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暗流涌动,静玄挑唆生嫌隙
两条水泥路彻底修好之后,清水池道观的光景,可以说是一天比一天好。
外人眼里,这里香火兴旺、道场清净、人心向善,村民上山上香一路平坦,居士们日常修行安稳和睦,处处都是圆满顺遂的样子。可只有身在道观里、日日相处的人才知道,这份表面的平静底下,早就藏满了看不见的暗流。
所有风波的源头,没有别人,就是看似端庄和善、处处稳妥的静玄师太。
(一)
自打修路大功告成,所有人的口碑和敬重都落在我身上之后,静玄师太心里那点潜藏的私心和嫉妒,就彻底压不住了。
以前道观冷清破败,没什么香火、没什么外人关注,她守着这座道观多年,是这里唯一的主事人,所有大小事务都由她说了算,心里安稳踏实,也不会生出别的念头。
可我来了之后,一切都慢慢变了。
我不求名、不求利,踏踏实实修缮道观、规整秩序、带动众人修行,最后更是倾尽自己多年修行积蓄,自掏腰包为山里百姓修路,实打实给道观、给乡邻谋了天大的便利和功德。
一来二去,不管是观里的常住居士,还是山下的村民乡邻,人人都打心底认可我、信服我。大家有事都愿意找我商量,有难处愿意听我安排,平日里夸赞敬重的话,也从来没断过。
就是这样的局面,让静玄师太彻底失衡了。
1
她心里始终憋着一股不甘心。
她觉得,这座道观是她守了半辈子的地方,本该由她掌控一切、受人敬重。可我来了短短一个多月,就彻底盖住了她所有的风头。
修路这件大事,她自认全程守在后方,打理斋堂伙食、照看观中香火、稳住日常秩序、安抚居士情绪,前前后后也辛苦操劳了整整一个月,一点都没有偷懒懈怠。
可到最后,所有人只记得我出钱、我出力、我牵头办成了大事,没人记得她的后勤辛苦,没人夸赞她的付出,更没人认可她的功劳。
这种巨大的落差,日复一日堵在她心里,慢慢滋生出浓浓的嫉妒、不甘和怨怼。
①
更让她耿耿于怀的,是话语权和掌控权的流失。
以前道观大小事务,全凭她一人决断,众居士全都听她管束。可自从修路结束,我在众人心中的威望越来越高,道观的重心彻底偏移。
哪怕我从来没想过争权、没想过压过她,一直恪守本分、谦和待人,凡事都和她商量、尊重她的位置,可在她眼里,我就是挡在了她前面的人,是夺走她地位、声望和话语权的阻碍。
她打心底不甘心一直居于我之下,不甘心自己守了半生的道场,最后旁人只认我、不认她。
这份私欲一旦生根发芽,就会疯狂蔓延,彻底打乱她的本心,让她再也沉不住气,开始暗中谋划算计。
(二)
静玄师太很聪明,也足够隐忍。
她清楚我的性子,知道我素来淡然通透、心明眼亮,也知道我最厌恶道观内斗、人心算计。
所以她从不敢明着和我作对,更不敢当众表露半分不满,表面上依旧维持着端庄稳重、温和大度的模样,待人谦和、做事勤恳,一如既往配合我打理道观事务,在外人看来,我们依旧是各司其职、和睦共处的伙伴。
可背地里,她已经悄悄开始了自己的小动作,一点点暗中挑唆,慢慢离间我和一众居士的关系。
一
她最擅长的就是背后说话、侧面点醒,不用一句恶语,不用一次指责,只用几句看似感慨、看似担忧的软话,悄悄在旁人心里埋下猜忌的种子。
道观里的居士分工不同,有人管后勤杂物,有人管香火值守,有人负责庭院清扫,有人负责日常劳作。静玄师太利用自己常年打理内务、和众人朝夕相处的便利,抓住每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针对性挑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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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常年负责后勤伙食、物资整理的几位年长居士,她总是趁着没人的时候,轻轻叹气,故作无奈感慨。
她会慢悠悠说道,现在道观越来越好,大路也修通了,香火也旺了,说到底都是林居士的大功劳。我们这些老骨头,从头到尾也就只能打打下手、做做杂活,真正做主、真正有功的,从来轮不到我们。
这话听着像是谦逊感慨,没有半点恶意,可落在几位老居士耳朵里,味道就慢慢变了。
大家本来踏实做事、毫无杂念,听完这话,心里不自觉就生出一丝落差。会下意识觉得,自己日日操劳、辛苦付出,到头来终究是外人,所有功劳都是别人的,自己再努力也得不到认可。
