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任我行这么狂妄的人都被震住了。他再嚣张也没到这种程度!
秦玄指向左冷禅:喂,说你呢。你不是一直想找我麻烦吗?现在给你机会。
江湖上的寒冰真气可不是你一个人独霸,现在正是你大显身手的时刻!
众人目光齐聚左冷禅,这回怕是非出手不可了。
既被当众点名,若再推辞,颜面何存?
秦宫主有礼,我乃日月神教丹青生。
听圣姑提及,宫主曾评价我们兄弟四人始终在门外徘徊。
今日四兄弟齐至少林,想向秦宫主讨教真正的绝学。
丹青生好酒、痴剑、亦醉心丹青,请宫主指点。
丹青生?
此人剑法自我感觉甚佳,可在令狐冲眼中满是破绽,几乎不值一提。
能让令狐冲如此评价,可见其剑道造诣确实欠佳。
丹青生,好。
你以丹青入剑,虽颇有新意,实战却显不足。
不过是门外徘徊,远未触及剑画山川之境。
出招吧,让你一招。
丹青生不敢怠慢,虽对秦玄评价不服,出手却丝毫不敢轻敌。
起手春风杨柳,剑势似柔似静,杀机隐于方寸之间。
观者纷纷颔首,此招尽显潇洒从容。
丹青生凌空挥剑,宛如泼墨作画。
平之,剑!
秦玄侧身避过剑锋,一声轻唤,林平之已抛来长剑。
看仔细!
话音未落,长剑已然入地。
瞬间天地变色!
剑绘丶风华绝代丶点染山河!
若论剑画交融之绝妙,当属锻神锋为最!
众人眼前景象骤变,恍若置身水墨画卷。
画中每一笔皆为剑意,虽是丹青,实乃剑之世界。
无人敢动,连呼吸都凝固了。
丹青生只觉得每一笔都在跃动,那并非画作与墨迹,而是锋芒毕露的剑意。
再度凝望,却又分明是一幅画。
丹青生彻底癫狂——这才是真正的丹青剑!以天地为纸,执剑泼墨!
秦玄长剑轻点,整幅画卷瞬息崩解。
丹青生呆立原地,浑身湿透如经沸水蒸煮。
“如何,可要继续?”
丹青生猛然惊醒,目光中满是敬畏:“秦宫主境界之高,已非丹青生所能企及。”
“此剑法融剑意于画境,引天地为卷,挥洒自如。”
“相较之下,丹青生自诩绝艺,莫说登堂入室,连效颦都觉羞愧。”
“得观此剑,此生无憾。”
言罢,他缓步退下。
场中顿时哗然。众人皆曾陷入那剑意世界——仅此一剑,便足以冠绝武林。
任我行双眉紧蹙。他曾讥丹青生愚钝,而今秦玄之剑,却令他自叹弗如。
“美极!这剑法当真绝美!”曲非烟雀跃着绕林平之打转,“我要恳求师尊授此剑法,这才配得上女子修习!”
狂蜂剑法虽强,却不及此剑绚丽。如此华美凌厉之技,谁人不爱?何况师承在侧,习之不难。
岳灵珊与任盈盈等少女望向曲非烟的眼神交织着艳羡与酸意——这般剑法,天下女子谁能抗拒?
林平之低声道:“噤声。且待师尊战罢。你瞧四周女侠的眼神,都快扭曲了。”
曲非烟昂首道:“哼,妒火中烧罢了!谁教她们没有这般强大的师尊?再嫉妒也只能干瞪眼!”
论口舌之争,林平之从未在这师妹面前占得上风。
秦宫主的绝技实在令我们震惊,让我更加跃跃欲试了。
在下日月神教秃笔翁,请宫主赐教!
131这才是真正的琴棋书画之道!
秃笔翁确实比丹青生稳重得多,武功境界也更上一层楼。
秦玄第一战仅出一剑,却惊艳全场。
众人对他的第二战越发期待起来。
诸位可有用毛笔作兵器的?没有的话判官笔也行,借秦某一用!
秦宫主接好,这是一对判官笔。
人群中有人高喊,随即便抛来一对判官笔。
多谢,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哈哈,不值一提,无量山朱聪。
秦玄接过判官笔随手一挥,虽略轻了些,但足堪使用。
依旧让你一招,请。
得罪了。在下这套石鼓点穴法取自颜鲁公的裴将军诗贴及张翼德八蒙山铭贴。
今日斗胆,想讨教这方面的绝学。
秦玄微微颔首,秃笔翁已挥动判官笔攻来。
秦玄笔尖轻点,虚空中竟浮现出一幅绵长卷轴。
此技名为草乱行帖,眼下用的是名帖快雪时晴。
话音未落,画卷已延伸开来,将秃笔翁团团围住。
秃笔翁大惊失色,能以笔墨化虚空为卷,这岂是凡人能为?
秦玄身形闪动,笔走龙蛇。
转眼间,一首快雪时晴已跃然纸上。
字字悬浮于虚空画卷,墨迹清晰可辨。
收笔一刻,万般杀招骤起。
每一道笔画皆化作凌厉攻势,勾画之间暗藏万千变化。
秃笔翁面色惨白,拼命舞动判官笔抵挡。
然而面对如此密集诡异的攻击,他的抵抗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仅仅被剑气擦过,秃笔翁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地,口吐鲜血。
那幅凌空飞舞的《快雪时晴帖》随着主人倒下骤然碎裂,墨迹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以虚空为纸砚,化剑意为墨痕,字字锋芒内敛而不泄。
这才是真正的武学至极!
