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凰兵压境，龙皇立威
冥蛇山脉，九幽地冥蟒族的祖地核心。
这片绵延万里的黑色山脉，终年被一层淡淡的灰黑色雾气笼罩，空气中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山脉深处，一条贯穿地底的巨大黄泉河流淌不息，那是九幽黄泉的支脉，也是整个族群赖以生存的根基。
然而此刻，这片传承了数万年的祖地，却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
山脉外围的天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悬浮而立，每一道人影背后都展开着巨大的羽翼，羽翼呈暗金色，边缘处流转着炽热的火焰纹路。那是天妖凰族的标志性特征——天凰翼。
足足三百余道身影，整齐地排列成三个方阵，每一个方阵前方都站着一位气息雄浑的强者。最左侧方阵前方的，是一位身着暗红色战甲的女子。她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容颜妖艳，但一双凤目却煞气流转，眼神锐利如刀，正是天妖三凰之首的凤凰，二星斗圣后期修为。
中间方阵前方，是一位红发老者，双目赤红，周身弥漫着灼热的气息，乃是天妖三凰中的鹰凰，一星斗圣巅峰。
右侧方阵前方，则是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皮肤呈现古铜色，肌肉虬结，背后双翼尤为巨大，是天妖三凰中的鲲凰，一星斗圣后期。
三大方阵中央，一道身着紫金袍服的身影负手而立。此人面容威严，面容约莫三十岁左右，双瞳呈现出纯粹的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火焰在燃烧。他站在那里，并未刻意释放威压，但周围的空间却自然而然地扭曲波动，仿佛承受不住他体内那股浩瀚的力量。
天妖凰族族长，凰天，五星斗圣后期！
“族长，九幽地冥蟒族的护族大阵盘蛇阵已经启动，整片冥蛇山脉都被阵法笼罩。”凤凰飞到凰天身侧，恭敬禀报，“根据探子回报，妖暝已经将所有长老召回祖地，看样子是要死守。”
凰天金色的瞳孔掠过山脉深处那道游走的灰色光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心中盘算如电。
魂殿密报中的警告犹在耳畔。他本不愿此时与九幽地冥蟒族开战，与魂族的合作已让族内几位古板长老颇有微词，若再树强敌，天妖凰族恐成众矢之的。
但妖暝修为暴涨、九幽地冥蟒族与天府联盟丹药交易、太虚古龙族异常沉寂……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他最不愿见到的可能：分裂数千年的太虚古龙族，不仅已统一，更与九幽地冥蟒族结盟！
“必须逼出真相。”凰天眼底闪过决断，“若真如此……便趁其联盟未稳，先断九幽地冥蟒族一臂！即便太虚古龙事后问责，我也有魂族这张牌可打。”
“族长，我们真的要强攻吗？”鹰凰皱眉道，“九幽地冥蟒族虽然如今没落，但毕竟也是三大族群之一，底蕴犹在。强攻代价是否……”
“怕了？”凰天瞥了他一眼。
“属下不敢！”鹰凰连忙低头，“只是觉得……有些不值。我们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试探太虚古龙族是否与九幽地冥蟒族结盟，何必……”
“愚蠢。”凰天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妖暝数月前还是二星斗圣后期，如今三星斗圣后期——这等跃升，岂是闭关苦修所能得？九幽黄泉虽能淬体，却也绝无此等神效。”
凤凰眼神一凝：“族长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助他？”
“不止是助他。”凰天缓缓道，“龙岛方向曾爆发空间波动，北、南、西三龙王同时沉寂……，而现在妖暝又突破了，这些事发生的时间过于密集。”
鲲凰瓮声道：“族长是怀疑，太虚古龙族已经统一了？”
“本王希望没有。”凰天眼中寒芒闪烁，“但必须确认。若太虚古龙族真的统一，并且与九幽地冥蟒族结盟，那对我族的威胁将远超从前。今日，本王便要逼出妖暝背后的势力，看看究竟是哪个龙岛在暗中捣鬼！”
话音落下，凰天一步踏出。
“轰——！”
五星斗圣后期的威压如海啸般席卷，天空灰雾瞬间溃散，金色光芒笼罩千里，宛如神只临世。
山脉深处，一座黑色的宫殿前。
妖暝站在广场中央，身后站着数十位九幽地冥蟒族的长老。每一位长老的脸色都凝重无比，不少人额头甚至渗出冷汗。
那扑面而来的威压，让许多斗尊级别的长老感到呼吸困难。
