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2章 海东青闪现
赵大宝看了看那堆坚果,又看了看那排花栗鼠,它们蹲在雪地里,小爪子搭在胸前,乌溜溜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像在等着他的答复。
赵大宝伸手在最大那只花栗鼠的脑袋上轻轻弹了一下:“你这是打算把全家老小都塞进我空间里?”
“行啊,还知道带见面礼,挺会来事。”
花栗鼠被他弹了一下,也不躲,反而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族成员,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赵大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看着这浩浩荡荡的花栗鼠队伍——大的小的加起来得有十几只,一家老小全在这儿了。
他想了一下,空间里确实不缺它们这口吃的,而且这些小东西在空间里还能帮着翻翻土、传播种子,倒也不亏。
他蹲下身,冲那领头的花栗鼠伸出一只手:“行吧,既然来了,那就一起走。”
话音刚落,几只大胆的花栗鼠已经顺着他的胳膊爬到了肩膀上,蹲在皮袄子毛领边上,尾巴蓬松地垂着,一副“这地方不错”的模样。
剩下的花栗鼠也陆续凑过来,围在他脚边,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里的气息,像是在适应新环境。
赵大宝把地上那堆坚果收进空间,然后意念一动,把这一大家子花栗鼠也收了进去。
它们会跟原先那只花栗鼠汇合,在空间里安家落户。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雪地,拍了拍手站起来,把皮袄领子里的碎雪抖落干净,冲小梅花鹿笑了笑:“行啊,你这是给我拉了一支队伍来。”
小梅花鹿仰头叫了一声,像是在说“那可不”,然后转身朝着山下蹦去,尾巴在晨光里轻轻晃着,像一面招摇的小旗。
白天的雪地晃眼得很,阳光照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多看一会儿眼睛就酸得直流泪。
赵大宝从空间里掏出那副特地准备的墨镜戴上——这是去年冬天他特地淘来的崭新的,专门为雪地行走备着。
墨镜一戴,眼前的世界瞬间柔和下来,瞳孔也舒服多了。
他沿着山腰转了大半个上午,又收获了几只雪兔和两只松鸡。
雪兔的毛色已经变得雪白,往雪地里一趴几乎看不出轮廓,好在赵大宝眼尖。
快到中午的时候,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赵大宝没有回空间吃饭——空间里现在动物不少,他要是进去生火做饭,保准会被那一群家伙围观,花栗鼠一家、野山羊一群……
光是想想那场面他就头大。
他在林子边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台,又从空间里掏出昨晚打的一只野鸡,处理干净了串在树枝上,架在火上慢慢烤着。
油脂滴落在火堆里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香味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就在肉快要烤好的时候,远远的,天边传来一阵急促的鹰啼——不像平时那种报平安的悠长叫声,而是又短又急,带着明显的催促和紧张。
赵大宝放下手里的烤肉,抬头看了看天空。
海东青正从远处的山脊上方掠过,翅膀舒展,——显然是没跑路,就是业务范围大了点,溜达到远山那边去了。
赵大宝冲那个方向吹了个口哨,海东青顺着口哨的方向一个俯冲,眨眼间就到了赵大宝头顶上空,盘旋,翅膀压得很低,冲着他一个方向使劲叫,那意思很明确:这边,快跟我来。
赵大宝把火堆上的烤鸡迅速收进空间,猎枪往肩上一背,跟着海东青的方向快速穿过一片松林,又翻过一道石梁。
海东青在低空带着他绕了一个大弯,然后猛地拔高,朝着前方一处开阔的山谷俯冲下去又拉起来,反复了两次。
赵大宝放慢脚步,匍匐着靠近山崖边缘,探头往下一看,整个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山谷开阔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头野猪,有大有小,有的已经一动不动了,有的还在地上抽搐着,嘴角冒着血沫。
没躺下的也明显是进气多出气少,歪歪斜斜地站着,四条腿打着颤,像是随时会倒下。
赵大宝粗略数了数,光躺着的就有小二十头——这是捅了野猪窝了?
而且看那些野猪身上的伤痕,有咬伤也有利爪造成的撕裂,显然不是一般动物能造成的。
就在他琢磨着这些野猪是被什么动物伤的时候,对面山坡的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地动山摇的动静。
碗口粗的树被拦腰撞断,积雪从枝头簌簌地往下落,整片山坡像是被什么庞然大物从上面碾压下来。
紧接着,轰隆一声闷响,两头巨大的身影滚到了山谷空地上,带起一片扬起的雪尘。
赵大宝定睛一看,差点没咬着自己的舌头——一头成年棕熊和一头体型更大的老虎,正死死地咬在一起,翻滚着、厮打着,地面被它们的爪子刨出一道道深沟。
熊的左肩明显受了重伤,一块皮毛翻卷着,露出下面鲜红的血肉,而老虎的一只耳朵也缺了大半,血从耳根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
那些还站着的野猪看到熊的身影,立刻把身体压低了,发红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像是一群士兵看到了仇人。
反倒是那头老虎,野猪们似乎没有针对它的意思,只是警惕地保持距离。
赵大宝瞬间把事情串了起来——那头熊大概是袭击了野猪群,野猪群起而攻之,双方两败俱伤,结果又冒出了一头老虎,跟熊打了起来。
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那头熊,该不会是那三只小崽子的母亲吧?
从他发现熊洞的位置到这片山谷,距离不算远,正好是一头母熊的活动范围。
赵大宝趴在山崖边上,看着下面那场“熊虎争霸赛”,脑子里飞速转着。
那头熊确实伤得不轻,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皮毛被撕开了一大片,每一次发力都明显吃痛。
但老虎也没占到太多便宜,右耳没了半边,嘴角也挂着血丝。
两个大家伙喘着粗气对峙着,谁也没先动,山谷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风都停了一瞬。
赵大宝的目光往那些躺了一地的野猪身上扫了一圈——最大的那头野猪得有四五百斤,獠牙外翻,看着就凶悍,此刻也歪在地上抽搐着,伤口正往外冒着热气。
他心里盘算着,就算不管那头熊和虎,光是这些野猪就已经是一笔巨大的收获了。
自己都可以提前收工,打道回府和王景安吹牛去了。
更何况那虎,那熊,也都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