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残魂传音·血无涯怨念
黑云压宗,天地沉冥。
自西境百里之外蔓延而来的漆黑魔云,并未骤然强攻、并未俯冲破阵、并未掀起杀伐浩劫。
它就那般静静悬于玄天宗天际外围,遮天蔽日、覆压山河、锁闭天光、凝滞灵气。
无边魔霭沉沉垂落,将整座玄天山脉尽数笼罩,白日天光被彻底隔绝,天地昏暗如暮、阴风彻骨、煞气浸魂。
没有震天动地的厮杀,没有禁术轰鸣的爆炸,没有魔兵冲锋的咆哮。
可这种万籁俱寂、死寂压抑、只压不攻、悬顶不落的氛围,却比轰轰烈烈的正面大战,更让人心悸、更让人惶恐、更让人绝望。
正面杀伐,尚可提剑迎敌、尚可浴血死战、尚可搏命破局;
这般高悬头顶、不知何时坠落、不知何时倾覆、无尽隐忍蓄势的魔祖威压,却如同一柄万古悬剑,死死架在所有人的脖颈之上,无时无刻不在碾压心神、击溃道心、瓦解底气。
整座玄天宗,彻底陷入风雨飘摇、明暗窒息的高压僵局之中。
前山各处,所有弟子尽数持剑肃立、屏息凝神、神色紧绷、心神惶恐。
执法队全域巡山、脚步急促、神色戒备;
各峰长老分立阵眼、结印锁阵、稳固防线、眼底凝重;
护山大阵灵光极致绽放、层层流转、熠熠生辉,以全盛姿态死死抵御天外魔压。
人人皆知大敌临头、浩劫在即,却无人知晓敌人何时出手、从何出手、目的何在、杀机何在。
未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后山高台之上,苏小白、楚灵儿、王胖子三人并肩而立,静看天际黑云翻涌。
与全宗上下的紧绷惶恐、草木皆兵截然不同,三人神色从容、心境稳固、波澜不惊。
历经万古暗局勘破、暗丝锁体惊魂、内鬼腹心蛰伏、元婴绝境死战,如今的他们,早已看透表层杀伐、看透明面危机、看透老祖布局。
眼前遮天蔽日的魔云压宗,终究只是老祖刻意摆出的明面姿态、牵制手段、威慑棋局。
真正的杀招、真正的算计、真正的收网,从来都不在天外魔兵,而在人心幽暗、在本源锁丝、在腹心暗棋。
王胖子双手揣着吞天袋,稳稳护住自己的全部零食宝藏,仰头望着漫天黑云,咂了咂嘴,一脸淡定吐槽:
“这老魔是真能装。”
“摆这么大阵仗、遮天蔽日、搞得天崩地裂一样,结果半天不敢动手,就搁天上蹲草丛装逼吓唬人。”
“上次百万魔兵当肥料,这次剩点残兵当摆设,全程就靠氛围感吓人,属实万古老六天花板。”
语气松弛、毫无惧意,半点没有大敌临头的紧张惶恐。
楚灵儿清眸凝望暗沉天际,剑心通明澄澈,浩然正气流转周身,淡淡开口:
“不是不敢动手,是没必要动手。”
“老祖要的不是即刻破宗、即刻厮杀、即刻分胜负。”
“他要的是锁死我们、牵制宗门、逼我们慌乱出错、逼我们暴露底牌、逼我们无路可退。”
一语道破核心。
血魔老祖隐忍万古、布局万世,心思深沉、算计至极,早已不屑于一时一地的输赢厮杀。
他要的,是全盘皆输的终局、完美无缺的收割、万古无漏的战果。
苏小白微微颔首,黑白眸光穿透厚重魔云、穿透层层幽暗、穿透虚空夹缝,望向魔云最深处的幽暗核心。
“明暗双局,同步收紧了。”
“明面魔云压宗,牵制全员视线、锁住宗门动静;暗处内鬼蚀阵,持续瓦解根基、静待爆发时机。”
“棋局收网,越来越近了。”
话音低沉冷静,道心稳如磐石,不受外界半分肃杀氛围侵扰。
可就在三人静静观望、默默推演局势、洞悉老祖布局的刹那——
嗡——!
整片昏暗死寂的天地之间,突兀响起一阵阴冷刺骨、怨毒滔天、嘶哑破碎、回荡诸天的残魂阴笑!
哈哈哈……呵呵呵……
笑声阴森诡异、带着无尽不甘、无尽怨毒、无尽恨意、无尽癫狂,不来自天地表层、不来自魔云之外,而是直接响彻整片虚空、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识海深处!
无声源、无轨迹、无定位、无灵气波动!
纯粹的残魂意念、怨念传音、神魂共振!
这一瞬间,整座玄天宗所有弟子、所有执事、所有长老,只觉识海骤然一寒、神魂猛然刺痛、心底寒意直冲天灵盖!
