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茶棚夺命栽赃祸,连环命案起风波
接上回,阿艳短刀出鞘,寒光骤起,直逼郭正良咽喉要害。郭正良压根没料到,眼前这名容貌娇美的女子,下手竟会如此狠绝,毫无半分留情之意。
他方才还只是以为对方前来口头施压,最多不过拳脚相向,根本没做好拼死防备。等他浑身汗毛倒竖、想要后仰躲闪之时,锋利短刀已然划破空气,干脆利落地割断了他脖颈处的大动脉。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郭正良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完整发出,双眼猛地圆睁,身体直直发软,重重倒在茶棚地面上,彻底没了气息。
阿艳出手极快,收刀更是行云流水,整套刺杀动作不过眨眼之间,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做完这一切,她脚下轻点地面,身形如同鬼魅一般侧身闪退,瞬间融入街边熙攘往来的人流之中,转眼就没了踪影。
人虽走远,冰冷的警告声却清清楚楚飘进在场所有人耳中,字字带着杀意:“往后但凡敢与张睿奇侠作对,忤逆他心意之人,通通都是死路一条!”
直到此刻,一旁呆立的嵩山派几名师弟才猛然回过神,脸色惨白一片,慌忙蜂拥上前,颤抖着扶起倒地的郭正良。伸手一探鼻息,再看脖颈处平整致命的刀伤,众人心里彻底凉透——一刀封喉,当场毙命,没有半点救活的余地。
年纪最轻、性子最急躁的尤梦达攥紧拳头,眼眶通红,又怒又慌,大声开口:“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街边茶棚众目睽睽之下,对方竟敢公然行凶杀人,简直无法无天!我们立刻去官府报官,一定要捉拿凶手,给大师兄讨回公道!”
旁边两名同门师弟也连忙附和,纷纷点头,都觉得必须依靠官府捉拿凶手。
可一旁心思沉稳的柴安却立刻抬手拦住众人,眉头紧锁,沉声否决:“万万不可冲动,现在绝对不能去报官!”
尤梦达一脸不解,气急败坏问道:“师兄,人明明就在我们眼前被杀,我们全员都是目击证人,证据确凿,为什么不能报官?难道就让大师兄白白送死吗?”
柴安看向众人,无奈叹气,耐心分析其中利害:“我们几个都是同门师兄弟,证词互为关联,官府向来不会采信同门之人的口供。更何况如今朝堂大势,李阁老权倾朝野,一手遮天,而张睿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更是李阁老跟前的得力心腹。我们去官府状告他身边之人,这场官司,我们从一开始就必输无疑,非但报不了仇,说不定我们几人还要惹上杀身之祸。”
一番话直击要害,在场众人瞬间沉默,满腔怒火瞬间化作深深的无力感。
尤梦达双拳紧握,声音带着哽咽:“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郭师兄白白惨死,我们身为同门,岂能置之不理?”
柴安眼神坚定,当即打定主意:“官府这条路走不通,那就江湖事江湖了。方才郭师兄生前亲口喊过凶手为阿艳姑娘,足以证明这名女子就是张睿身边亲近之人。我们不去官府,直接去找江湖同道评理,当众讨要说法,让整个江湖都看清这位所谓奇侠的真面目!”
尤梦达又生出难处,皱着眉说道:“可张睿平日里大多出入皇宫和锦衣卫衙门,守卫森严,我们根本无从靠近,去哪里找人对峙?”
柴安早有盘算,开口回道:“我们先返回兴隆客栈,去找此前留在客栈里的一众江湖友人,他们一直跟随张睿一行人,必定知晓阿艳以及其余女侠的落脚之处。正好当着所有江湖同道的面把事情摊开,让大家看清真相。”
在场所有嵩山弟子一致赞同这个办法。众人凑钱买下一块厚实木板,小心翼翼将郭正良的遗体平稳抬放在木板之上,四名弟子分站四角,抬着遗体缓步朝着兴隆客栈走去。街边看热闹的百姓围了一层又一层,看着血淋淋的遗体,纷纷避让,自动让出一条通路,沿途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行人一路前行,浩浩荡荡抬着遗体抵达兴隆客栈门口,瞬间引得全场围观百姓越聚越多,客栈内外水泄不通。尤梦达压着心底悲愤,独自走进客栈,直奔此前张睿一行人包下的专属客房。
客房内只有三名留守江湖汉子坐着闲聊,为首一人名叫魏果,见陌生男子进门,起身拱手问道:“这位朋友,请问你找谁?”
