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煤堆旁的暗战

第148章 煤堆旁的暗战

娄晓娥把铁锨往煤堆上一戳,火星子溅在许大茂锃亮的皮鞋上。他刚从厂里领了新工装,蓝布褂子熨得笔挺,此刻正踮着脚躲煤渣,那模样像踩在针尖上似的。

“娄晓娥,你就不能轻点?”许大茂往后跳了半步,袖口蹭到墙根的蛛网,他嫌恶地拍着,“这新衣服可是我托人弄的紧俏货,弄脏了你赔得起?”

娄晓娥弯腰往筐里装煤,铁锨铲起的碎煤渣故意往他脚边撒了点:“许科长新衣服就是金贵,不像我们家,穿打补丁的都嫌浪费。”她直起身时,筐沿刮过许大茂的裤腿,留下道黑印,“哟,这可咋整?要不我给您舔干净?”

许大茂的脸“腾”地红了,伸手就要推她,却被娄晓娥侧身躲开。她往院里喊了声:“三大爷!您来瞅瞅,许科长的新裤子沾了点煤渣,这账该咋算?”

三大爷背着双手从自家屋出来,算盘珠子在布兜里打得噼啪响。“咋了咋了?”他凑到许大茂裤腿前眯着眼看,“这煤渣是院里公共堆的不?沾了多少?按规矩,公共物资污损私人财物,得按市价折算——许科长这裤子多少钱买的?”

许大茂梗着脖子:“不用你算!我跟她单独算!”他知道三大爷的德性,但凡沾点“算账”的边,不扒层皮不算完。

娄晓娥却慢悠悠地往筐里添煤:“三大爷可是院里的账房先生,不算清楚,回头有人说我欺负新干部咋办?”她特意把“新干部”三个字咬得重,许大茂前天才托关系混上车间小组长,这会儿正得意着呢。

果然,许大茂立刻扬着下巴:“行!算就算!这裤子三块六买的,煤渣污损占三成,你赔一块一!”

“哟,许科长这账算得挺精。”娄晓娥从兜里摸出钱包,刚要掏钱,又突然停手,“不对啊三大爷,公共煤堆归全院所有,许科长自己往这儿凑,算不算‘主动接触危险源’?按您上次说的‘过失比例’,他是不是得担一半?”

三大爷的算盘打得飞快:“理是这个理!主动靠近煤堆,自身得担三成责任,娄晓娥操作不当担七成,三七开——许科长,你得自己认一块零八分。”

许大茂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哪掏得出一块多?刚买完裤子兜里比脸都干净。娄晓娥看出他的窘迫,把钱往三大爷手里一塞:“算了,我替他垫上。”她把一块一的毛票拍在三大爷掌心,“就当给许科长道喜,恭喜高升。”

许大茂刚要松口气,就听娄晓娥又说:“对了许科长,昨天你借我家的老虎钳还没还呢。”她往许大茂身后瞟了眼,“是不是藏裤兜里了?可别硌坏您的新裤子。”

许大茂下意识摸向裤兜,果然摸出把锈迹斑斑的老虎钳,那是他前天偷偷借去修自行车,早忘了还。他手忙脚乱地往娄晓娥手里塞,却被她躲开。

“放这儿吧。”娄晓娥指了指煤堆旁的石块,“下次借东西记得打借条,三大爷说了,私人财物借用超过三天,得收保管费——按一天两分钱算,三天六分,记得给啊。”

她转身往家走,刚到门口就听见许大茂跟三大爷吵起来,大概是为那一块零八分的账。娄晓娥嘴角勾了勾,推门时撞见秦淮茹端着空碗站在院里,眼神直勾勾盯着她家煤筐。

“晓娥妹子,”秦淮茹笑得一脸热络,“你家煤看着真不错,匀我两块呗?棒梗说想吃烤红薯,家里煤不够了。”

娄晓娥往她碗里瞥了眼,碗边沾着点玉米糊,分明是刚盛过饭。“嫂子早说啊,”她弯腰从筐底捡了两块碎煤,“就这两块吧,大的得留着烧炕,我妈风湿犯了,离不得热乎炕。”

秦淮茹的笑容僵了下,接过碎煤时手指捏得发白:“妹子真是个孝顺孩子。”她转身要走,又被娄晓娥叫住。

“对了嫂子,”娄晓娥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铁锨把,“昨天看见棒梗在许大茂窗台下捡烟蒂,您可得管管,万一被许科长撞见,又该说孩子弄脏他新衣服了。”

秦淮茹脚步一顿,没回头,闷着头往家走。娄晓娥看着她的背影,听见贾张氏在屋里喊:“那娄家丫头就是抠门!两块碎煤也好意思拿得出手!”

她懒得理会,转身进厨房添煤。灶膛里的火苗“噼啪”跳着,映得她侧脸发烫。刚把水壶坐上,就听见院外传来傻柱的大嗓门:“晓娥妹子,我妈让给你送两个馒头!”

