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初次使用技能
三个小时后。
周建国正在研究所食堂吃晚饭。红烧茄子，炒青菜，一碗紫菜蛋花汤。味道一般，但他吃了两份——年轻时的胃口，他都快忘了。
食堂的电视开着，播的是新闻联播。他边吃边看，脑子里还在想怎么联系陈明。
然后新闻切了。
画面从演播室切到一个他没见过的地方。
不是国内，看建筑风格像R国。画面抖得厉害，像是手机拍的。
远处有浓烟，黑中带红，直冲天际。浓烟下面能看到几栋建筑的轮廓，其中几个已经塌了。
周建国筷子停了。
画外音是记者的声音，喘着气，语速很快。底下滚着一行字幕。
“R国福鸟核电站发生严重爆炸事故，目前火势尚未得到控制……”
周建国盯着屏幕，脑子转了一下。福鸟核电站？那里怎么会爆炸？
画面切回演播室。主持人表情严肃，旁边的专家正在分析。
专家的嘴一张一合，说什么“冷却系统故障”、“反应堆温度异常升高”、“初步判断是冷却水供应中断”。
周建国放下筷子。
他不记得2018年有这档子事。R国核电站爆炸？这么大的新闻，他不可能忘。
“老周，你怎么不吃了？”
对面的同事问他。
“吃饱了。”他站起来，端着盘子走了。
回到宿舍，他打开电脑。网上已经炸了。热搜第一就是R国核电站爆炸。他点进去看，越看越不对劲。
新闻里说，核电站的反应堆启动后不到半小时，冷却水水位就急剧下降。监测数据显示进水口的水源在几分钟内彻底干涸，但那个区域靠海，按理说不可能缺水。
技术人员查了所有管道，没发现泄漏。查了水泵，运转正常。查了进水口，没有被堵塞。
水就是凭空没了。
有专家在推特上说这“违背物理学常识”。
周建国盯着这条，手不自觉地敲桌子。
他想起方心寒说的话。
“这个世界是被收割的。”
但这也太快了。他们刚回来第一天，就出事了？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
“周工？是我，陈明。”
声音有点喘
“你看新闻了吗？”
“看了。”
“这不正常。”陈明说，“2018年没有核电站爆炸。我记得很清楚！R国福鸟这个核电站应该是成功了的。我当时还诅咒他们核电站爆炸了。结果现在真炸了。”
周建国：……
他沉默了几秒。
“难不成是蝴蝶效应？”
周建国想着然后立马否决了这个可能。
“不不对！我们目前都是按照以前的路线走的。什么都没做，不应该是我们。”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的意思是……”
陈明的声音压低了
“有人在搞事？”
“不确定。但核电站爆炸这种级别的事故，不可能是巧合。你想办法查一下当天核电站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
“怎么查？我又不是黑客。”
“你不是有技能吗吗？那个方块头的家伙不是说我们已经成为临时玩家了吗？”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然后陈明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恍然的意味。
“……我试试。”
周建国挂了电话，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新闻。
专家还在分析，说什么“冷却水异常消失”、“违背物理定律”、“阴谋论”。
他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搞事……那这个人，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是从未来回来的？还是说……
他想起方心寒说的那句话。
也许“收割”已经开始了。
——
陈明挂掉电话后，坐在出租屋的床上发了会儿呆。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那台老掉牙的台式电脑。
他毕业快一年了，还没找到正经工作，平时出来到处偷简历，其余时候还能靠给人家修电脑、装系统赚点零花钱。
“技能……”
他嘟囔着，抬起手，看着那块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光幕。
【姓名：陈明】
【年龄：22】
【技能：数据分析lv2，编程lv2】
他盯着“编程lv2”看了几秒。lv2是什么水平？能黑进R国系统吗？
应该不能。他又不是电影里的黑客，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编程lv2大概也就是会写个HelloWorld的程度。
但他记得方心寒说过一句话——“临时玩家功能有限，但比普通人强”。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那台老台式机的键盘上。
开机，进系统，打开命令行。他试着输入几个平时用来查端口和网络的指令，屏幕跳出一串数据。
和以前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他皱着眉，盯着光幕上那行“编程lv2”的字样，心说这玩意儿到底怎么用？总不能是念一句“我要黑进R国系统”就行了吧？
正想着，光幕突然闪了一下，那行字变了。
【检测到宿主尝试进行‘网络入侵’操作。技能‘编程lv2’已激活，是否启用辅助模式？】
“这他喵的还真行！”
陈明愣了一下，然后用意念点了“是”。
一瞬间，他眼前的世界变了。不是真的变了，是屏幕上那些原本看不懂的数据流，突然变得……清晰了。
他能看懂每一串代码在干什么，知道哪些是防火墙，哪些是数据包，甚至能感觉到网络的结构——像一张发光的网，节点是服务器，线条是连接。
他试着输入一条指令。这次不是他平时背下来的命令，而是脑子里自然而然浮现出来的——像是他本来就会，只是一直忘了。
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滚动。快得他眼睛跟不上，但他的意识能跟上。不是他在读数据，是数据在往他脑子里灌。
他找到R国电力公司的官网。服务器在东京，防护一般。
他绕过登录页面，没费多大力气就进了后台。然后从电力公司内部网络摸到核电站的监控系统。
这里防护严一些，有几层防火墙，还有一个实时入侵检测。但他能“看见”那些规则的漏洞，像看见一堵墙上哪里有裂缝。他沿着裂缝绕过去，没触发任何警报。
监控系统的日志数据库在他面前打开了。几百万条记录，时间、地点、摄像头编号、画面截图。他用关键词筛掉99%的数据，只留下核电站启动当天、外围区域的监控记录。
然后他看到了一串截图。时间是下午一点多，核电站围墙外面。一个少年，穿着黑色风衣，沿着围墙走。
后来翻过一个小土坡，消失在一片板房后面。
又过了大约一小时，少年再次出现在监控里。这次是从围墙另一侧钻出来，身上沾着土，头发有点乱。他回头看了一眼核电站，然后走了。
陈明放大截图，看清了那张脸。很年轻，十七八岁，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笑——不是高兴，也不是紧张，更像是什么事得逞之后的得意。
他把截图存下来，退出系统，清除痕迹。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电脑屏幕恢复正常的时候，陈明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不是因为紧张，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刚跑完一百米，心跳很快，但很爽。他低头看了一眼光幕。
【技能‘编程lv2’熟练度已提升。当前进度：12/100。】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