①
面对道观里几位年纪较轻、心思单纯的年轻居士,她又是另一套说辞。
她会故作善意提醒,语气温柔又贴心,她说林居士素来性子清冷,做事独立自主,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习惯一人做主、一人决断。你们年纪轻、阅历浅,只管老老实实听话做事就好,不用多问、不用多插嘴,免得一不小心说错话,惹得林居士不快。
表面是好心叮嘱、善意提点,实则是刻意抹黑、刻意隔离。
她就是要让年轻居士觉得,我性格孤僻、独断专行、不好相处,让大家下意识对我生出距离感、畏惧感,不敢亲近、不敢交心,慢慢疏远我。
二
而面对道观里资历最老、威望较高的几位核心居士,她则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假意替道观、替所有人担忧。
她常常私下念叨,如今道观名气越来越大,香客越来越多,杂事、琐事、香火账目、接待事宜越来越繁杂。林居士一个人操心太多、太累太忙,我们心里看着着急,却根本插不上手、帮不上忙。说到底,我们终究是局外人,没办法参与道观的核心事务。
一句句看似体谅我的辛苦、担忧道观发展,实则句句都在挑拨。
她就是要让老居士们觉得,我太过独断,从不放权,从不信任众人,凡事一人包揽,不给旁人参与的机会,让大家觉得自己不被信任、不被重视。
(三)
最可怕的是,这些话全部都是软刀子。
没有一句是脏话,没有一句是直白的诋毁,每一句听起来都合情合理、善意十足,任谁听了,都挑不出半点毛病。
哪怕日后有人对质,她也可以推脱说是随口感慨、无心之言,根本算不上挑拨是非。
可人心就是这样,最容易被这种潜移默化的话语影响。
一众居士原本心思纯粹、一心修行,对我满心信任、满心敬重。修路的全过程,他们亲眼看见我倾囊相助、亲力亲为、吃苦耐劳、不贪名利,人人都打心底信服我的为人,认可我的本心。
可架不住日复一日、三番五次的暗中挑唆。
静玄师太日复一日在不同人耳边吹风,一遍遍暗示、一遍遍引导、一遍遍放大落差感。
时间久了,原本纯粹的信任,慢慢掺杂了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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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部分心思敏感、容易被带动的居士,心态最先发生变化。
他们开始慢慢觉得,我确实太过独断,凡事自己做主,从不听取众人意见;觉得自己日日辛苦付出,却始终只是附庸,得不到半点重视;觉得道观越来越好,所有风光和功劳都归我,他们只是默默干活的工具人。
这些细碎的负面想法,一旦扎根,就会慢慢发酵、蔓延。
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悄悄变了味,对待我的态度,也从最初的敬重亲近,慢慢变成了疏远、拘谨,甚至隐隐生出不满。
(四)
等到人心慢慢松动之后,静玄师太开始进行第二步计划,拉拢人心、划分阵营。
光是暗中挑拨还不够,她要彻底把道观里的人分化开来,牢牢掌握属于自己的势力,彻底架空我。
(1)
她借着自己掌管观内杂务、负责日常分工调度的权力,开始刻意区别对待众人。
道观里的活计,分轻重、分难易、分体面与否。
有打扫殿堂、值守香火、接待香客、整理经书、管理物资这类轻松体面、干净省心的活计;也有劈柴挑水、清扫垃圾、清理杂草、清洗厨具这类繁重琐碎、又脏又累的粗活。
从这之后,静玄师太分配任务,再也不按照往日公平公正、轮流分担的规矩来。
她专门把轻松体面、省心干净的活,分给那些被她挑唆动摇、愿意听她话、愿意亲近她的居士。
不仅如此,她还经常私下对这些人夸赞安抚,时不时嘘寒问暖,多说几句暖心话,处处关照偏袒。谁愿意跟着她、听她摆布,谁就能落得轻松、落得体面,还能得到她的认可和优待。
一来二去,这部分人彻底被她笼络。
他们渐渐围着静玄师太转,凡事以她的话为准,慢慢疏离我、抵触我,心甘情愿成为她的派系。
①
而对于那些本心纯粹、明事理、始终信任我、不受挑唆、依旧踏实做事的居士,静玄师太的态度瞬间变得冷漠严苛。
这些不肯站队、不肯盲从她的人,会被她刻意针对、刻意刁难。
