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后继有人
“当大四开始的时候,分别就开始倒计时。我现在真是深有体会。”
杨斌说道。
“别说这有的没的了,就算你和我们不能经常见,和陈文不是可以随时见一下的吗?毕竟你们两个离得还挺近的。”
孙渊打断了他,
“而且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早了点?感觉有点像贷款赤石。”
孙渊依旧满嘴糙话。
“确实,你现在难受完了,毕业的时候还是要难受。”
许望炎感觉孙渊说的算是话粗理不粗。
“毕业时候难受的主要原因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他们三个躺在床上,关着灯,举行着只有三个人的夜谈。
“你说这曹学辉一个当分母的每天跟着拿俩卷王转悠啥啊?”
“他妈的听人说话啊孙渊。”
虽然说大概也能习惯孙渊莫名其妙地转移话题,但是杨斌还是想给他一拳。
“你妈的孙渊我听见了。”
门被推开,最前面的刚好是曹学辉。
得,杨斌感觉自己彻底没有办法说出是因为什么了。
“又没冤枉你,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分母。”
对于曹学辉什么德行,孙渊可太清楚了。
基本就是考研氛围组。
当然,其实大部分人都是氛围组。
只不过大家都在假装很努力,旁人很难看出来就是了。
“嘿嘿。”
曹学辉只是笑了两声,没说话。
“你们三个现在就谈上了?”
郑毅进门问道。
十分有默契的,他们都没开宿舍里的灯,最多就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把台灯打开。
“说到为什么毕业的时候会感到难过了。”
许望炎将话题又掰了回来。
“所以是为什么?”
许望炎问道。
“因为大家其实都没准备好那一天的到来,你懂我意思吗?”
杨斌说道。
“太好了,我们宿舍还出了一个心理学家。”
孙渊调侃。
“我觉得很有道理。”
郑毅感觉杨斌说的没有问题。
“举个例子,为什么断崖式分手最让人难受,因为根本没有准备好啊,但是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两个人没办法走到最后,你分手的时候绝对不会难受,因为从一开始你就准备好了。”
“不是大哥,你不要搞得好像你感情史很丰富一样好吗?”
孙渊继续吐槽。
“虽然但是,你毅哥好像还真是我们几个里面,感情史最丰富的。”
虽然说郑毅只谈过一个,但是当时差点好了的人多啊。
“我草,还真是,不是,凭什么啊?”
孙渊又想到了自己正缘在二十八岁这件事。
更他妈难受了。
“所以当时娟子是被断崖式分手所以才扛着高铁来找陈文的吗?”
曹学辉贱兮兮地说道。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不放过每一个恶心陈文一下的机会。
而后者也习惯了。
“人生啊,”
杨斌突然老气横秋地开口,
“不像是做饭,所有东西准备好了才下锅,很多事情都是突如其来的,就比如,在你不知道的场景中,你已经和某人见过最后一面了。”
他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宿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如果现在宿舍的灯是亮着的,大家面对面坐着,那么他一定能看到某几个人脸上那片刻的失神。
“不行,我要去见一面张子纯。”
他就像是突然悟道了一样,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不是你发什么癫啊?”
孙渊趁机吐槽道。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
郑毅觉得自己好像也应该去见一下李洱。
“不是哥们,你傻逼吧?”
孙渊继续输出,
“你如果是要说自己要去见那个李洱,就趁早从六楼跳下去得了。”
“确实。”
许望炎点头,
“人家斌哥是和张子纯好过,你当时又没好你去见什么啊。”
“好了。许望炎你一点都不关心舍友。”
孙渊说道。
“和没好有什么区别吗?”
“就算她当时伤害过我,但是我确实喜欢过她啊。”
“哎呦&哎呀&呃……”
宿舍里哀嚎一片。
不是哥们,你没救了。
“我不建议你去,这对学妹不公平。”
许望炎说道,
“反正我是觉得,如果你要去,至少学妹应该知道。”
“我也要买一张机票飞新西兰吗?那我一定是傻逼了。”
孙渊自言自语。
“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去准备。”
许望炎说道。
关于今天晚上杨斌说的,许望炎早就领悟到了。
他们从小在学校里学到的,无非是一些应试的知识。
但是关于分别,其实在学生时代就在发生了。
只是很多人要用一生去学会关于告别。
许望炎当时将和诸洵的每一次擦肩而过当作是告别。
孙渊和宁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渐渐不再联系也是一种告别。
大多数时候告别都是无声无息的。
小学,初中,高中,那时候大家都是住在一个城市的孩子,谁会去想这可能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了呢?
但是到了大学,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在分离的时候,他们就会去考虑,或许以后不会再有联系?
最后大家抱着各自的心思入睡。
毕竟现在考虑这些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如期举行。
这些活动本来和许望炎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但是许望炎还是去了。
陪着许望淼和她的舍友。
“哥,你那个社团是什么社团来着?”
记得以前每次问起许望炎和苏芷她们的关系,许望炎就会说是一个社团的。
但是好像从来没有说过是哪个社团。
“呃,只是一个不想上选修课组的社团罢了。”
许望炎并不想说他们社团是无所事事社团。
“叫什么?”
“你问这个干嘛?你不是要去吃瓜社吗?”
许望炎奇怪。
“谁说我要去吃瓜社了?”
许望淼否认,
“这只是孙渊哥哥给我提的建议,我又不是一定要采纳。”
“那你和你舍友想去什么社团?”
许望炎问。
今天和许望淼一起的是一个女生,大概她们两个是一个宿舍里关系比较好的那种。
“要不我们去你的社团得了?”
许望淼说道。
“哈?”
许望炎皱眉,
“我先跟你说,我们那个社团,原名叫,重启社。”
“重启社?”
许望淼和她的舍友一脸懵。
这什么鬼名字?
“因为当时,呃,大家都有各种各样的,呃,问题。”
这个名字说出来,总感觉有些羞耻。
“但是后来,大家的问题都解决了之后,这就相当于侍奉部了。”
许望炎已经有点想摆烂了。
说是侍奉部,但其实也没给多少人解决什么问题。
无非就是,学生会的委托,孔予关于慕晚晚的个人委托,郑毅的委托,两次。
其他时间都在吃喝玩乐。
“听着还挺有意思的。”
许望淼说道,
“要不我现在就写申请?”
“你就算写申请也没用。”
许望炎耸了耸肩。
“社团里就我们几个人,你就算写了申请,我们一毕业,你一个人也要废社。”
说起来,《冰菓》中,折木奉太郎加入古典文学部就是因为姐姐的委托,为了防止废部。
不然他们这个为了不上选修课临时凑起来的社团,还真的能算得上是后继有人。
(大家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