“族长……凰天亲自来了。”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颤声道，他是妖暝的大长老，实力在二星斗圣初期，可面对凰天的威压，依旧感到心悸。
妖暝抬头望着天空，面色阴沉，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来了又如何。”他冷冷道，“我九幽地冥蟒族，难道还怕了他天妖凰族不成？”
话虽如此，妖暝心中其实也颇为紧张。五星斗圣后期，这等实力足以横扫整个九幽地冥蟒族。若非月乘风早有安排，今日恐怕真是灭族之祸。
“墨长老，传讯发出去了吗？”妖暝低声问道。
身侧黑袍老者点头：“一刻钟前已经发出空间传讯，按照约定，龙岛应该已经收到了。”
“好。”妖暝深吸一口气，声如惊雷传遍山脉：“凰天族长率军压境，所为何事？”
声音透过盘蛇大阵传出，在天地间回荡。
天空传来凰天淡漠回应：“妖暝，说出背后指使的龙岛，本王可饶你族一次。”
妖暝瞳孔微缩，但面上却露出疑惑之色：“本王听不懂族长何意。”
“装傻？”凰天冷笑，“你从九幽黄泉脱困，修为暴涨，若非有太虚古龙族相助，岂能做到？妖暝，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与你勾结的龙岛是哪一方，否则——今日便踏平你这冥蛇山脉！”
话音落下，凰天身后，三百天凰卫齐声怒吼。
“吼！”
恐怖的声浪震得盘蛇大阵的光幕剧烈波动。
妖暝面色一沉，知道无法再糊弄过去，当即喝道：“凰天，你天妖凰族未免欺人太甚！今日你率军压境，真当我族是泥捏的不成？”
“既然你不肯说！”凰天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天凰卫，结阵！”
“遵命！”
三百天凰卫齐声应喝，背后双翼同时震动，暗金色的斗气从他们体内暴涌而出，在空中交织汇聚，短短数息时间，便凝聚成一座庞大的金色阵法。
阵法中央，一尊千丈庞大的金色妖凰虚影缓缓浮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虚影虽然模糊，但散发出的威压，却丝毫不弱于四星斗圣！
“天凰古阵……”妖暝脸色难看。
“盘蛇大阵，起！”妖暝厉声喝道。
“是！”
身后数十位长老齐声应和，一道道灰黑色的光柱从他们体内冲天而起，没入笼罩山脉的阵法光幕之中。顿时，光幕剧烈颤动，一条数千丈庞大的灰色巨蟒在光幕上游走浮现，蛇瞳冰冷地盯着天空中的金色妖凰。
两座镇族大阵，隔空对峙。
气氛，剑拔弩张。
“破。”
凰天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字眼。
金色妖凰虚影仰天长鸣，双翼猛然一震，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狠狠地撞向盘蛇大阵。
“嘶！”
灰色巨蟒发出尖锐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盘绕而起，蛇尾如同鞭子般抽出，与金色妖凰正面硬撼。
“轰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能量风暴瞬间席卷开来。冥蛇山脉外围的山峰，在这等冲击下直接崩碎，化为漫天碎石。盘蛇大阵的光幕剧烈波动，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痕。
“噗！”
主持阵法的九幽地冥蟒族长老中，有数人当场喷出鲜血，面色苍白。妖暝眼神一寒，知道不能这样被动防守。
“大长老，你来主持阵法！”他喝道，随即身形一闪，直接冲出大阵，来到天空之上，与凰天遥遥相对。
“哦？终于舍得出来了。”凰天似笑非笑地看着妖暝，“怎么，想跟本王单挑？”
妖暝面色冷峻：“凰天，此处是我九幽地冥蟒族祖地，你若现在退去，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否则，即便拼上这条命，本王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就凭你？”凰天摇头，眼中满是不屑，“三星斗圣后期，也配威胁本王？”
话音未落，凰天身形骤然消失。
妖暝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闪避。
“嗤啦！”
他原先所在的空间，被一只金色的手掌撕裂。凰天的身影出现在那里，手掌之上金光流转，散发着锋锐无匹的气息。
“反应倒是不慢。”凰天淡淡评价，随即手掌一转，化作掌刀，斜劈而下。
这一掌看似简单，却封锁了妖暝所有退路。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露出一道道漆黑的空间裂缝。
