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黑暗料理与花梨木秘事
江州城西的青石板小巷口,卢晓雅的黑色奔驰正缓缓启动。车窗降下,李高探出头,对着站在占卜会馆门口的安妮挥了挥手,语气里满是调侃:“安妮小姐,下次我来吃点心,记得给我打八折——毕竟我可是你的‘活广告’。”
安妮站在台阶上,黑色丝绒长袍被夜风吹起一角,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眼底却掠过一丝冷意:“李先生说笑了,随时欢迎。不过下次来,我可得收点‘出场费’,毕竟您的名气,可比我的司康饼值钱多了。”
“好说,好说。”李高笑着缩回脑袋,示意龙傲天开车。奔驰的尾灯很快消失在巷口的夜色中,只留下安妮和助手克丽丝站在原地。
安妮缓缓摘下脸上的薄纱,露出精致却冰冷的五官,嘴角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沉的冷笑:“华夏男人,果然个个都是油嘴滑舌的骗子。”她刚才在接待室里,故意用“合作”试探李高,对方却始终顾左右而言他,既不接招也不松口,这份沉稳,让她越发忌惮。
克丽丝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李高已经开始怀疑我们了,要不要先停掉‘改运’的业务?”
“停?为什么要停?”安妮转身往会馆里走,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怀疑又怎么样?没有证据,就是空口白话。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等。”
“等?”克丽丝愣了一下,“等什么?”
“等一个让他万劫不复的机会。”安妮的声音低沉,带着股狠厉,“他现在就像棵刚冒头的树苗,还不够粗壮,就算砍断了也没什么意思。我要等他爬到最高处,再亲手把他摔下来——那样才解气。”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别派人跟踪他,那是最蠢的做法。他既然能发现摄像头,就一定能发现尾巴,我们不能给他任何抓把柄的机会。”
克丽丝连忙点头:“是,我知道了。”她偷偷松了口气——刚才差点因为多问一句被安妮骂,现在总算过关了。
奔驰车内,苏晓冉正捧着手机刷朋友圈,突然“哎呀”一声:“糟了,我妈刚才给我发消息,让我回家吃饭,说我爸带了新鲜的大闸蟹!”她拍着大腿,一脸懊恼,“早知道不跟你们去占卜会馆了,我的大闸蟹啊!”
卢晓雅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谁让你非要拉着我们去‘探敌情’的?现在知道急了?”
“那不是为了小高哥嘛!”苏晓冉立刻辩解,然后拉着李高的胳膊摇晃,“小高哥,你送我去前面的公交站呗,我坐公交回家快。对了,明天去看卢爷爷,你可别忘了叫我,我要跟你学‘招魂术’!”
李高被她晃得头晕,赶紧点头:“知道了,明天一早我给你打电话。”
龙傲天在前面适时减速:“苏小姐,前面就是公交站了。”
苏晓冉抓起背包就往车外冲,临下车前还不忘回头喊:“妃嫣姐,你可得看好小高哥,别让他被别的小姑娘拐跑了!”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抓起车上的抱枕就往苏晓冉身上扔:“你再胡说,我就把你的塔罗牌撕了!”
苏晓冉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上了公交站台。奔驰重新启动,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细微声响。卢晓雅靠在椅背上,假装看窗外的风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瞟向李高——他正低头看着手机,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在想安妮的事情?”卢晓雅忍不住开口。
“嗯。”李高点点头,“她不是简单的占卜师,背后肯定有势力。上次王老板儿子的车祸,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我爷爷已经让林局长盯着她了。”卢晓雅轻声说,“你别太担心,有我爷爷在,她不敢乱来。”
李高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是担心你。安妮今天看你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他想起上一章结尾,安妮打电话查卢晓雅的资料,心里就多了几分警惕。
卢晓雅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别过头:“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又不怕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暖暖的——原来他一直在留意自己。
车子很快驶入卢家所在的别墅区,这里安保严密,绿树成荫,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车子停在卢家别墅门口,管家早就站在门口等候,看到他们下车,恭敬地鞠躬:“少爷,卢小姐,老爷已经在客厅等了。”
走进客厅,卢荆楚正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个紫砂壶,悠闲地品着茶。他穿着件灰色的唐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矍铄,看到李高进来,立刻笑着招手:“小高来了,快坐。我特意让厨房炖了汤,等着给你补补。”
“卢爷爷客气了。”李高在他对面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茶杯,“我今天来,是跟您说蒋家的事情——蒋宝义中午去找我道歉了,被我拒绝了。”
“哦?他怎么说?”卢荆楚挑眉。
“说蒋峰是自己摔断腿的,想让我跟林局长打招呼,把蒋峰放出来。”李高喝了口茶,语气不屑,“还揣着张一百万的支票,以为我是见钱眼开的人。”
卢荆楚笑了起来:“你做得对。蒋家就是精英会抛出来的棋子,我们要是接了这张支票,反而落了下乘。”他放下紫砂壶,表情变得严肃,“不过这也说明,精英会背后的人,已经开始收缩了。他们不想因为蒋家暴露自己,这对我们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他们暂时不会有大动作,坏事是我们更难找到他们的线索了。”李高接话道。
“没错。”卢荆楚赞赏地点点头,“你这孩子,脑子转得就是快。不过你也别着急,我已经让手下去查精英会的资金流向了,总有一天能抓住他们的尾巴。”
卢晓雅在旁边听着,插了句嘴:“爷爷,你们聊正事,我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说完就站起身,逃也似的往厨房走——她实在受不了爷爷和李高之间的“默契”,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
看着她的背影,卢荆楚疑惑地问:“这丫头怎么了?我惹她生气了?”
