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柳婉的深夜来电
凌晨两点，徐小默刚结束新品牌快闪店的线上会议，手机响了。
是柳婉。
这个时间打电话很不寻常。
徐小默立刻接起：“柳婉姐？”
电话那头很安静，过了几秒，才传来柳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压抑：“小默……你睡了吗？”
“还没，刚开完会。柳婉姐，你怎么了？”徐小默坐直身体。
“没什么……就是……”柳婉顿了顿，“奶奶今天去医院复查，结果不太好。”
徐小默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心脏的老毛病又犯了，医生建议住院观察。”柳婉的声音带着疲惫，“我刚从医院回来，一个人在家……突然觉得很累。”
“我马上过来。”徐小默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不用……”柳婉想阻止，但徐小默已经挂了电话。
深夜的街道很安静。
徐小默开车前往柳婉家的路上，脑子里飞速转动。
柳婉的性格他了解，如果不是真的撑不住了，她不会这个时间打电话。
她总是那么要强，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扛着。
到了柳婉家楼下，徐小默按了门铃。
很快，门开了。
柳婉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散地披着，没有化妆，眼睛有些红肿。
看到徐小默，她勉强笑了笑：“你还真来了。”
“柳婉姐。”徐小默走进门，自然地扶住她的肩膀，“奶奶现在怎么样？”
“在医院，已经稳定了，有护工照顾。”柳婉说，“我就是……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
茶几上摆着半杯水和一瓶安眠药，让徐小默心里一沉。
“柳婉姐，你……”
“我没吃。”柳婉看懂了他的眼神，“就是拿出来看看，想着也许吃了就能睡着了。”
徐小默拿走药瓶，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多久没好好睡觉了？”他轻声问。
柳婉沉默了一会儿：“记不清了。公司的事，奶奶的事，还有……”她没说完，但徐小默懂了。
还有对他的感情，那些复杂而克制的感情。
“柳婉姐，去休息吧。”徐小默说，“我陪你。”
柳婉抬头看他：“陪我？”
“嗯，就坐在你旁边，等你睡着。”徐小默微笑，“我小时候睡不着，我妈就是这样陪我的。”
柳婉看着他温柔的眼睛，突然眼眶就红了。
她点点头，没说什么，任由徐小默扶着她走向卧室。
卧室很大，但很冷清。
徐小默让柳婉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睡吧，我在这儿。”他说。
柳婉闭上眼睛，但很快又睁开：“小默，你能……握着我的手吗？”
徐小默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软，很凉，但在他掌心渐渐暖和起来。
“柳婉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徐小默轻声说，“从前有个小男孩，他父母很忙，总是没时间陪他。”
“每次他一个人害怕的时候，就会想象自己有个哥哥，哥哥会保护他，陪他玩，给他讲故事……”
他讲得很慢，声音很轻。
讲着讲着，柳婉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手也放松了。
徐小默低头看她。
睡着的柳婉褪去了平时的端庄和距离感，显得脆弱而真实。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很美。
成熟女性那种经岁月打磨后的美，安静而动人。
徐小默就这样坐着，看着她，直到天色微亮。
早上六点，柳婉醒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还被徐小默握着。
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头微微歪着，眼下有淡淡的青色，显然一夜没睡好。
柳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又涌起一股酸楚。
她轻轻抽出手，想给他盖件衣服，却惊醒了他。
“柳婉姐，你醒了？”徐小默立刻坐直，“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柳婉微笑，“谢谢你，小默。”
“不客气。”徐小默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我去做早餐，你再躺会儿。”
“你会做饭？”
“会一点。”
柳婉跟着他走进厨房，看着他熟练地煎蛋、烤面包、煮咖啡。
清晨的阳光照进厨房，给一切镀上温暖的金色。
“小默，”柳婉靠在门框上，轻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徐小默动作一顿，回头看她。
“因为你总是这么……温暖。”柳婉说，“像冬天的阳光，不炽热，但刚刚好。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徐小默转身，看着她：“柳婉姐……”
“别说话。”柳婉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听我说完。”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有Elena，有楚云澜，有苏瑾……我知道我很贪心，明知道不可能独占，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阻碍——年龄、身份、别人的眼光……”
她顿了顿，眼睛湿润了：“但我还是喜欢你。”
“喜欢到……每天看到你发的消息就会笑，听到你的声音就会安心，想到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就会心痛。”
“柳婉姐……”
“所以小默，”柳婉抬起头，看着他，“给我一个答案。”
“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可能，就明白告诉我，我会试着放下。”
“如果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就告诉我该怎么做。”
徐小默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期待，有害怕，有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放下锅铲，握住她的手：“柳婉姐，我不可能告诉你‘不可能’，因为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
柳婉的手微微颤抖。
“但我也不会骗你说‘很简单’。”徐小默认真地说，“这条路很难，会有很多非议，很多困难。”
“你需要想清楚，能不能承受。”
“我想清楚了。”柳婉说，“从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你，从你叫我‘柳婉姐’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想了这么久，还是放不下。”
她咬了咬嘴唇：“所以小默，只要你愿意，我就敢。”
徐小默心里一震。
他没想到柳婉会这么勇敢，这么坦诚。
他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柳婉姐，我……”
话没说完，柳婉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晨光般的温暖和小心翼翼。
柳婉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用尽全力表达自己的感情。
徐小默回应着她的吻，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很细，很软，和楚云澜的性感、Elena的热情、苏瑾的温柔都不同，是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柔软和韧性。
吻了很久，柳婉才退开，脸颊绯红，眼中闪着光：“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吻一个男人。”
“我很荣幸。”徐小默说。
柳婉笑了，那笑容里有羞涩，有释然，有幸福。
“早餐要糊了。”她突然说。
徐小默赶紧回头关火。
煎蛋已经有点焦了，但两人都不在乎。
他们坐在餐桌前，吃着有点焦的早餐，却觉得这是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餐。
“小默，”柳婉说，“你今天有时间吗？”
“怎么了？”
“陪我去趟医院吧。”柳婉说，“奶奶一直念叨你，说想见你。”
“好。”
医院里，柳婉奶奶看到徐小默，眼睛都亮了：“小默来啦！”
“奶奶。”徐小默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您感觉怎么样？”
“看到你就好多了！”奶奶拉着他的手，“小默啊，我们家婉儿最近总是一个人，太辛苦了。”
“你有空多陪陪她，好不好？”
柳婉在旁边脸红了：“奶奶……”
“我说的是实话！”奶奶叹气，“婉儿什么都好，就是太要强。什么事都自己扛，我看着心疼。”
徐小默看了柳婉一眼，对奶奶说：“奶奶放心，以后我会多陪柳婉姐的。”
“这就对了！”奶奶满意地点头，“小默啊，奶奶问你个问题，你别介意。”
“您问。”
“你觉得我们家婉儿怎么样？”
柳婉的脸更红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