妖暝低吼一声，体内斗气疯狂运转，灰黑色的斗气在体表凝聚成一层厚重的鳞甲。他双拳紧握，拳头上浮现出狰狞的蛇头虚影，狠狠轰向凰天的掌刀。
“九幽拳！”
“砰！”
拳掌相交，恐怖的能量炸开。
妖暝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进下方的一座山峰之中。山峰崩塌，烟尘弥漫。
“族长！”九幽地冥蟒族的长老们惊呼。
烟尘中，妖暝咳着血从碎石中站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虎口已经崩裂，鲜血淋漓。手臂上的鳞甲也出现了裂痕，隐隐作痛。
五星斗圣后期，果然恐怖。
“居然接住了。”凰天有些意外，“看来你在九幽黄泉里，倒是练出了一副不错的肉身。”
他缓缓抬手，五指张开。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五道金色光束从他指尖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向妖暝笼罩而下。光网所过之处，空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恐怖的锋锐之气让下方观战的长老们头皮发麻。
“九幽黄泉体！”
妖暝低吼，体表的灰黑色鳞甲骤然变得深邃，隐隐有黄泉之水在其中流淌。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道巨大的黄泉虚影，虚影中无数怨魂嘶吼。
“黄泉掌！”
一掌拍出，黄泉虚影融入掌印，与金色光网狠狠碰撞。
“嗤嗤嗤——”
金色与灰黑色交织，能量相互侵蚀消磨。但仅仅僵持了数息，金色光网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割开黄泉掌印，继续向妖暝笼罩而下。
“差距太大了……”妖暝心中苦涩。
他虽有黄泉妖圣的精血淬体，修为大涨，但五星斗圣后期与三星斗圣后期之间，本就存在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族长，我们来助你！”
大长老等几位斗圣级别的长老冲出大阵，各自施展斗技，轰向金色光网。
“蝼蚁也敢插手？”凰天冷哼一声，袖袍一挥。
一道金色风刃凭空出现，横扫而过。
“噗噗噗——”
大长老等人如遭重击，吐血倒飞，撞进盘蛇大阵的光幕中，激起一阵涟漪。若非有阵法缓冲，这一击便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混蛋！”妖暝双目赤红。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不仅自己会死，整个九幽地冥蟒族都会覆灭。
“拼了！”
妖暝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融入身后的黄泉虚影，虚影骤然凝实，化作一条千丈庞大的巨蟒。巨蟒仰天嘶鸣，散发出古老而阴冷的气息。
这是他被困九幽黄泉期间领悟到的斗技——黄泉冥蟒。
“有点意思。”凰天挑了挑眉，但依旧从容，“不过，还是不够。”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天凰裂天爪。”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只覆盖了半边天空的金色巨爪从云层中探出。巨爪之上，每一道纹路都清晰可见，仿佛真实的天凰之爪降临。
巨爪缓缓落下，所过之处，空间彻底崩塌，露出漆黑的虚无。
黄泉巨蟒嘶吼着迎了上去。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
能量风暴席卷了方圆千里，冥蛇山脉外围的山峰成片崩塌，大地开裂，黄泉之水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盘蛇大阵的光幕剧烈闪烁，表面裂痕密布，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噗嗤！”
妖暝再次喷出大口鲜血，整个人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发现全身骨骼都像是碎了一般，斗气运转滞涩，难以调动。
黄泉巨蟒已经被金色巨爪捏碎，化为漫天灰黑色光点消散。
“结束了。”凰天从天而降，落在深坑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妖暝，“现在，可以回答本王的问题了吗？”