尤梦达拱手回礼,沉声自报家门:“在下尤梦达,乃是嵩山派郭正良的师弟。”
魏果闻言一愣,随即笑着回话:“原来是郭兄的师弟,不巧了,郭兄昨日就已经辞别众人,离开了兴隆客栈,今日并不在这里。”
“这件事我自然知晓。”尤梦达面色冰冷,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门见山,“我今日前来,是想打听张睿奇侠以及随行一众江湖朋友的住处,另外我想问,你们一行人之中,是不是有几位随行的江湖女侠?”
魏果如实答道:“众位女侠并不住在这间客栈,所有人都统一安置在城外一处名为碧桂园的别院之中,具体详细位置,我并不清楚。”
尤梦达紧接着追问关键信息:“那你们随行的女侠里面,是不是有一位名叫阿艳的姑娘?”
魏果没有丝毫隐瞒,当即点头:“确实有此人,昨日还来过客栈,容貌明艳动人,身段极佳,一眼就能让人记住。”
话音刚落,尤梦达瞬间怒火攻心,咬牙低吼:“就是这名阿艳姑娘,今日在街边茶棚,当众出手斩杀了我的师兄郭正良!我们今日前来,就是要找她当面讨要说法!”
魏果脸色骤然大变,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这绝对不可能!昨日郭正良离开之时完好无损,双方好聚好散,无冤无仇,阿艳姑娘为何要无缘无故痛下杀手?其中一定有天大的误会!”
尤梦达一字一顿,把方才茶棚全过程完整复述一遍:“没有任何误会。阿艳专程主动找上我们,先是劝说我师兄归顺张公子,被我师兄拒绝之后,二话不说直接拔刀杀人,临走还放下狠话,但凡和张公子作对者,全部都要死。我们师兄弟四人全程亲眼目睹,绝无半句虚言!”
魏果神色凝重,转头看向屋内另外两名同伴,二人也都是一脸茫然,全都不知道碧桂园具体方位。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又一名江湖汉子吕山快步从客栈门外走入,一进门就开口对着魏果说道:“魏兄,外面闹出天大的怪事了,江湖上都在传,嵩山派郭正良被人斩杀,凶手直指张公子身边的阿艳姑娘,这件事未免太过荒谬,根本让人不敢相信。”
魏果立刻指着身旁的尤梦达,开口解释:“吕兄,这位就是郭正良的亲师弟尤梦达,他同门四人全程目击,一口咬定凶手就是阿艳姑娘。”
吕山看向尤梦达,神色严肃发问:“这位兄台,此事当真千真万确?”
尤梦达指天发誓,语气决绝:“我若有半句谎话,甘愿天打五雷轰,死无全尸!”
吕山眉头紧锁,继续问道:“那你们一行人如今打算如何?是想要上门报仇吗?”
尤梦达满脸苦涩,无奈摇头:“我们自知武功远不及对方一行人,报仇根本是以卵击石。我们只求凶手出面,当众给我们一个公道说法,同时召集所有江湖同道,当众评判是非对错即可。”
魏果转头看向吕山,连忙询问:“吕兄,你平日里人脉更广,可知晓碧桂园的具体位置?”
吕山犹豫片刻,缓缓开口:“位置我确实知晓,但我不能直接带着你们一行人前往别院对峙,免得双方当场大打出手,酿成更大血案。我独自前往碧桂园通风报信,通知柳清风以及众位姑娘前来客栈当面对质即可。”
尤梦达满心不安,连忙追问:“那你觉得,她们一行人愿意前来对质吗?”
吕山心思通透,冷静分析:“若是她们心中有鬼,刻意回避不敢前来,那就坐实了杀人行凶的罪名;若是心底坦荡,坦然前来当面对质,就说明整件事另有隐情,绝非她们所为。”
“那就有劳吕兄辛苦一趟!”尤梦达拱手道谢。
“都是江湖同道,互帮互助本就是分内之事,不必客气。”吕山摆了摆手,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客栈,尤梦达、魏果一行人也紧随其后出门等候消息。
众人刚踏出客栈大门,瞬间被眼前场面彻底震慑。街上人山人海,围观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又有一伙雁荡派弟子抬着一具遗体停在街边,哭喊声一片,众人纷纷传言,雁荡派高手刘玉斌方才遇害,凶手指认是张睿身边的马君兰姑娘。
祸不单行,街道路口又一队江湖人抬着遗体匆匆赶来,死者正是淮南飞鹰帮孙友翔,旁人一口咬定,行凶之人是香儿姑娘。
短短片刻,三起命案接连爆发,三名此前拒绝归顺张睿的江湖高手全部惨死,矛头精准直指阿艳、马君兰、香儿三位女子。事态彻底失控,场面混乱不堪。吕山看着眼前连环惨案,心底猛然一惊,察觉到这是一场刻意布局的阴谋,生怕被卷入纷争惹祸上身,趁着众人注意力都集中在遗体之上,悄无声息抽身溜走,全速赶往碧桂园报信。
吕山一路狂奔,沿途不停回头查看是否有人尾随,片刻不敢耽搁,很快冲到碧桂园大门口。他喘着粗气,对着门口值守护卫拱手急声说道:“两位兄弟,麻烦速速入内通禀柳清风柳大侠,我吕山有十万火急的要事,必须立刻当面禀报!”
