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遐蝶:苍泽做什么我都愿意
热风卷着细沙掠过悬锋城残破的城门,镜流与遐蝶二人踏着尘土缓缓抵达,身影被斜斜的日光拉得修长。
她们并未搭乘苍泽那极致速度的“顺风车”,而是选择徒步穿越荒芜的野地,一步步走向这座承载着纷争与过往的城池。
沿途的枯草在风中簌簌作响,偶有枯木碎屑掠过脚边。
遐蝶走得格外谨慎,双手交叠于身前,指尖轻轻绞着裙摆,刻意与镜流保持着半步距离。
即便她清楚苍泽无惧自己的死亡之力,可面对苍泽的夫人....
她心底始终存着几分拘谨,不愿有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生怕唐突了对方,也怕自己的力量不慎惊扰到镜流。
这份细腻的顾虑,藏在她温柔的眉眼间,连脚步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镜流对此毫不在意,冰蓝色的眼眸平视前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寒气,将扑面而来的细沙隔绝在外。
她余光扫过遐蝶刻意避开的枯草——方才途经一丛枯萎的荆棘时,遐蝶甚至下意识收了脚步,宁可绕路也不愿触碰分毫。
镜流心中已然了然,这姑娘总是习惯性忽略自己,凡事先顾及他人,这般性子大抵是被她的能力所累。
毕竟她触碰的人皆会殒命,长久下来,便养成了这般疏离又隐忍的模样。
遐蝶偷偷抬眼打量身旁的镜流,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镜流的脸上虽挂着淡淡的笑意,眉眼舒展,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清冷气场却难以掩盖,如同覆着薄冰的湖面,看似平静,实则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遐蝶想找些话题打破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跟着镜流的脚步,任由风沙拂过发梢。
思索良久,遐蝶终于鼓起勇气,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探究,眉眼弯弯地问道:
“镜流小姐~您和苍泽阁下,是如何认识的呀~”
镜流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遐蝶温柔的眉眼上,闻言,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随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无奈,眼底却藏着细碎的暖意。
思绪瞬间飘回往昔.....
那时的苍泽活脱脱像个精致的小姑娘,模样自己有着九点九分相似,简直是她的缩小版。
后来景元出了个馊主意,哄着苍泽换上她的衣物,借着她的样貌引出假冒战友的傀儡蛸。
那场闹剧过后,她便强势收了他为徒。
“因为一场战争。他是我的...额...弟子。”
镜流开口,语气平淡,却在“弟子”二字上微微卡顿,舌尖轻抵下唇,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嗔怪。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将这两个字说完整。
反正苍泽这个“冲师逆徒”,早已把师徒名分抛到脑后,如今成了她的夫君,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清。
遐蝶眨巴着紫色的眼膜,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小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错愕。
听到“弟子”二字时,她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紊乱,仿佛有无数念头交织缠绕,一时难以消化这层关系。
可转念一想,再看镜流与苍泽平日里的相处模式,又觉得理所当然。
二人的夫妻相本就无比契合,眉眼间的神韵如出一辙,若是苍泽换上女装,定然是比镜流更显温婉的高版本模样。
遐蝶安静地听着镜流断断续续讲述过往,眼底的错愕渐渐化为浓浓的羡慕。
她羡慕镜流能陪在苍泽身边,见证他从青涩少年长成如今的模样;
羡慕苍泽凡事都把镜流放在心上,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会第一时间想着她。
可当镜流提及黑塔与阮梅时,周身的气息骤然发冷,那股寒意如同冰针般刺来,虽只持续了一瞬,便被镜流迅速收敛,却还是被敏锐的遐蝶捕捉到了。
遐蝶心中满是疑惑,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又不解地问道:
“难道不可以多娶么~?苍泽先生那么优秀,身边有几位女士相伴,不是很正常吗~”
在翁法罗斯,一夫多妻本就是常态。
越是优秀的男性,身边便越容易围绕着志同道合的伴侣,遐蝶对此从未觉得有何不妥。
镜流挑了挑眉,目光落在遐蝶天真的脸上,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她看着这个问出傻问题的姑娘,短暂思索片刻,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放缓语气,用一个温和的比喻说道:
“当你特别爱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在你心里便是独一无二的,是旁人无法替代的。
可若是有一天,你看到他对别的女生,也像对待你一样温柔体贴,给予同样的珍视与偏爱,你会作何感想?”
镜流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瞬间在遐蝶的脑海中勾勒出具体的场景。
遐蝶微微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认真构思着镜流所说的画面:
苍泽先生温柔地牵着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坚定,可他的另一只手,却也紧紧牵着赛飞儿,眼神同样温柔,笑容同样宠溺。
思索良久,遐蝶还是摇了摇头.....
她实在想不出该有何种情绪。
在她心里,苍泽本就是特别的存在,她下意识地便以苍泽为核心去构思一切。
若是苍泽牵着赛飞儿,那定然是赛飞儿也满心欢喜地爱着苍泽,只要苍泽还记得她,还愿意分给她一丝温柔,她便心甘情愿,无论苍泽做什么,她都愿意包容。
她又想起阿格莱雅,那位独自支撑圣城、肩负万千责任的女士,平日里总是沉稳温和,却藏着太多不易。
若是苍泽愿意多陪陪阿格莱雅,帮她分担压力,她也毫无怨言,甚至会为苍泽的温柔体贴而开心。
对她而言,只要苍泽安好,只要他能自在快乐,她便无所求。
镜流看着遐蝶低垂着头,头顶仿佛快要冒出热气,脸颊泛红,眼神放空,显然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连风沙落在发间都未曾察觉。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开口打断了遐蝶的沉思
“好了~快到悬锋城了,这些事,等你有了真正珍视的爱人,再慢慢去想吧。”
“唔~~好的~”
遐蝶猛地回过神,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随即又快速恢复温柔的笑意。
她试着去体会镜流所说的“醋意”,可无论如何思索,都无法共情。
在她的世界里,只要是苍泽想要的、愿意的,她便全力支持,从不会有半分怨怼。
与此同时,悬锋城内,苍泽正挥刀斩杀一只纷争爪牙,漆黑的刀光闪过,那只怪物瞬间化为飞灰。
就在这时,他忽然打了个寒颤,肩膀微微抖动,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眉头轻蹙,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冷?”
“怎么了?”
白厄刚用大剑劈碎另一只怪物的外壳,闻言立刻侧头看向苍泽,眼底满是关切。
他清楚地看到苍泽方才的身体抖了一下,神色间带着几分异样。
“没事,没事。”苍泽摆了摆手,眼底的疑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和的笑意。
“应该是遐蝶和镜流快到了,估计是她们在念叨我。”
这般突如其来的寒颤,大抵是二女离得近了。
万敌抬手抹去脸上溅到的尘土,目光望向远处高耸的残破石柱,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前面就是天谴之锋,穿过那里,我们就离内城不远了,尼卡多利应该就在内城深处。”
苍泽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挥刀清理掉残余的几只纷争爪牙。
黑刀划过空气,留下淡淡的灵力轨迹,动作利落干脆,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白厄与星也默契地配合,星蹦跳着避开怪物的攻击,时不时发出几道微光攻击要害;
白厄则正面迎战,大剑横扫,将怪物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