妖暝咳着血，脸上却露出狰狞的笑容：“凰天……你完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凰天皱眉，心中却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就在此时——
“嗡——！”
冥蛇山脉上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起来。
一道，两道，三道……
足足上百道空间裂缝，如同蛛网般在天空中蔓延开来。每一道裂缝中，都传出令人心悸的龙威。
“这是……”凰天瞳孔骤缩。
“吼——！！！”
震天动地的龙吟，从空间裂缝中传出。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身影从裂缝中涌出。
清一色的玄甲，每一道身影都散发着强悍的气息。他们并未展露本体，但那股源自血脉的威压，却让天妖凰族的所有人感到灵魂颤栗。
太虚古龙！
而且，足足有五百之数！每一位，至少都是斗尊级别！
五百古龙卫，在空中列阵，将天妖凰族的三个方阵，连同凰天在内，团团包围。
空间被彻底封锁，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天妖凰族，大惊失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天妖凰族陷入短暂的混乱。
天凰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面对太虚古龙族的突然出现，依旧难掩惊骇。那可是太虚古龙！与他们争斗了数万年的死敌！
“太虚古龙……怎么可能……”凤凰脸色苍白。
鹰凰和鲲凰同样面色难看，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凰天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他缓缓转身，金色的瞳孔扫视着四周。五百古龙卫，每一个都气息雄浑，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近十道身影，竟然全都是斗圣级别！
为首的一人，是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身着古朴的灰袍，面容苍老，但一双龙目却炯炯有神，散发着六星斗圣巅峰的恐怖威压。
烛耀！
太虚古龙族的长老，当年曾随前龙皇烛坤征战四方，威震兽域。后因龙岛分裂，一直隐于东龙岛，守护龙皇血脉。
他竟然还活着，而且修为提升到了六星斗圣巅峰！
凰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烛耀就让他难以招架，更何况还有五百古龙卫，以及那些斗圣级别的古龙长老。
这绝不是任何一个龙岛能够拿出的力量。
太虚古龙族，真的统一了！
“凰天，好久不见。”烛耀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没想到，你还记得老夫。”
凰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动，沉声道：“烛耀长老，你们太虚古龙族这是什么意思？要与我天妖凰族开战吗？”
“开战？”烛耀摇了摇头，“是你们先来我盟友的地盘撒野。”
“盟友？”凰天眼神一寒，看向下方深坑中的妖暝，“九幽地冥蟒族，何时成了你太虚古龙的盟友？”
“就在不久前。”
一个清脆却又威严的女声响起。
古龙卫的阵型从中间分开，三道身影缓缓走出。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紫金色长裙的少女。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容颜绝美，肌肤如雪，一头紫色的长发垂至腰间，发梢处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双眸，那是一双纯正的紫金色眼眸，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流转，浩瀚而威严。
她站在那里，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天地间的能量却自然而然地围绕她旋转，仿佛她便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在她身后，左侧是一位白衣青年，面容俊朗，气质温润，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正是月乘风。右侧则是一位黑裙女子，容颜冷艳，眸光清冷，正是巫行云。
