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佯攻之血战

Ω-007的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陶乐站在原地，看着门上剩下的两个编号。

Ω-001。

Ω-099。

一个是最初的起点，创始者的家乡，被抹除得最干净、连遗产都没有留下的地方。

一个是逆时宇宙，他去过、救过、却没有真正送完的地方。

先送哪个？

他还在思考，虚空突然震颤。

不是那种轻微的地震式震颤。

是那种“有什么东西正在撕裂一切”的震颤。

孙悟空的金箍棒瞬间横在身前，金色的光芒炸开，照亮了整片虚空。

“又来了！”他吼道。

杨戬的天眼猛地睁开，银白色的光芒疯狂闪烁。

“不止一个！”他的声音发紧，“是……是无数个！”

陶乐看向虚空深处。

那里，无数道身影正在浮现。

不是怨念。

不是被抹除的宇宙最后一眼。

是——

叛逆程序的防御系统。

它们是被设计出来、专门守护最后两道门的“守卫”。

每一个守卫，都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战斗单位。

每一个守卫，都拥有远超时间猎手的力量。

而且——

它们有三百个。

三百个守卫，从虚空中涌出，铺天盖地，像潮水一样涌向陶乐他们。

“三百个？！”哪吒的机械翼瞬间展开到最大，六只机械手同时抽出所有武器，“开什么玩笑！”

归的长剑在手中凝聚，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阿尔法-07的遗产核心里有记载，”他的声音发紧，“叛逆程序的最终防御系统，是由创始者用自己的一部分存在制造的。”

“它们没有意识。”

“只有本能。”

“什么本能？”时雨问。

归看着她。

“杀。”

第一个守卫已经扑到面前。

它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扭曲的黑影。黑影中隐约能看到一张脸——创始者壹年轻时的脸。

那张脸没有表情。

只有眼睛。

眼睛里有杀意。

孙悟空第一个迎上去。

金箍棒横扫，金色的光芒炸裂。

守卫被砸成两半。

但两半没有消散。

它们变成了两个守卫。

更小。

更快。

更疯狂。

“又是这一套！”哪吒咬牙，“打不死！”

杨戬的天眼亮起，银白色的光芒罩住那两个分裂的守卫。

守卫在光芒中挣扎、尖叫，最后化作虚无。

“用光！”他吼道，“它们怕光！”

但已经晚了。

更多的守卫已经涌上来。

三十个。

五十个。

一百个。

三百个。

铺天盖地。

陶乐被围在中央。

孙悟空在他左边，金箍棒疯狂挥舞，金色的光芒炸裂成一片光幕。每砸碎一个守卫，就有两个新的扑上来。

哪吒在他右边，六臂全开，六种武器同时斩击，机械翼横扫，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一片守卫。但守卫的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杨戬悬浮在半空，天眼的光芒扫过战场，银白色的光柱像激光一样洞穿守卫群。但他只有一只天眼，只能覆盖一个方向。

时雨的剑在守卫群中划过银白色的弧线，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但她的剑开始出现裂纹——不是武器的问题，是她太累了。

归的长剑已经碎裂了五次，又凝聚了五次。他的投影淡得几乎透明，随时可能消散。

初的光芒勉强笼罩住众人，为陶乐争取喘息的时间。但光芒越来越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陶乐！”孙悟空吼道，“想想办法！”

陶乐看着那片疯狂的战场。

三百个守卫，杀不完，打不死。

这样下去，所有人都会被耗死。

必须想办法。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发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出发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出一步。

走出初的光芒保护。

走进守卫群。

“陶哥！”哪吒的吼声从身后传来。

陶乐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那些扑向他的守卫。

第一只守卫冲到他面前。

那张没有表情的脸，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

陶乐没有躲。

他只是问：

“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守卫停住了。

那张脸扭曲了一下。

那双眼睛里的杀意，闪过一丝迷茫。

然后——

它消散了。

不是被杀死那种消散。

是“想起”那种消散。

陶乐继续走。

第二步。

第二只守卫。

“你叫什么名字？”

迷茫。

消散。

第三步。

第三只守卫。

“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

迷茫。

消散。

一个接一个。

那些疯狂的、杀不完的守卫，在陶乐的问题面前，一个接一个停下，一个接一个迷茫，一个接一个消散。

“他在干什么？”哪吒愣住了。

孙悟空看着陶乐的背影。

金箍棒垂了下来。

“他在送。”他说，“他在送它们。”

杨戬的天眼缓缓闭上。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很轻，“这些守卫，不是敌人。”

“它们是被遗忘的。”

“被创始者遗忘的。”

“被叛逆程序遗忘的。”

“被一切遗忘的。”

“它们等的不是被杀。”

“是有人问它们——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陶乐走到最后一个守卫面前。

那是最初那个拥有创始者壹年轻脸孔的守卫。

它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杀意已经完全消失。

只剩下一丝很微弱的光。

它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是谁？”

陶乐看着它。

“你是创始者壹的一部分。”他说，“也是叛逆程序的一部分。也是被遗忘的一部分。”

“但你也是——你自己。”

守卫沉默。

很久。

然后它笑了。

那笑容和壹一模一样。

疲惫。

释然。

“谢谢。”它说。

它化作光点，消散了。

最后一道光点消失时，陶乐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像风：

“送得好。”

陶乐站在原地。

身后，孙悟空走过来。

“三百个。”他说，“你一个人送了三百个。”

陶乐摇头。

“不是我送的。”

“那是谁？”

陶乐想了想。

“是它们自己。”他说，“它们一直在等。”

“等有人问它们那个问题。”

孙悟空看着他。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陶小哥，”他说，“你变了。”

“哪变了？”

“以前你只会送货。”孙悟空说，“现在你还会问路了。”

陶乐也笑了。

腕表一秒一秒走着。

该出发的时候，它会告诉你。

现在，是出发的时候。

他转身，看向那扇门。

门上，只剩下两个编号。

Ω-001。

Ω-099。

“下一个。”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