李高笑了笑:“没有,可能是最近学习太累了,有点烦躁。”他没敢说,卢晓雅是因为被调侃才害羞的。
卢荆楚却恍然大悟,拍了拍大腿:“我知道了!肯定是生理期到了,心情不好。你以后多关心关心她,女孩子这个时候最需要人照顾了。”
李高的脸瞬间红了:“卢爷爷,您误会了,我和晓雅只是朋友。”
“朋友怎么了?朋友也能关心啊!”卢荆楚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晓雅这孩子外冷内热,你要是真喜欢她,就主动点。我卢荆楚的孙女婿,可不能这么磨磨唧唧的。”
李高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尴尬地喝茶。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卢荆楚这是铁了心要把孙女“推销”给他。
两人又聊了会儿精英会的事情,卢荆楚把最新的调查进展告诉了李高——精英会最近在倒卖文物,资金都流向了海外,背后可能有国际犯罪集团的影子。李高听得很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饭时间。
“爷爷,李高,吃饭了。”卢晓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砂锅,脸上带着点得意,“我今天特意做了两道菜,你们尝尝。”
李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还记得上次卢晓雅做的“黑暗料理”,一道炒青菜放了半袋盐,差点把他咸晕过去。他赶紧摆手:“不了不了,我在安妮那里吃了很多司康饼,已经饱了。”
“饱了也得吃点!”卢晓雅把砂锅放在餐桌上,“我特意为你做的,你要是不吃,就是不给我面子。”
卢荆楚在旁边起哄:“对,小高,尝尝我孙女的手艺,她可是练了好几天的。”
李高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坐下。卢晓雅端上两道菜,一道是红烧肉,一道是炒青菜,看起来卖相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红烧肉,闭着眼睛放进嘴里——
“怎么样?好吃吗?”卢晓雅期待地看着他。
李高的脸瞬间扭曲了,这红烧肉甜得发腻,像是放了半罐糖,他强忍着才没吐出来,艰难地咽下去:“好……好吃,特别甜,像你一样。”
卢晓雅的脸瞬间红了,卢荆楚笑得合不拢嘴:“你这孩子,夸人都不会夸。”
一顿饭吃得心惊胆战,李高借口还有事,赶紧提出要走。卢晓雅送他到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塞到他怀里:“这个给你,我做的红烧肉,带回去当宵夜。”
李高看着保温桶,感觉像抱着个定时炸弹,脸上却挤出笑容:“谢谢,我一定好好吃。”
“不用客气。”卢晓雅低下头,小声说,“明天去看爷爷,记得叫我。”
“嗯,一定。”李高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卢晓雅忍不住笑了——她其实知道自己厨艺不好,就是想逗逗他。
李高开车回到梧桐路的住处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刚打开门,就被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面而来,紧接着,一个身影扑了过来,一把抢走了他手里的保温桶。
“老大,你居然带宵夜回来了!”李晚秋举着保温桶,眼睛亮晶晶的,“是不是哪个小姑娘给你的爱心宵夜?快让我尝尝!”她跟个小馋猫似的,跑进厨房拿出碗筷,掀开保温桶的盖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就放进嘴里。
下一秒,李晚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捂着嘴,冲到垃圾桶旁边“哇”地吐了出来,然后抱着水龙头猛灌凉水,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我的妈呀!这是放了多少糖?甜得我牙都快掉了!老大,你居然吃这种东西,还一脸心疼的样子,是不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
李高靠在厨房门口,笑得前仰后合:“我心疼的是你,傻丫头。知道你肯定会抢着吃,特意留着给你的。”
“噗——”李晚秋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她转过身,一脸悲愤地瞪着李高,“你居然算计我!我跟你拼了!”说着就扑上来,要挠李高的痒痒。
“别闹。”梦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个瓷锅,专注地熬着药。她穿着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头发用发簪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灯光洒在她脸上,显得格外温柔。
听到梦璃的声音,李晚秋立刻停了下来,吐了吐舌头,乖乖地站到一边。梦璃将熬好的药倒进碗里,端到李高面前:“快把药喝了,刚熬好的,趁热喝效果好。”
药汤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草药味,李高接过碗,吹了吹,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却面不改色。这是梦璃根据《鲁公秘录》上的方子,特意为他熬的补气血的药,自从上次帮“颓废男”招魂后,他的精神力就有些透支,全靠这药调理。
“你今天脸色不太好,晚上早点休息,别熬夜雕刻了。”梦璃递给他一颗冰糖,轻声嘱咐。她知道李高最近在练习木工雕刻,用这种方式提升精神力,却也担心他累坏身体。
“嗯,我知道了。”李高含着冰糖,甜丝丝的味道中和了药的苦涩,“对了,我让你们帮我找的木头,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在客厅呢。”李晚秋抢着回答,拉着李高往客厅走。客厅的地板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箱子,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着一根根胳膊粗的木条,还有一些已经处理好的木板,木质细腻,纹理清晰,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李高拿起一根木条,用手指摩挲着表面,眼睛一亮:“这是海南花梨木?你们从哪里弄来的?”海南花梨木质地坚硬,纹理美观,是雕刻的上等材料,现在市面上很难买到这么好的料。
“我托我爸的朋友弄的。”李晚秋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爸以前是做红木生意的,认识不少木料商。我跟他说你要雕刻用,他立刻就帮我找到了这些,都是老料,可贵了!”