仿佛有一缕绝世怨魂、万古厉鬼,潜藏在虚空暗处,死死盯着所有人、窥探所有人、觊觎所有人!
“谁?!”
“何方邪祟,敢擅闯玄天空域!”
一众长老瞬间厉喝出声,灵力暴涨、镇邪灵光绽放、神色剧变,急速扫视四方虚空,却根本捕捉不到半点气息、半点痕迹、半点踪影!
虚空空空荡荡、魔云沉沉暗暗,看不到半分异状,可那刺骨怨毒的残魂笑声,却始终盘旋耳畔、扎根识海、挥之不去!
后山高台之上,苏小白眸光骤然一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冷光。
这缕残魂气息,太熟悉了。
破碎、虚弱、濒临溃散,却又极致阴毒、极致偏执、极致怨憎。
是血无涯!
那个曾经的中州年轻一代顶级天骄、玄天宗外门奇才、天资卓绝、心高气傲,最终因贪念机缘、执念大道、心魔缠身,一步步走入歧途、堕入魔道、最终被自己彻底击溃、废掉修为、打碎道基、打散神魂的昔日天才!
当初一战,他亲手击碎血无涯本命道基、打散其肉身神魂、覆灭其毕生大道。
所有人都以为,血无涯已然彻底魂飞魄散、彻底消亡于世、再无转世重生可能。
连苏小白自己都以为,这一世的恩怨纠葛、天骄争锋、正邪歧途,早已随血无涯的覆灭彻底落幕、彻底终结。
可今日,这缕响彻虚空、回荡识海的残魂怨念,清晰无比、真实无比——
血无涯,没死!
他残存一缕最核心、最偏执、最怨毒的不灭残魂,侥幸逃过魂飞魄散,在乱世魔气、天地幽暗、魔渊怨气之中,苟延残喘、漂流虚空、隐忍至今!
而此刻,这缕濒临溃散的残魂,被人从无尽虚空夹缝之中打捞而出、强行留存、刻意收服、刻意滋养!
虚空深处,那阴森嘶哑、带着无尽癫狂恨意的残魂声音,再度响起,一字一句、怨毒刺骨、句句诛心、隔空锁定苏小白神魂!
“苏——小——白!!”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恨意滔天、怨念覆世!
“你没想到吧?”
“我没死!我血无涯,万古不灭、残魂不散、执念不消、恨意不灭!”
“你碎我道基、废我修为、夺我机缘、毁我前路、断我仙途、辱我名声!”
“你夺走我的一切、抢走我的荣光、踩碎我的骄傲、独占大道天赋!”
“世人皆赞你为绝世天骄、正道栋梁、万古奇才!”
“可谁知晓,今日你拥有的一切、你享受的一切、你封神的一切,本该全部属于我!!”
残魂之音癫狂嘶吼、怨毒滔天、回荡天地。
整片昏暗虚空,尽数被极致的嫉妒、极致的不甘、极致的怨恨、极致的偏执填满!
前山无数弟子闻声哗然、心神巨震、满脸难以置信!
血无涯!
那个曾经名震中州、与老一辈天骄争锋、风光无限,最终堕魔败亡的玄天奇才!
他竟然还活着?!
还以残魂之躯,重回玄天宗上空,隔空对峙、隔空控诉、隔空泄恨!
所有人瞬间哗然议论、心绪大乱、惊疑不定。
而虚空之上,血无涯的残魂怨念还在持续爆发、持续嘶吼、持续宣泄万古不甘!
“我苦修百年、步步谨慎、执念大道、一心证仙!”
“凭什么你横空出世、凭空夺运、一路坦途、步步封神?”
“凭什么我毕生所求、梦寐以求的大道本源、万古机缘、无上道体,尽数被你独占?!”
“天道不公!世道不平!你窃我气运、夺我仙途、盗我根基!”
“今日!我归来了!”
“承蒙魔祖老祖恩典、得老祖万古之力滋养、受幽暗本源重塑残魂!”
“我残魂不灭、怨念不熄、执念不散!”
“苏小白,你引以为傲的混沌道体、你横行同辈的无上天赋、你逆天翻盘的万古本源!”
“很快,就会被老祖亲手扒体抽取、连根剥夺、尽数掠夺!”
“我会亲眼看着!我会全程盯着!我会亲身见证!”
“见证你跌落神坛、见证你本源破碎、见证你道基崩塌、见证你神魂被吞!”
“见证你从万古天骄、正道希望,沦为和我一样、一无所有、残魂漂泊、永世不得超生的废人!!”
声声凄厉、句句怨毒、字字诛心!
他不追求复仇、不追求翻盘、不追求自身大道重圆。
他被无尽偏执与嫉妒彻底吞噬心智,唯一的执念,就是拉着苏小白一同覆灭、一同坠落、一同毁灭!
