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你也不想让父母知道……
王浩把种子收进系统空间，转身往回走。
脚下的灰白色粉末被踩得嘎吱响，废墟里偶尔有一阵热风吹过来，带着焦糊味和化学品的刺鼻气息。
但对他并没有什么用。
当他钻出铁丝网的时候，远处有一辆车驶过来，白色的，虽然车顶闪着灯。但并不是警车，是某种公务车。
车在警戒线外停下，下来几个穿防护服的人，戴着面罩，看不清脸。
王浩躲了起来。虽然他现在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而且那几个人没往他这个方向看。
但保不齐对方可能用什么特殊设备探查这里是否有生命迹象。
在沿着土坡的另一侧往下走，绕了个弯，最后离开了这里，来到了公路边。
他掏出手机。
之前系统奖励了1万，刨去来回机票和车费，还剩七千多。
不过要想去东京完成种子播种这些钱显然是不够的。
而且，东京物价贵，机票、住宿、交通，七千也撑不了几天。
他靠在路边的护栏上，翻着手机。
新闻还在播核电站的事。专家们已经不怎么说话了，开始有阴谋论冒出来。
有人在推特上说这是“神罚”，有人说这是“外星人干的”。
他嗤笑一声，关掉新闻。打开地图。
“得先快一点了。”
他要加快进度了，虽然不知道这些玩家是干什么的，但他们一定会来阻止自己。
王浩收起手机，沿着公路往南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路边有个加油站。他拐进去，在便利店买了瓶水和一袋面包，坐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吃。
加油站旁边是个小型停车场，停着几辆货车。
他一边嚼面包一边盯着那些车看。
过了一会儿，一个司机从便利店里出来，手里拎着塑料袋，往一辆货车走去。
王浩站起来，悄悄跟了过去。
司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回头却空无一人。
“奇怪？怎么感觉冷飕飕的？”
司机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是又找不到不对的地方。
上车后，司机看了看今天的送货地点发出了一声叹息。
………
与此同时，某不怎么幼儿园里。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其他小朋友们都在愉快的玩耍。
张磊坐在小板凳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方有些空洞。看起来与大家都格格不入。
年轻的老师坐在角落里，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嘴角微笑，但不知道在笑什么。
“也不知道大家都怎么样了。”
其实，今天早上他试着翻墙出去。
但比较草蛋的是墙太高了，他这小短腿根本够不到。他又试了钻栅栏，栅栏下面有条缝，但只够他侧着身子挤出去一半，卡住了。
最后是一个路过的家长遛狗的时候发现了他，这才把他拽出来的。
那家长还问他
“小朋友，你干嘛呢？”
张磊只能嘴角抽抽，硬着头皮说：
“找妈妈。”
不然呢？和家长说拯救世界？最后那家长把他拎回幼儿园，交给老师。
张磊双眼无神，这才穿回来没多久就搞出来一个黑历史。
“唉，二十六岁的灵魂困在六岁的身体里，最大的敌人不是素未谋面的敌人，而是他喵的幼儿园的围墙。”
张磊双手拍打自己的脸庞，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突然他居然发现几个小朋友偷偷摸摸的来到墙边。
张磊离开板凳悄悄跟了上去。
接着就见三个小朋友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往墙根下面那个洞里钻。
领头的是个大班的小胖子，平时最爱哭，现在倒挺利索，一弯腰就钻过去了。
第二个是扎羊角辫的小女孩，钻到一半卡住了，后面的推了一把才过去。
第三个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张磊在看他，于是直接溜了出去。
等到三人都溜走之后，张磊才缓缓走到墙边。
墙根下有个洞，但是不大，估计是以前砌墙时留下的排水口，被孩子们磨得边缘都光滑了。
张磊趴下来试了试——比栅栏那条缝宽多了。
他侧着身子往里钻。头过去了，肩膀过去了，肚子卡了一下，他使劲一缩，过去了。
外面是一条窄巷子，三个小朋友已经跑远了，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张磊站起来拍拍土，正准备往外走——
“小朋友。”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张磊僵住了。他慢慢抬起头。巷子外面的路上站着一个女生，校服，双肩包，扎着低马尾。
看起来十五六岁，正低头看着他，表情有点微妙——像是在忍着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小朋友，”
女生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叫什么名字？”
张磊张了张嘴。说真名？还是编一个？他现在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小孩。
说“我叫张磊”，万一对方是坏人呢？但对方穿着校服，挂着胸牌，上面写着“XX中学”。
等等。XX中学。他记得周建国说过，李彤就在XX中学，高二。难道眼前这个……
女生见他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上是一副素描，她对着他比了比。素描上是一个成年人，五官轮廓和他有几分相似。
“这人你认识吗？”
张磊盯着那张素描，认出那是“未来的自己”
“你是……彤姐？”
女生的表情变了。
从“试探”变成“确认”，又从“确认”变成“哭笑不得”。
张磊一开口就后悔了。
眼前这个扎着低马尾的女生，看起来顶多十五六岁，比他还矮半个头。
但他这声“姐”叫得自然无比——毕竟穿越前李彤就比他大好几岁，他一直这么叫。
李彤没应声，只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角的肌肉微微抽搐。
“你真是张磊？”
“不然呢？”
张磊摊开两只小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胳膊短腿，又抬头看她，一脸生无可恋。
“我也想是别人。”
李彤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蹲在巷口，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校服领口的蝴蝶结跟着颤。
张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笑够没？”
“等一下……等一下……”
李彤摆摆手，深吸几口气，总算憋住了。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然后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六岁小孩。
“所以你是翻墙出来的？”
“钻洞。”
张磊指了指墙根那个排水口。
“翻墙腿太短，够不着。”
李彤又差点笑出来，咬着嘴唇忍住了。
“所以，你打算去哪儿？”
“去找你们啊。”
张磊说得理所当然
“但我不知道你们在哪儿。周叔的地址我不记得，陈明的也不记得。就记得你在XX中学。我刚出巷子你就来了。”
李彤愣了一下。
“你打算自己走过去？六岁？走半个城市？”
张磊沉默了一秒。
“……没想那么远。”
李彤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你还是先回去吧。我已经知道你现在在哪了。”
“而且，你也不想让父母知道钻狗洞了吧？”
张磊：嘶～这台词有点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