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新卦象·凌无尘入天师府
在天师府的大殿中，香炉里的青烟缓缓升起。张天师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捧着一杯茶，可茶水早已凉透，他却没有喝一口。
他的目光紧盯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无奈。
林默坐在他的对面，四女则站在他的身后。
大殿的门敞开着，清晨的阳光从门外洒进来，照亮了青砖地面。门外传来弟子们打扫院落的声音，扫帚在地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林默心里清楚，这平静只是表面的。
龙吟台上的那行字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凌无尘，已入天师府。”
“天师。”
林默开口说道，
“关于北斗七星局的事，您知道多少？”
张天师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他。老人的眼神有些浑浊，但在深处却隐藏着一丝锐利，就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剑。
“北斗七星局在天师府的后山。”张天师的声音沙哑，“那是开派祖师留下的镇府大阵，千年来，还没有人能够破掉它。”
“七位守阵长老呢？”秦雪问道。张天师点了点头：“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每位长老守护一个星位，七人合力，就可以引来北斗七星的力量，降妖伏魔。”
林默皱起眉头：“我们要破阵，就必须同时战胜七位长老吗？”
“同时击败。”张天师强调了这个词，“而且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否则阵法重启，三次之后阵眼永久封闭。”
这和龙吟台石壁上写的一模一样。
苏小米站在林默身后，手里捏着银针，轻轻转动。她的白发在晨光中泛着银光，腰间挂着的陶罐里，镇龙蛊发出细微的嗡鸣。
“七位长老的修为如何？”林默问。
张天师沉默了很久。
“天枢长老，金丹后期。”他一个一个地数，“天璇，金丹中期。天玑，金丹中期。天权，金丹初期。玉衡，金丹初期。开阳，金丹初期。”
他停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摇光长老……修为不详。”
“不详？”云无心握紧了屠龙剑，剑身上的龙纹跳动了一下。
“他三年前来天师府，自称云游道人，想在天师府挂单修行。”张天师端起茶杯，又放下，“我看他修为不弱，又无门无派，就收了他做摇光长老。”
“三年。”林默重复这个数字，“三年前，正好是凌无尘开始活动的时候。”
张天师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着茶杯里凉透的茶水。茶叶在水面上漂浮，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天师。”林默站起来，走到张天师面前，“您是不是早就怀疑他了？”
张天师抬起头，看着林默的眼睛。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藏着一丝说不出的痛苦。
“我天师府……也有叛徒。”张天师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摇光长老，是三年前来的。我怀疑他是凌无尘的人。”
“怀疑多久了？”江晚秋问。
“一年。”张天师说，“一年前，藏经阁的秘卷被人动过。我查了所有人，只有摇光长老没有不在场证明。”
“那您为什么不清理门户？”林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压迫感。
张天师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无奈。
“没有证据。”他摊开双手，“他是摇光长老，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不能动他。而且……”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分。
“他的修为不在我之下。”
大殿里陷入沉默。
香炉中的青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缓缓散开。门外传来弟子们的说笑声，他们在谈论早饭吃什么，语气轻松而愉快。
他们不知道，死亡正在逼近。
“天师。”林默打破沉默，“七星局什么时候开启？”
“三天后。”张天师说，“月圆之夜过后第三天，北斗七星的力量最强。届时我会开启阵法，你们需要在那之前做好准备。”
“三天。”林默点头，“够了。”
张天师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条，悄悄塞进林默手里。
老人的动作很隐蔽，甚至没有看林默一眼，只是端起茶杯，假装喝茶。但他的手指在发抖，茶水洒了一些在桌上。
林默接过纸条，没有当场看，而是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
“天师。”他站起来，“我们先回去准备了。”
张天师点头：“去吧。”
林默转身走出大殿，四女跟在身后。他们的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回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张天师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
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疲惫、无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决绝。
回到厢房后，林默关上门，从袖中取出张天师塞给他的纸条。
纸条很小，只有巴掌大，纸面泛黄，边缘有些毛糙。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小心摇光长老。”
秦雪凑过来看了一眼：“就这几个字？”
“背面还有。”林默将纸条翻过来。
背面也写着一行字，字迹更加潦草，有些笔画甚至重叠在一起，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
“摇光长老袖口有剑宗纹饰。”
云无心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一把抢过纸条，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脸色变得铁青。
“影剑堂。”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影剑堂的标记。”
“影剑堂？”苏小米问。
“剑宗最隐秘的暗杀组织。”云无心握紧屠龙剑，剑身上的龙纹开始跳动，“只有凌无尘的亲信才能加入。堂中弟子，个个都是金丹期的杀手。”
林默从她手中拿回纸条，盯着上面的字看了很久。
“三年前。”他低声说，“三年前入天师府，影剑堂标记，修为不详……”
他将纸条揉成一团，握在手心。
“摇光长老就是凌无尘安插在天师府的内奸。”
“有证据吗？”秦雪问。
“没有。”林默松开手，纸团掉在地上，“但足够了。”
云无心弯腰捡起纸团，展开，抚平。纸条上的字迹已经被揉皱了，但依然清晰可辨。
“我去杀了他。”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林默拉住她的手腕。
云无心回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杀意。
“你现在去，杀得了他吗？”林默问。
云无心沉默了。
摇光长老的修为不在张天师之下，而她刚刚重铸剑骨，修为才恢复到金丹初期。正面硬碰，她没有胜算。
“三天后。”林默松开她的手腕，“北斗七星局开启的时候，七位长老都会在场。到时候，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打。”
“如果他在阵法里动手脚呢？”江晚秋问。
“那就让他动。”林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北斗七星禁阵是天师府的镇府大阵，不是他一个人能改的。只要其他六位长老不出问题，他就翻不了天。”
秦雪拿出名册，翻到摇光长老的那一页，又开始研究上面的信息。她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手指在纸面上移动得很稳。
苏小米走到林默身边，将银针刺入他的后颈，导出残余的业火值。银针变黑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说明业火值在缓慢下降。
“左眼还疼吗？”她问。
“不疼了。”林默摸了摸左眼，眼眶周围的石壳没有继续扩散，“就是看不见。”
苏小米没有说话，只是将银针拔出来，在火上烤了烤，又刺入另一个穴位。
云无心站在门口，屠龙剑插在腰间，剑身上的龙纹在晨光中跳动。她的眼睛盯着院子里的某个方向——那是摇光长老居住的厢房方向。
“三天。”她低声说，“三天后，新账旧账一起算。”
林默将纸条从地上捡起来，走到香炉前，将它扔进炉中。
纸条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作灰烬。
灰烬被热气托起，从香炉的缝隙中飘出，在晨光中飞舞，像是一片片黑色的雪花。
“不管他是谁。”林默看着那些灰烬，声音很平静，“北斗七星局，我破定了。”
他转身看向四女。
苏小米收起银针，白发在晨光中泛着银光。秦雪合上名册，眼神专注而坚定。云无心握紧屠龙剑，剑身上的龙纹跳动。江晚秋召回神鼎，鼎身的裂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三天后。”林默说，“龙吟台，北斗七星局。我们一起破。”
四女同时点头。
晨光洒进厢房，将五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院子的角落里，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林默的右眼捕捉到了那道人影，但他没有动。
“他来了。”林默低声说。
云无心的手按上了剑柄：“我去追。”
“不用。”林默按住她的手，“让他走。三天后，跑不掉的。”
天机值：290/1500，业火值：456
【下章预告】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北斗七星局开启，七位守阵长老各就各位。林默率四女冲入阵中，却发现摇光长老早已在阵法里动了手脚——北斗七星禁阵变成了北斗诛仙阵，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