只要苏小白身败名裂、本源被夺、道途尽断、神魂覆灭,他哪怕永世残魂漂泊、永世受制魔祖、永世不得超生,也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极致的嫉妒,早已扭曲他所有心性、所有道心、所有残存人性!
后山高台,听着虚空之中癫狂怨毒的嘶吼,王胖子顿时眉头一皱、满脸不爽,当场怼了回去:
“哎哟我去,这货心眼也太小了吧!”
“自己心魔入体、贪念爆棚、堕魔走歪路,打不过就打不过,输了就输了!”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不懂吗?输了多少年了,还搁这怨天尤人、怪天道、怪别人、怪世道!”
“自己烂泥扶不上墙,还好意思怪小白抢你机缘?脸皮比魔渊黑土还厚!”
胖子一脸鄙夷、满脸不屑,压根没把这残魂怨妇般的嘶吼放在眼里。
楚灵儿眸光清冷淡漠,剑心无漏、道心稳固,轻声评判:
“执念成魔、心魔锁魂、偏执毁道。”
“他的道途,从来不是被人斩断,是被自己的贪念、嫉妒、恨意亲手葬送。”
对于血无涯的无尽怨念、无尽不甘、无尽癫狂,两人皆是全然无视、不屑一顾、心如止水。
唯独苏小白,眸光沉静冰冷、心神极致凝练,看似淡然自若、不为外物所扰,心底却在极速推演、极速捕捉、极速溯源!
他根本不在意血无涯的口舌泄愤、怨毒嘶吼、心理打击。
经历无数生死博弈、无数心魔考验、无数道心淬炼,如今的他,道心早已稳如万古磐石、无瑕无漏、不为外物扰动、不被怨恨影响、不被口舌动摇。
区区败者残魂的癫狂宣泄、无能狂怒、心理诛心,连扰动他道心的资格都没有。
任凭对方如何嘶吼、如何怨恨、如何诅咒、如何放狠话,他自巍然不动、心境平和、道韵安稳。
他所有的注意力,尽数落在这缕残魂的气息本源、幽暗底色、力量构成之上!
丝丝缕缕、若隐若现、飘荡虚空的残魂气息之中,除了熟悉的魔渊煞气、怨念黑气、堕魔浊韵之外——
还萦绕着一缕极其隐晦、极其死寂、极其古老、极其阴寒的幽冥死气!
不是魔渊魔气、不是万古暗祟、不是人间煞气!
是幽冥地府、九幽黄泉、死寂幽冥的专属死气!
微不可察、完美掺杂、隐秘至极!
若非他身怀混沌平衡大道、能够极致溯源气息本源、极致分辨幽暗类别,寻常修士哪怕元婴大能,也根本无从察觉、无从分辨、无从洞悉!
这一刻,一条贯穿万古、横跨魔幽、笼罩诸天的终极暗线,再度被彻底印证、彻底夯实、彻底落地!
魔渊与幽冥,早已合流!
血魔老祖掌控的,从来不止魔渊一脉、不止黑暗魔修、不止世间妖魔!
他早已暗中勾连幽冥黄泉、掌控幽冥死气、借用幽暗鬼力、整合诸天黑暗!
魔为主攻、幽为暗辅;
魔为明面、幽为暗处;
魔乱世间、幽窃神魂!
魔幽合流、明暗交织、双黑暗同源、万古黑暗归一!
这才是血魔老祖真正敢于布局万古、狩猎天骄、窃夺道韵、抗衡天地正道的终极底气!
此前数次暗祟异动、数次幽暗残留、数次死气痕迹、数次诡异无解,全部都是魔幽合流的隐秘佐证!
而眼前的血无涯残魂,就是被魔幽双重幽暗力量共同滋养、共同重塑、共同掌控的棋子!
老祖打捞其残魂、留存其性命、滋养其怨念、重塑其魂体,根本不是一时兴起、随手为之。
是刻意为之、刻意布局、刻意利用!
利用他极致的嫉妒、极致的怨恨、极致的偏执,化作最锋利的诛心之刃、最忠诚的监视耳目、最听话的暗线棋子!
血无涯满心以为自己是被老祖器重、是得万古机缘、是有复仇希望、是能重临巅峰;
实则,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刻意操控、刻意利用、刻意放养、随时可弃、随时可死的残魂工具人!
可悲、可叹、可笑、可怜!