“恭迎龙皇！”
龙吟般的恭贺声，让山脉震颤。
更令人震撼的是，随着紫妍气息释放，在场所有拥有龙族血脉的存在，以及九幽地冥蟒族中一些拥有远古天蛇稀薄血脉的长老，都感到血脉深处传来无法抑制的悸动！
紫妍的目光落在凰天身上，平静无波，却让凰天感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你是……”凰天盯着紫妍，瞳孔微微收缩。从这少女身上，他感受到了一股比烛耀还要纯粹的龙族威压，甚至……隐隐有一丝龙凰的气息！
“本皇，紫妍。”紫妍缓缓开口，“太虚古龙族新任龙皇，前龙皇烛坤之女。”
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人耳边炸响。
“龙皇？！”
“前龙皇烛坤之女？！”
“太虚古龙族真的统一了！”
天妖凰族一片哗然，就连凤凰等三位长老也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凰天的脸色，彻底难看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紫妍，灵魂力仔细探查。六星斗圣中期！而且，那紫金色的眼眸，那周身流转的龙凰之气……不会错，她不仅继承了纯正的太虚古龙血脉，更是进化成了传说中的龙凰！
龙凤本源果！
凰天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心脏骤然一紧。那可是连他天妖凰族都梦寐以求的至宝，竟然被太虚古龙得到了！
“怎么，凰天族长似乎很意外？”紫妍淡淡问道。
凰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嫉妒，沉声道：“确实意外。没想到太虚古龙族分裂数千年，竟然还能出现一位龙皇，而且还是……龙凰。”
他刻意加重了“龙凰”二字，语气复杂。
“既然太虚古龙族已经统一，为何要插手我族与九幽地冥蟒族之事？”凰天问道，“这是我们两族之间的恩怨，与你们无关。”
“无关？”紫妍轻笑一声，““妖暝族长是本皇盟友，九幽地冥蟒族已与本皇缔结兽域联盟。”紫妍淡淡道，“你攻我盟友，说与本皇无关？”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今日你需付出代价。”
话音落下，五百古龙卫齐齐上前一步，恐怖的龙威如同海啸般压向天妖凰族。
天凰卫们顿时感到呼吸困难，不少人脸色苍白，背后的羽翼都微微颤抖。那是源自血脉的压制，太虚古龙对天妖凰族，有着天生的克制。
凰天面色铁青。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太虚古龙族摆明了是要立威，而他们天妖凰族，很不幸地成为了立威的对象。
“结天凰古阵！”凰天厉声喝道。
天凰卫们强忍着压制，再次催动斗气。金色妖凰虚影重新凝聚，但比起之前，明显黯淡了几分。
紫妍看着那金色妖凰虚影，神色平静。
单论实力，她修为在凰天之上，但战斗经验却未必比得上对方。而且天凰古阵凝聚了三百天凰卫的力量，硬拼的话，即便能胜，古龙卫也难免会有伤亡。
她的目标是统一兽域，需要稳定内部、凝聚人心，一些没必要的伤亡，能避则避。
心中计较一番后，紫妍开口道：“凰天，如今你们已被包围，空间也被封锁，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否则，今日你们恐怕都要留在这里了。”
凰天心中一沉。
他看了一眼四周。五百古龙卫封锁了所有退路，烛耀虎视眈眈，那位神秘的青年和冷艳女子气息深沉，再加上这位六星斗圣中期的龙皇……
突围的希望，微乎其微。
“你究竟想怎样？”凰天沉声问道。
“简单。”紫妍淡淡道，“可敢与我单独一战？你若胜了，我便放你与天凰卫平安离去。但你若败了……”
她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我也不杀你。你便带领天妖凰族，投降于我。如今我族已与九幽地冥蟒族结盟，若再加上你们，魔兽界三大霸主便齐了。到时我们联手，足以做一番大事。这可比你们与魂殿那等阴沟里的老鼠合作要强得多。”
凰天瞳孔骤缩。
“魂殿背后是魂族，你应该清楚他们的行事风格。”紫妍继续道，“与虎谋皮，最终只会被虎吞噬。以魂族的实力和野心，时机合适时，他们一定会将你们整个天妖凰族收为坐骑、奴仆。这一点，你心里应该明白。”
凰天沉默，他当然明白，魂族绝非善类！那些家伙行事阴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与魂族合作，无异于与魔鬼交易。