娄晓娥掀帘出去,见傻柱手里捧着个粗瓷碗,馒头冒着白气,上面还嵌着几颗红枣。“我妈蒸的,说给你妈补补身子。”他把碗往她手里塞,指尖碰到她的,像被烫似的缩回去,“许大茂刚才跟疯狗似的,在院里骂骂咧咧,你别往心里去。”

娄晓娥捏着温热的碗,鼻尖突然有点酸。上辈子在写字楼里吃外卖,哪见过这阵仗?可这四合院的烟火气,吵吵闹闹里藏着的热乎劲儿,竟比格子间的咖啡香更让人踏实。

“谢你妈啊,”她往傻柱兜里塞了把炒南瓜子,“刚炒的,让大爷尝尝。”傻柱嘿嘿笑着接了,转身时撞在门框上,后脑勺磕出个红印,引得娄晓娥笑出了声。

笑声还没落地,贾张氏就掀着帘子出来了,拄着拐杖往这边瞅:“傻柱你给我回来!自家馒头不够吃,还给外人送!”她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盯着娄晓娥手里的碗,“娄家丫头,不是我说你,做人得知足,别总想着占人便宜。”

娄晓娥把碗往身后藏了藏,笑着迎上去:“大妈说的是。不像有些人,占了便宜还卖乖。”她故意提高嗓门,“昨天看见您从许大茂家拿了半袋白面,说是‘借’,可我听许大茂跟他媳妇吵架,说那是他托人弄的细粮票换的呢。”

贾张氏的脸“唰”地白了,拐杖往地上一顿:“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是……那是傻柱妈给的!”

“哦?是吗?”娄晓娥歪头看她,“可我听见傻柱妈跟一大爷念叨,说家里白面见底了,正愁没法给傻柱做面汤呢。”

这话像打了贾张氏一耳光,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瞪了娄晓娥一眼,转身往家挪,拐杖捣得地面咚咚响。傻柱站在原地挠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憋出句:“我妈确实没白面了。”

娄晓娥把馒头往他手里塞:“拿回去给大爷吃,就说是我谢她的。”她转身要进门,又想起什么,“对了傻柱,你上次借我家的锤子,记得还啊——三大爷说,铁器借用超过五天,得收磨损费。”

傻柱“啊”了一声,看着手里的馒头,突然嘿嘿笑了:“成,我明天就还!”

娄晓娥进了屋,把馒头放在桌上。母亲正坐在炕头纳鞋底,看见馒头眼睛亮了亮:“是傻柱家的吧?他妈妈的手艺真好。”

“嗯,”娄晓娥往灶膛里添了块煤,“妈,以后咱少跟院里人打交道,尤其是许大茂和贾张氏。”

母亲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院里人多眼杂,咱安安分分过日子就好。”她放下鞋底,摸了摸娄晓娥的手,“你爸托人捎信说,那批货安全运出去了,过阵子就能换些粮票回来。”

娄晓娥心里一松。父亲上个月偷偷联系了以前的老伙计,把家里存的几箱绸缎换成了紧俏的粮票和布票,这可是他们家眼下的救命钱。“那就好。”她帮母亲把线轴理好,“等粮票来了,咱给傻柱家送点,也算还了馒头的情。”

正说着,院外突然吵翻了天。许大茂的媳妇娄晓娥(注:此处为原文设定中许大茂的妻子,与主角同名)尖利的嗓音穿透院墙:“许大茂你个没良心的!你说!那半袋白面是不是给贾张氏了?!”

接着是许大茂的辩解声、摔东西声,夹杂着贾张氏的哭喊。娄晓娥往窗外看了眼,见秦淮茹抱着棒梗站在自家门口,脸色白得像纸。

“妈你看,”娄晓娥收回目光,“这就是占小便宜的下场。”她拿起铁锨,“我再去弄点煤,省得晚上炕凉。”

出门时,正撞见许大茂的媳妇追着他打,鸡毛掸子抽在身上“啪啪”响。许大茂绕着煤堆跑,慌不择路撞翻了娄晓娥的煤筐,碎煤撒了一地。

“娄晓娥你看你办的好事!”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吼,“都是你挑拨离间!”

娄晓娥弯腰捡铁锨,慢悠悠地说:“许科长这话就不对了,我可没让你把白面给贾张氏,更没让你瞒着媳妇。”她把铁锨往地上一拄,“倒是你,借我家老虎钳没还,弄脏裤子还想赖账,现在又闹出这出——三大爷要是知道你用公家的票换白面送人,怕是又得算笔新账。”

许大茂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许大茂媳妇也停了手,狐疑地盯着他:“你用公家的票换的白面?”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许大茂媳妇的哭喊声响彻整个四合院,连聋老太太都被惊动了,由一大爷扶着站在门口,皱着眉往这边看。

娄晓娥默默把煤扫回筐里,心里盘算着:明天得去找三大爷,把许大茂借老虎钳的账算清楚。她可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被这些人当软柿子捏——这四合院里的每一分亏,她都不会再吃了。

暮色渐浓时,傻柱又来敲门,手里捧着个陶罐:“我妈熬了粥,给你家端点。”他挠着头,“刚才院里太乱,没吓到你吧?”

娄晓娥接过陶罐,指尖触到温热的罐壁,突然觉得这四合院的日子,虽然吵得头疼,却比上辈子挤地铁吃外卖的日子,多了点实在的滋味。

“没吓到,”她往傻柱兜里塞了块水果糖,“谢了啊。”

傻柱的耳朵红了,转身跑远时又撞在门框上。娄晓娥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低头闻了闻陶罐里的粥香,混着煤烟味,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许大茂的账、贾张氏的算计、秦淮茹的试探,往后还会有更多麻烦找上门。但她不怕了——铁锨在手里沉甸甸的,就像她此刻的底气。今晚的炕一定能烧得很热,明天醒来,又是该算账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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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娄晓娥不做冤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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