想通所有深层算计、所有黑暗布局、所有隐秘真相,苏小白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漠然冷意。
没有愤怒、没有波澜、没有在意。
只有纯粹的通透、纯粹的冷静、纯粹的俯瞰。
“无谓执念,无用癫狂,无根怨念,终究只是他人掌中之棋、幽暗之中残尘。”
苏小白轻声开口,声音平静清冷、淡然疏离,带着彻底的俯瞰与漠视。
“你执念一生、怨恨一世、偏执万古,以为是天道不公、世人负你。”
“实则,你从堕魔那一刻起,便早已沦为黑暗附庸、棋局炮灰、万古尘埃。”
“今日残魂苟活,非机缘、非恩赐、非复仇之机。”
“只是老祖借你怨念,观我动静、扰我道心、侦我行踪、锁我前路的一枚耳目罢了。”
一语道破真相!
虚空之中,癫狂嘶吼的血无涯残魂骤然一滞,怨念嘶吼瞬间卡住!
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怨恨之中,莫名涌上一缕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惶恐。
他最不愿意承认、最不敢接受、最刻意逃避的真相,被苏小白一语戳穿、赤裸裸摆在眼前!
可转瞬之间,更深的嫉妒、更疯的恨意瞬间压过所有惶恐理智!
“胡说!!”
“老祖惜才!老祖予我机缘!老祖许我复仇之路!”
“你不必故作清高、不必俯瞰于我、不必假惺惺道破真相!”
“我只需看着你覆灭、看着你被夺本源、看着你道消魂灭!足矣!!”
残魂再度癫狂嘶吼,可语气深处,已然藏不住的慌乱、藏不住的空洞、藏不住的自我欺骗。
苏小白懒得再多言半句。
执迷不悟、心魔锁死、自甘堕落、自愿为棋,旁人再如何点醒,也是徒劳无功、白费口舌。
道心自渡,心魔自斩,不肯自救者,天道难渡、大道难活。
接下来,无需再多试探、再多言语、再多博弈。
虚空深处,血无涯的残魂怨气开始缓缓收敛、缓缓蛰伏、缓缓消融。
那缕破碎癫狂的残魂意念,不再外放嘶吼、不再刻意诛心、不再宣泄恨意。
他似乎接到了暗处老祖的无形指令,停止了无谓的口舌之争,开始履行自己真正的用途——监视、窥探、锁定、传讯!
丝丝缕缕、细碎缥缈、幽暗无形的残魂雾气,在虚空之中悄然解体、悄然分化、悄然蜕变!
从肉眼隐约可见的残魂形态,一点点化作亿万缕细如毫发、透明无色、无形无质、与暗祟同源的幽暗丝缕!
和此前扎根三人身本源、锁死宿命轨迹的暗祟锁丝,近乎一模一样、同源同质、同根同源!
这些由血无涯残魂怨念化作的幽暗暗丝,无声无息、无风自动、悄然飘散、全域蔓延!
一部分融入玄天宗外围漫天黑云、遍布整片威压空域;
一部分悬浮宗门虚空夹缝、游走阵法表层、窥探内部动静;
更有无数细微暗丝,遥遥锁定后山三人伫立之地,死死贴住行踪、锁定气息、监测心念、记录动静!
自此,血无涯不再是挑战者、不再是仇敌、不再是天骄对手。
他彻底化作了老祖安插在玄天宗上空、游离于明暗边界、无时无刻不在窥探、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的万古眼睛!
三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一行一止、所有推演、所有密谋、所有动向、所有突破,尽数会被残魂暗丝实时捕捉、实时记录、实时传讯至魔云深处、传至老祖感知、传至腹心内鬼!
明有黑云压宗锁局,暗有残魂全域窥伺,内有鬼棋蛰伏挖根,外有魔祖万古观局!
四重锁网,层层交织、层层收紧、层层闭环!
看着虚空彻底沉寂、残魂尽数化作暗丝、全域窥探成型,苏小白心底愈发冷静通透。
旧敌不死、执念成棋、魔幽合流、明暗锁网。
看似是旧敌回归的小事,实则是老祖全域收网、完善棋局、杜绝所有破局可能的关键一步!
从此,三人再无任何隐秘、再无任何暗地溯源、再无任何私下布局的空间。
一举一动、尽在敌眼!
王胖子看着彻底安静下来的虚空,摸了摸下巴,啧啧感慨:
“好家伙,这是彻底沦为监控摄像头了啊。”
“活着是失败者,死了是残魂工具人,一辈子纯纯打工还债,太惨了。”
楚灵儿眸光微凝,剑心微微震颤,清冷开口:
“残魂为眼,魔云为笼。”
“明暗合围,锁局已成。”
明线高压、暗线窥探、全域锁死、前路封禁。
外界看来,依旧是魔渊残部压境的表层危机;
唯有三人深知,万古棋局的禁锢,已经彻底圆满、彻底闭环、彻底无漏!
而魔云最幽暗的深处,那缕万古沉寂、耐心耗尽、杀机渐盛的血色神念,透过亿万残魂暗丝、透过漫天黑云魔霭、透过整座玄天宗门,死死锁定那道黑白道韵流转的少年身影。
凝视、俯瞰、等待、蓄势。
收网之日,已然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