所有最累、最脏、最繁琐、最辛苦的粗活重活,全部一股脑压在他们身上。别人轻松值守、整理经书,他们就要日日劈柴挑水、清扫杂务;别人轮流休息,他们日日不得清闲。
不仅如此,静玄师太还处处挑刺、事事苛责。
哪怕一点微不足道的小瑕疵,她都会当众点名批评、数落指责,放大他们的失误,否定他们的付出,让这些真心修行、踏实做事的居士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五)
这般刻意拉拢、刻意偏袒、刻意刁难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原本同心同德、和睦一体的清水池道观众人,彻底被撕裂成了两派,界限越来越清晰,对立越来越明显。
一
第一派,是以静玄师太为首的附和派。
这一派人大多心思浮动、爱贪轻松、爱逐虚名,被静玄师太的小恩小惠、刻意笼络打动,彻底依附她。
他们凡事听从静玄师太的安排,以她的意志为准,处处顺着她的心意说话做事。
在静玄师太的不断暗示和挑唆下,他们对我越来越疏远、越来越抵触,私下里常常扎堆议论,暗自非议,觉得我独断专行、抢占功劳,心里的不满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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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派,是始终坚守本心的老实派。
这一部分人居士,大多是年长稳重、心思通透、修行纯粹的老人,还有几个不贪轻松、踏实肯干、明辨是非的年轻人。
他们亲眼见证我修缮道观、整顿秩序、倾尽积蓄修路、日夜苦干付出的全过程,清楚我的为人、我的本心、我的格局。
他们知道我不争名利、不抢功劳、一心向善、真心为道观、真心为众人,任凭静玄师太如何挑唆、如何抹黑、如何施压,他们始终不改本心,不信流言蜚语,不参与派系争斗,依旧踏实做事、安心修行,真心敬重我、信任我。
(六)
两派彻底成型之后,道观原本和睦温馨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往日里,大家朝夕相处、互帮互助、有活一起干、有福一起享,闲暇之时围坐闲谈、交流修行心得,和气满满、暖意融融。
可自从派系对立形成,所有人相处都变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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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作干活的时候,再也没有同心协力。
两派之人各成一体、各自为政,你干你的、我做我的,互不帮忙、互不搭手。哪怕旁人忙不过来、累得气喘吁吁,另一派的人也冷眼旁观、视而不见,没有半分互助之意。
①
日常修行诵经的时候,更是泾渭分明。
大家下意识分开落座,一派紧靠静玄师太左右,一派默默居于另一侧,两边互不搭话、互不交流,眼神相对皆是冷淡,气氛僵硬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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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每日三餐吃饭,众人都下意识分成两桌,各吃各的、各聊各的,彻底断绝往来。
道观里再也听不到往日的欢声笑语,听不到温和的闲谈笑语,取而代之的是无声的对峙、冰冷的氛围、刻意的疏远和暗藏的敌意。
偶尔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瞬间引发争执口角。
一句无心的闲话、一次无意的触碰、一点分工的小事,两派人就能暗自较劲、互相抬杠、彼此讥讽,好好的清净道场,处处充斥着烟火戾气。
(七)
道观里这翻天覆地的人心变化、氛围变化,我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日日住在观中,朝夕和众人相处,谁心态变了、谁被拉拢了、谁心存委屈、谁暗自非议,谁在挑唆是非、谁在刻意对立,我心里通透得很,没有半点模糊。