值守护卫见他满头大汗、神色慌张,知晓必定出了大事,不敢怠慢,立刻应声:“壮士稍作等候,我即刻前去禀报!”说罢转身飞奔入院。
没过片刻,柳清风跟着护卫快步走出院门,开口问道:“吕兄,看你神色慌张,气喘吁吁,到底发生了何等急事?”
吕山不敢隐瞒,从茶棚刺杀开始,接连三起命案、三位姑娘被当众指认为凶手的全部经过,一口气全盘托出。
柳清风听完之后,满脸震惊,当场摇头否认:“这根本不可能!今日一整个上午,阿艳、马君兰、香儿三人一直都在别院客厅和我们众人闲谈,半步都没有离开碧桂园,门口值守护卫全程都能作证。”
门口护卫立刻上前附和作证:“没错柳大侠,今日三位姑娘全程留在院内,从未踏出大门一步,小人看得一清二楚。”
吕山听完一脸茫然,满心疑惑:“人证确凿,三位姑娘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可嵩山派弟子四人亲眼看见行凶者样貌,和阿艳姑娘一模一样,这事实在太过蹊跷。”
柳清风神色沉下,当即做出决断:“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入内召集三位姑娘,当面核实情况,随后前往客栈澄清误会。若是放任流言继续发酵,整个江湖都会误解张公子一行人,后患无穷。”
说罢柳清风带着吕山走进别院客厅,此刻院内一众女子全都安然落座闲聊,这里补充三位女主院内休闲穿搭:阿艳身着绯色薄纱长裙,贴身面料勾勒紧致身段,领口轻柔露肤,艳丽逼人;马君兰穿鹅黄软纱休闲长裙,裙摆宽松灵动,少女身段娇俏可爱;香儿一身浅粉柔纱裙,线条温婉柔和,气质清纯动人,三人安坐厅中,悠闲品茶,根本没有半点外出行凶的痕迹。
众人见二人进门,纷纷起身拱手招呼。柳清风面色凝重,直接开口告知噩耗:“诸位,如今大祸临头,外面接连发生三起命案,嵩山郭正良、雁荡刘玉斌、飞鹰帮孙友翔全部遇害,外界所有证据,全都栽赃到阿艳、兰儿、香儿三位姑娘头上,一口咬定你们是杀人凶手。”
马君兰闻言忍不住失笑,满脸无奈:“柳兄说笑了,我今日一整天都待在院内喝茶聊天,大门都没出过,何时跑去街上杀人了?这污蔑也太过离谱。”
阿艳神色变冷,沉声发问:“此事发生在什么时辰?具体是什么情况?”
“所有命案,全都发生在今日上午。”柳清风回道。
阿艳眼神冰冷,笃定开口:“上午我们全员都在院内,众人皆可作证,我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何来杀人一说?”
洪峰也立刻帮腔作证:“没错,我全程都和三位姑娘待在一起,她们今日从未离府,这件事绝对是恶意栽赃。”
一旁的阿美也跟着开口:“分明是有人暗中故意搞事,想要挑拨我们和江湖同道的关系。”
柳清风看向吕山,示意道:“吕兄,麻烦你把街上命案、对方目击证词,从头到尾详细再说一遍。”
吕山没有迟疑,当众把尤梦达等人的目击经过、凶手身形样貌、当场喊话内容完整复述。听完一切,温婉心思缜密的常月娥缓缓开口,一语道破真相:“依我所见,这根本不是三位妹妹行凶,而是有人精通易容术,刻意模仿三位妹妹的身形容貌,当众杀人,故意嫁祸栽赃,目的就是毁掉张公子和我们一行人在江湖之中的口碑。”
吕山恍然大悟,随即又生出疑惑:“可嵩山派四名弟子同时目击,凶手容貌、说话语气、身形体态,全都和阿艳姑娘别无二致,就连对方名字都喊得没错,这易容术未免太过出神入化。”
常月娥眉头微蹙,沉声分析:“对方必定是顶尖易容高手,不光改换面容,还刻意模仿我们几位妹妹的言行举止,所以才能骗过四名目击者。只是我暂时想不通,此人不惜犯下三条命案恶意栽赃,背后到底有什么图谋。”
柳清风面色愈发凝重,转头看向常月娥问道:“常姑娘心思缜密,当下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件事?是否需要第一时间派人入宫,通知身在锦衣卫的张睿兄弟,让他亲自回来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