“麻烦你爸了。”李高有些不好意思,他知道这些木头肯定花了不少钱。
“客气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梦璃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雕刻刀,“木头是找到了,不过雕刻刀不太好弄。这把是我们在古玩市场淘的,虽然是老刀,但刀刃不够锋利,你先凑合用,我再帮你找找。”
李高接过雕刻刀,这把刀呈匕首形状,刀柄是牛角做的,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刀刃有些钝,他用木条试了试,只能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痕迹。“确实不太好用。”他皱了皱眉,《鲁公秘录》上的雕刻术,对刀具的要求很高,必须锋利且有韧性,否则根本刻不出复杂的纹路。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李晚秋急了,“总不能让你用这把破刀雕刻吧?那得刻到什么时候?”
李高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我想到一个人,或许他能帮我弄到好刀。”
“谁啊?”李晚秋和梦璃异口同声地问。
“古玩市场的老周。”李高笑着说,“他是做古董修复的,手里肯定有好刀。上次我帮他修复了一个清代的木雕,他还欠我个人情,正好让他还。”
“太好了!”李晚秋拍着大腿,“明天我们就去找他!我早就想去古玩市场逛逛了,上次看到一个玉坠,特别漂亮,可惜当时没带钱。”
梦璃无奈地摇摇头:“你啊,就知道玩。明天我们还要去看卢爷爷,别忘了。”
“知道了!”李晚秋吐了吐舌头,“我明天一定早起,绝不拖后腿。”
李高看着两人斗嘴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梧桐路的路灯亮着,偶尔有晚归的行人走过,脚步声清脆。安妮的阴谋、精英会的踪迹、卢晓雅的心意,像一根根丝线,缠绕在他的生活里,有紧张,有担忧,却也有温暖和期待。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老周发了条微信:“周叔,明天有空吗?想跟你借样东西。”很快,老周就回了消息:“小高啊,明天我在店里,你过来吧,什么东西都好说。”
放下手机,李高转身回到客厅,李晚秋正趴在木箱子上,用手指在木条上画着图案,嘴里还念念有词:“老大,你说我刻个什么好呢?刻个小兔子怎么样?可爱又好刻。”
“你还是先学会拿稳刀再说吧。”李高笑着调侃,拿起一根木条和雕刻刀,坐在桌边,开始尝试雕刻——虽然刀不够锋利,但他还是想试试,感受一下花梨木的纹理。
梦璃端来一杯温水,放在他手边,然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本《道教基础理论》看了起来。客厅里很安静,只有雕刻刀划过木头的细微声响,和李晚秋偶尔的小声嘀咕,灯光温暖,氛围温馨。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安妮的占卜会馆里,克丽丝正拿着一份资料,恭敬地递给安妮:“小姐,卢晓雅的资料查到了。她是卢荆楚的独孙女,江州大学金融系的学生,性格有点傲娇,但没什么坏心眼,身边的朋友都说她人很好。”
安妮接过资料,翻到李高的部分,眼神变得锐利:“李高和卢晓雅走得很近,卢荆楚也很看重他——看来,卢家就是李高的软肋。”她放下资料,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赵坤吗?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安妮小姐?什么生意?”
“关于李高的生意。”安妮的声音冰冷,“我知道你想报仇,我可以帮你。不过,我要卢家的一条产业链——房地产那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坤的笑声:“安妮小姐果然爽快。没问题,只要你能帮我搞垮李高,卢家的房地产,我分你一半。”
“不是一半,是全部。”安妮挂断电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知道,一场新的风暴,即将来临。而李高此刻还不知道,他已经被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中,而这场阴谋的核心,就是他最在乎的人。
夜深了,李高放下雕刻刀,看着手里初具雏形的木雕——那是一个小小的“平安符”,他想刻好送给卢晓雅,保佑她平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木雕上,泛着淡淡的光泽。李高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保护好身边的人,这是他的承诺,也是他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