今日得见如此神功,老夫死而无憾!
秃笔翁激动嘶吼着喷出大口鲜血,随即昏厥过去。
先前剑意化丹青过于迅疾,众人未能看清细节。
此刻真切目睹全程,反而更觉脊背发寒。
秃笔翁不过将字帖融入笔法,秦玄却能虚空留痕不散,高下立判。
朱兄援手之情,秦某记下了。
待事了结,定当与你把盏言欢。
接着!
判官笔破空飞回朱聪手中,这位江湖散人怔在原地——堂堂剑仙竟要与他这等无名之辈对饮?
接下来该轮到黑白子了吧?
任教主,此事你办得实在难看。
梅庄四友各有所长,黄钟公他们确为琴书画痴。
唯有这黑白子心术不正,你竟容他活着到少林,当真辱没威名。
任我行面色阴沉,显然早知此事不妥。
老夫也悔不当初。
只因承诺保他们周全,否则早取其性命。
你若不屑动手,现在由我了结便是。
秦玄摆手道:既说了接受挑战,纵使鄙其为人,也不妨交手一二。
“黑白子,不必多言,出手吧。”
黑白子的面色本就苍白,此时更无丝毫波澜。
他不再言语,玄天指凌空划动。
秦玄同样抬手轻描,几笔之间,虚空浮现巨大棋盘。
黑白子尚在勾勒,秦玄的棋盘已然成形。
棋局初现,万千棋子如雨倾泻。
众人纷纷退避,这攻势不分敌我!
黑白子瞳孔骤缩——秦玄竟要赶尽杀绝!
玄天指急点,欲阻漫天棋雨。
一子相触,他面色陡变——此力非己能挡!
首颗棋子坠地,日月神教折损一人。
待黑白子殒命,苍穹棋阵骤然消散。
唯余满地疮痍,见证方才杀招。
“可惜了,功底太浅。”
“未尽全力便已败亡,当真可叹。”
观战者半数悄然退却,皆知秦玄非易与之辈。
丹青生与秃笔**然,实因秦玄留手。
对黑白子,他显然另有所念。
“黄钟公请赐教。”
老者面含悲戚,故友之殇犹在心头。
虽不齿其行,多年情谊终难释怀。
“借琴一用。”
“诸位兵器繁杂,倒叫秦某窘迫。”
“秦兄日后怕需专备兵器车辇,贫道暂借古琴相赠。”
冲虚递来瑶琴,兵刃既备,战局再启。
“按老规矩,你先请。”
黄钟公二话不说,坐下便奏响了七弦无形剑!
这剑法的威势是层层递进的,起初只觉得悦耳,待察觉危机时,已无法脱身!
琴声一起,功力浅薄者当即难以招架。
渐渐地,越来越多人不由自主后退,这琴音当真索命。
别**琴费手,这琴音却是要命。
第七声响起时,秦玄开口道:“你的剑势已达巅峰,我要出手了。”
话音未落,秦玄已凌空而坐,七弦琴平置身前。
“欲仙欲死”本是个比喻,“爽到飞起”也不过形容。
但在御清绝这里不同——君秋海棠一朝顿悟,直登仙界,羽化登仙!
秦玄指尖轻拂琴弦,奏响御清绝的绝学:伏羲神天响!
虽同是琴音,御清绝的却更为平和。
若用赦天琴姬的**三更响或逍遥子的九谱一琴,这满场之人都要命丧当场!
伏羲神天响·大音希声。
秦玄琴声响起,黄钟公的琴音顿时消弭无痕。
在场众人只觉灵台一清,霎时清醒。
唯有黄钟公双手死死按住琴弦,嘴角渗出血丝!
132左冷禅败于嵩山剑法!
“立意尚可,志趣不俗。”
“但你这高雅之中尽是冰冷杀意,杀戮从来与雅致无关。”
“这套剑法不分敌我的杀伐,着实过分。”
“你可以这么想,但这么做便是彻底的冷漠。”
“心中无情,弹奏什么都枉然。”
“你们日月神教教音乐的莫非都是疯子?就没个正常人。”
“嵇康是心怀大爱之人,一曲广陵散,三千学子送英魂。”
“曲洋为求琴谱,竟做出掘坟之事。”
“就他这心态,就算把广陵散刻进他的脑髓里,能弹出个像样的调子吗?”
“你也不过如此,满口高雅乐章。”
“可心却冷得像块冰,就这种心态,再给你一本渔舟唱晚,你也能奏出满耳的烽火味。”
“别问什么是烽火味,你们只配杀猪,不配碰琴。”
这些人总觉得自己多高贵,心都是空的,装什么风雅。
黄钟公默默起身,拱手一礼,黯然离去。
他的琴道之路,到此为止了。
更高的境界就在眼前,却再也无缘触及。
“日月神教已出四人,左冷禅,该你上场给正道长脸了。”
秦玄再次点名,左冷禅脸色铁青。
此刻不出手,颜面何存!
“好!我早想领教秦宫主高招。”
“今日当着天下英雄,一决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