“你太虚古龙族，就有能力应对魂族？”凰天冷声问道。
“至少比你们独自面对要强。”紫妍平静道，“而且，我们魔兽一族，为何要仰人鼻息？三大族群联手，即便魂族也要忌惮三分。总好过你们现在这般，既防着太虚古龙，又怕着魂族，两头受气。”
凰天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族长，不可听她胡言！”凤凰急声道，“太虚古龙与我族乃是世仇，他们的话怎能相信？”
“世仇？”紫妍嗤笑，“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如今时代不同，若还抱着过去的恩怨不放，只会让整个族群走向衰亡。凰天，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凰天深吸一口气，看向紫妍：“你所言当真？若我赢了，你真会放我等平安离去？”
“自然。”紫妍点头，“前提是，你能赢我。”
“好！”凰天眼中闪过一抹决然，“那便一战！”
他自有算计。紫妍虽修为高，但年岁尚轻，战斗经验未必丰富。而他身经百战，未必没有胜算。只要赢了，便能安然退去。至于之后是否投降……到时候再说。
“痛快。”紫妍嘴角微扬，看向月乘风和巫行云，“夫君，行云姐姐，你们退后些。”
月乘风点了点头，与巫行云一同后退，将战场让了出来。
他知道，这一战对紫妍至关重要。这是她成为龙皇后，第一次在兽域众多势力面前展现实力，是立威之战。他不能插手，只能相信她。
烛耀也带着古龙卫后退，但依旧保持着包围之势，防止天妖凰族趁机逃跑。
天空中央，只剩下紫妍与凰天两人。
“请。”
紫妍抬手示意，眼眸中战意升腾。
凰天也不废话，低喝一声，五星斗圣后期的斗气全力爆发。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对千丈庞大的金色羽翼，羽翼边缘，炽热的火焰熊熊燃烧。
“天凰裂天爪！”
他故技重施，但这一次，威力比之前强了数倍。金色巨爪撕裂空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向紫妍抓去。
紫妍面色平静，抬手一拳轰出。
没有华丽的斗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但拳出之时，紫金色的龙凰之气缠绕其上，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轰！”
拳爪相撞。
金色巨爪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一道道裂痕。而紫妍的拳劲去势不减，狠狠轰在巨爪掌心。
“咔嚓——”
金色巨爪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点。
凰天脸色一变，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
“天凰焚世炎！”
他张口一吐，金色的火焰如同瀑布般倾泻而出。那火焰温度极高，所过之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正是天妖凰族的本命火焰——天凰炎。
紫妍依旧不闪不避，眼眸中紫金光芒一闪。
“龙凰罡气。”
一层紫金色的光罩在她周身浮现，光罩之上，龙凰虚影游走。金色火焰撞击在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却无法突破分毫。
“怎么可能？！”凰天心中震撼。
他的天凰炎，就算是修为高于自己一星的强者也不敢硬接，这紫妍竟然如此轻易就挡下了？
“该我了。”
紫妍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她的身形骤然消失。
凰天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向左侧闪避。
“嗤啦——”
他原先所在的位置，空间被一只紫金色的龙爪撕裂。紫妍的身影出现，龙爪方向一转，抓向凰天的胸口。
“天凰盾！”
凰天急忙凝聚斗气，在身前形成一面金色盾牌。
“砰！”
龙爪抓在盾牌上，盾牌剧烈颤抖，表面出现五道深深的爪痕。恐怖的力道透过盾牌传来，震得凰天气血翻腾。
“好恐怖的力量……”凰天心中骇然。
“不能再留手了！”
凰天一咬牙，背后金色羽翼猛然一震。
“妖凰圣像！”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羽毛，整个人化作半人半凰的形态。这是天妖凰族的战斗形态，能够将肉身力量和斗气完美结合，战斗力暴涨。
“天凰九击！”
