第432章 诸神的黄昏与新秩序
东海之滨，硝烟散尽。
原本波涛汹涌的海面此刻平静得如同镜面，只有那艘横亘在海天之间的暗金色巨舰“皇极号”，如同一座不朽的丰碑，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世之战的结局。
岸边，数以万计的华夏士兵依然保持着仰望的姿态，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而在更远处的城市废墟中，无数民众跪倒在地，对着那个屹立在舰首的身影顶礼膜拜。
在这个绝望的时代，人类太需要一个神了。而苏哲，完美地填补了这个空缺。
但此刻的苏哲，并没有心情享受这份万众瞩目的荣耀。
他身形一闪，直接瞬移回到了天枢峰顶。
这里，数十位隐世宗门的掌教和长老们，正如同一群做错事的小学生，低着头站在广场上。玄机道人的手臂还打着绷带，红脸长老的道袍破破烂烂，李长生更是面色惨白，显然是灵力透支过度。
这一战，他们确实拼了命。
虽然是被逼的，但在面对外星生物兵器的绞杀时，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仙人”并没有当逃兵，甚至有好几位长老为了掩护凡人撤退，直接自爆了元婴。
看到苏哲落下，众人身躯一颤，齐齐躬身行礼。
“拜见天帝！”
声音整齐划一，透着发自内心的敬畏。如果说之前他们是被苏哲的武力所胁迫，那么现在，在亲眼目睹了苏哲徒手拽星舰、一剑斩舰队的神迹后，他们心中的那点小心思早已烟消云散。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就是行走在人间的真神！
苏哲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玄机道人身上。
“死了多少人？”苏哲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玄机道人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回禀天帝，修真特战队战死三百二十一人，重伤五百余人。其中……昆仑虚折损长老三名，弟子七十二人。”
说到这里，这位老道士的眼眶微微发红。那些战死的，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徒子徒孙。
苏哲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人皇印浮现。
“朕说过，朕赏罚分明。”
“这一战，你们没给老祖宗丢脸。”
嗡——
人皇印上，一道柔和的金光洒下，笼罩在众人身上。
玄机道人等人只觉得眉心一热，紧接着，那种一直束缚着他们灵魂的压抑感瞬间消失了。
“这……这是……”李长生难以置信地摸着自己的额头。
“奴印已解。”苏哲淡淡道，“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
众人愣住了。他们本以为这辈子都要给苏哲当牛做马，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不仅如此。”苏哲手腕一翻，数十枚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丹药飞到了众人面前，“这是用收割者生物兵器的核心炼制的‘造化丹’，足以弥补你们燃烧的本源，甚至助你们突破瓶颈。”
“另外，太渊窟的藏经阁，对你们开放前三层。”
“轰——”
这几句话如同惊雷，炸得众人头皮发麻。太渊窟的传承？那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天帝……此恩……如同再造！”玄机道人颤抖着双手接过丹药，这一次，他是心悦诚服地跪了下去，“昆仑虚上下，愿誓死追随天帝！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行了，别搞这些虚的。”苏哲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慵懒，“朕给你们好处，不是让你们感恩戴德，是让你们干活的。”
他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这只是第一波。神域的报复很快就会来，而且会比这次更猛烈。”
“朕会离开一段时间，去解决源头。在朕回来之前，蓝星……交给你们。”
“能不能守住？”
玄机道人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那股属于修真者的傲气再次回归。
“天帝放心！只要老道还有一口气在，绝不让外星杂碎踏入九州半步！”
“好。”
苏哲点了点头，身形渐渐淡去。
“别让朕失望。”
……
处理完宗门的事，苏哲没有停歇，直接回到了别墅。
此时已是深夜，但别墅的灯依然亮着。
推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满了苏哲爱吃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虽然有些菜已经凉了，但显然是一直在等他。
苏承平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刘婉莠在厨房里忙碌着热菜，眼圈红红的。苏雪则抱着那个虚空魔胎抱枕，缩在椅子上，一看到苏哲进来，眼睛瞬间亮了。
“哥！你回来啦！”
苏雪跳下椅子，冲过来抱住苏哲的胳膊，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毫发无伤。
“嗯，回来了。”苏哲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说道，“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你没回来，妈怎么可能睡得着。”苏承平掐灭了烟头，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苏哲的肩膀。
这位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父亲，此刻的手有些颤抖。他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儿子，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了一句：
“没受伤吧？”
“放心吧爸，你儿子现在可是铜皮铁骨。”苏哲展示了一下自己的二头肌，试图活跃气氛。
“行了行了，快洗手吃饭！”刘婉莠端着热好的汤走出来，虽然在笑，但眼角的泪痕却怎么也遮不住。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像往常一样吃饭。
帝瑶自然是毫不客气，拿着筷子在盘子里大杀四方，吃得满嘴流油。苏雪在一旁给她夹菜，还时不时讲几个冷笑话。
气氛看似温馨，但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顿饭意味着什么。
苏哲今天搞出的动静太大了。那是真正的一战封神，也是彻底与星空宣战。
酒过三巡，苏承平放下了筷子。
“打算什么时候走？”他看着苏哲，平静地问道。
苏哲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明天。”
“这么急？”刘婉莠的声音有些哽咽。
“不能不急。”苏哲放下碗筷，目光透过窗户，看向那片深邃的夜空，“那些东西……它们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如果我不主动出击，把战场推出去，下一次，战火就会烧到家门口。”
“这里有你们，有小雪，有太多我在乎的人。”
“我不能赌。”
苏哲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
这就是他的道。
皇道霸道，但霸道的底色，是守护。
刘婉莠捂着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苏雪也低下了头，肩膀微微耸动。
“去吧。”苏承平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男儿志在四方。既然你有这个本事，就该去担这个责任。”
“家里你放心，有我和你妈，还有小雪，乱不了。”
“到了外面……自己小心。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苏哲看着父亲那张略显苍老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端起酒杯，重重地碰了一下父亲的杯子。
“爸，放心。”
“这宇宙虽大，但能让您儿子跑路的人，还没出生呢。”
这一夜，天枢峰的灯火通明。
而在那灯火之外，一艘暗金色的巨舰正在无声地充能，准备迎接属于它的第一次远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