我心里也清清楚楚知道,所有矛盾的根源,根本不是众人的私心,不是居士之间的误会,从头到尾,都是静玄师太一人的私欲在作祟。
是她不甘落寞、不甘失势、嫉妒心起,为了牢牢掌控道观权力,为了打压我的威望,不惜暗中挑拨离间、分化人心、制造对立,硬生生把一座清净道场,搅得人心分裂、不得安宁。
一
起初,我还心存一丝善意,念在我们最初和睦相处、一同修缮道观、一同辛苦修路的情分,不想把事情闹僵,也不想眼睁睁看着道观彻底乱掉。
我想着大家修行一场,相遇即是缘分,没必要为了权力虚名、私心执念,闹得彼此对立、结下隔阂。
所以我特意找了一个无人的傍晚,趁着寺中安静、无人打扰,私下单独找到了静玄师太,心平气和和她谈心。
我没有指责、没有质问、没有撕破脸面,只是语气平和地劝她,凡事以道观大局为重。
我告诉她,我们当初携手打理道观、辛苦修路,所求的从来不是虚名、不是权力、不是人人追捧,只是为了守护一方清净道场,为了积累功德、安稳修行,为了造福一方乡邻。
如今道路已成、香火渐旺、道场安稳,本该人人安心修行、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不该再生私心、再起纷争。
我劝她放下心中的不甘和嫉妒,放下权力执念,不要再暗中挑唆是非、分化人心,化解众人之间的隔阂对立,让道观重新回归和睦清净,让所有人好好修行、踏实向善。
(八)
可那个时候的静玄师太,早就被心底的私欲和嫉妒彻底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半句良言。
在她眼里,我的好心劝说、善意劝解,根本不是顾全大局,而是我在假意大度、暗中打压她。
她偏执地认为,我是故意借着威望压制她,故意假意劝和、实则拿捏她,不想让她掌控道观话语权。
我的包容、我的退让、我的善意,在她眼中全都变成了虚伪和算计。
心里的抵触和不满不仅没有消减,反而愈发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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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她依旧装作虚心受教的样子,点头应下我的劝说,嘴上连连答应,说自己知晓了、日后会安分守己、好好团结众人、不再心生杂念、不再挑起是非。
态度温和、神色诚恳,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转过身之后,她非但没有收敛半分,反而变本加厉、肆无忌惮。
她觉得我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既然隔阂已经有了、猜忌已经生了,那就索性彻底闹大。
从那之后,她挑唆是非的手段更加直白,拉拢人心更加积极,制造对立更加刻意。
原本藏在暗处的暗流,渐渐摆到明面上,道观的纷争,一天比一天严重,氛围一天比一天压抑。
(九)
我看着眼前彻底变味的清水池道观,看着往日同心同德、和睦善良的一众居士,如今两两对立、互相猜忌、彼此敌视,心里只剩无尽的疲惫和厌烦。
我本是入世修行,不求道场兴旺、不求世人敬重、不求功德名望,只求一方清净、一颗本心,踏踏实实行善、安安稳稳修行。
我倾尽心力修缮破败道观、规整混乱秩序、自掏积蓄修路便民,耗费时间、耗费精力、耗费财力,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私心,只是想守护一方清净、积攒几分善德。
可到头来,人心私欲难填、嫉妒难平,好好的道场被硬生生搅乱,好好的人心被硬生生拆分。
每日身处这般猜忌对立、是非不断的环境里,耳边皆是暗讽争执,眼前皆是派系隔阂,处处都是俗世算计、无谓纷争。
这般污浊纷乱的氛围,彻底扰了我的修行本心,乱了我的内心安宁。
那一刻我心里已然清楚,这座曾经让我心生安稳、踏实修行的清水池道观,早已不复当初清净。
只要静玄师太的私心不灭、算计不止,这里的纷争就永远不会停止,和睦永远无法复原,清净道场,终究彻底难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