凰天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在空中留下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施展出不同的攻击，从九个方向同时攻向紫妍。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曾以此招重创过一位六星斗圣的人类强者。
然而，紫妍的脸上依旧没有半分慌乱。
在逍遥界中，她与巫行云、烛耀、月乘风等人交手了无数次。巫行云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烛耀对天妖凰族的招式了如指掌，月乘风更是擅长各种诡异的战斗方式。与他们对练，紫妍的战斗经验早已远超同龄人，甚至不输于一些老牌强者。
她眼眸中紫金光芒流转，瞬间看穿了九道攻击的虚实。
“破。”
她轻吐一字，身形化作一道紫金闪电，在空中连续闪烁九次。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九道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凰天的九道攻击被尽数击破。而紫妍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凰天本体面前。
“什么？！”凰天大惊失色。
他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
紫妍一掌拍出，掌心中紫金光芒凝聚，化作一枚龙凰印记。
“龙凰印！”
符文印在凰天胸口。
“噗——！”
凰天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进远处的一座山峰之中。山峰崩塌，将他掩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从交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十息时间。五星斗圣后期的凰天，竟然被紫妍全程压制，最终一掌重创！
这就是龙凰的实力吗？
“族长！”凤凰等人惊呼，想要冲过去救援。
“站住。”烛耀冰冷的声音响起，古龙卫齐齐上前，封锁了他们的去路。
废墟中，凰天挣扎着站起。他胸口处，一个紫金色的龙印烙印在皮肤上，不断侵蚀着他的斗气和生机。若非他修为深厚，这一掌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紫妍，眼中充满了震惊、不甘，以及一丝……恐惧。
紫妍缓缓落下，站在凰天面前。
“现在，你可服了？”她平静问道。
凰天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我输了。”
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堂堂天妖凰族族长，五星斗圣后期的强者，竟然输给了一个年龄远低于自己的太虚古龙少女。这份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
但输了就是输了。紫妍的实力，确实在他之上。
“按照约定，你现在应该投降了。”紫妍道。
凰天抬起头，看着紫妍，又看了看远处被古龙卫包围的天凰卫，最终苦涩地点了点头。
“我凰天，愿带领天妖凰族……投降。”
此言一出，天妖凰族众人如遭雷击。
“族长！”凤凰等人急声喊道。
“闭嘴！”凰天厉声喝道，“难道你们想让我族精锐今日覆灭于此吗？”
众人沉默。
是啊，若不投降，今日他们所有人都要死在这里。太虚古龙族已经展现出了碾压性的实力，反抗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我有条件。”凰天看向紫妍，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我族与太虚古龙的仇怨，自远古天凰时期绵延至今，早已刻入血脉。即便我以族长之威强行压下，族内也必有滔天反对之声。届时明面顺从，暗中小动作不断，绝非龙皇所愿见的稳定联盟。”
紫妍眼眸微凝：“你有何提议？”
凰天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若要真正化解世仇，稳固盟约，最有效之法便是联姻。且联姻双方必须在两族中皆身居高位，身份足够高才能够压制那些顽固之声。若龙皇陛下与龙皇夫不弃……我族愿献上血脉最纯净的王女，结为姻亲。如此，便可成为两族纽带，向所有族人昭示旧怨已泯，新时代已至。”
他顿了顿，看向月乘风，语气郑重：“所以目前，唯有龙皇夫，才足以当得这联姻对象。并让天妖凰族上下感到被尊重，而非羞辱。”
紫妍沉默片刻，看向月乘风，眼中带着询问。
月乘风微微一笑，传音道：“他在试探，也在求活。答应与否，你为龙皇，当以族群利益为第一考量，不必顾忌我。”
紫妍心中一定，缓缓开口：“联姻之事，关乎两族万世根基，非儿戏。凰天族长既提起，便先说说你族王女的情况。”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将皮球踢了回去，既保持了龙皇的威严，又掌握了谈判主动权。
凰天心中暗叹此女的政治手腕，恭敬道：“我有一女，名凤清儿，身负八品血脉，如今正在族内禁地闭关冲击半圣。待她出关，可前来拜见陛下。”
紫妍点头：“可。待她出关，带来一见。若果真如凰天族长所说，联姻之事……可议。”
她话锋一转，语气转冷：“但在此之前，天妖凰族需履行臣属之责。即刻起，断绝与魂族一切往来。一月内，整编天凰卫，纳入兽域联军统一调度。”
凰天脸色微变，但形势比人强，只得躬身：“谨遵龙皇之命。此外，我族依旧需要保留一定的自主权，不能成为附庸或坐骑。”
紫妍开口道：“可。天妖凰族仍由你统领，内政自治。但从此须听我调遣，与古龙族、九幽地冥蟒族共进退。”
“另外，”她看向月乘风，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我夫君月乘风的命令，等同于我的命令。”
凰天面向月乘风，躬身行礼：“见过龙皇夫。”
月乘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便随我回龙岛一叙吧。”紫妍道，“联姻具体事宜，亦可初步商议。”她看向烛耀：“烛耀长老，麻烦你将天凰卫暂时看管起来，不要为难他们。”
“是，陛下。”烛耀躬身应道。
凰天苦笑一声，对凤凰等人道：“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反抗，听从安排。”
“是。”凤凰等人面色变幻，最终咬牙应下。他们明白，族长此举，已是为族群寻得了一条在巨变中生存乃至可能兴盛的道路。至于联姻……虽然情感上难以接受，但或许是打破数万年仇怨循环的唯一契机。
紫妍转身，看向下方深坑中的妖暝。
“妖暝族长，你没事吧？”
妖暝在几位长老的搀扶下站起，苦笑道：“多谢龙皇相救，我还死不了。”
他看着天空中那浩浩荡荡的古龙卫，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天妖凰族，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啊。
九幽地冥蟒族与天妖凰族争斗了数万年，始终处于下风。而太虚古龙族一出，仅仅一战，便让天妖凰族族长低头臣服。
若不设法解决血脉稀薄的问题，九幽地冥蟒族恐怕真的要掉队了。
“今日之战，辛苦妖暝族长了。”月乘风飞到妖暝身边，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这是疗伤丹药，你先服下。”
“多谢先生。”妖暝接过丹药，感激道。
“不必客气，你是我盟友，这是应该的。”月乘风笑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你好好养伤，九幽地冥蟒族还需要你。”
妖暝重重点头，眼中闪过坚定之色。
今日之事，对他打击很大，但也让他看到了希望。跟着月乘风和紫妍，或许九幽地冥蟒族真的能够重现辉煌。
天空中，紫妍已经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古龙卫分出一部分，押送天凰卫前往龙岛。另一部分则留下来，帮助九幽地冥蟒族修复受损的冥蛇山脉。
月乘风看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兽域三大霸主，如今已全部结盟。接下来的目标，便是那净莲妖火，以及……那些帝族。
巫行云走到月乘风身侧，望着远去的天妖凰族队伍，轻声道：“凰天此人，枭雄也。今日虽降，恐非真心。”
“自然。”月乘风目光深邃，“他提出联姻，既是为族群谋后路，也是在拖延时间，等待魂族反应，等待变数。”
“那你为何还让紫妍应下？”
“因为我们需要时间。”月乘风转向她，眼中闪过睿智光芒，“净莲妖火降世在即，中州风云将起。在此之前，兽域必须稳定。联姻，哪怕是名义上的，也能为我们争取至少半年和平期。”
他牵起巫行云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尽是默契与从容。
夕阳西下，冥蛇山脉的硝烟渐渐散去。
兽域一统，帝族博弈，异火之争……真正的棋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