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集·星禾熟,万仓盈
冰原域的冰萤光晕还在眼底流转,战舰就已破开凛冽寒风,朝着风泽域的方向疾驰。雷颖扒着舷窗,指尖在玻璃上画着沉甸甸的谷穗,嗓子亮得像冰原的冰铃:“风泽域的星禾是不是又熟了?听说这次的谷穗比上次还饱满,碾出来的粉蒸糕能甜到心坎里!我要吃三大笼!”
花眠正将冰璃域主送的冰莲蜜封进瓷罐,闻言笑着将一件薄棉短衫披在她肩上:“何止熟了,村长托人传信,说今年的星禾沾了穹域令牌的光,穗粒里都裹着淡淡的星芒,蒸出来的糕会发光呢。而且这次收禾有个仪式,要由你这个‘闯祸小福星’来开第一镰。”
阿尘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着穹域令牌,那双异瞳里,金瞳映着舷窗外掠过的金色云带,银瞳凝着星禾田的虚影。铜铃里冬雪与冰瑶的气息格外欢腾,像是提前嗅到了星禾的甜香。苍玄与风凌坐在对面,聊着风泽域的新变化:自从穹域令牌的金光扫过十二星域,风泽域的星禾田就扩了三倍,田埂上还种满了能驱虫的星香草,谷穗长得比往年壮实了不止一倍。
“这次收禾,风泽域肯定要办一场‘星禾大典’,”苍玄呷了一口温热的星砂酒,眼底漾着笑意,“村长说,要把新酿的星禾酒埋在田埂下,等下次我们来,再挖出来痛饮。”
话音未落,战舰就已驶入风泽域的空域。众人凑到舷窗前,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无边无际的星禾田铺展在大地上,金浪翻滚,穗粒饱满得压弯了秸秆,阳光洒在上面,泛着层层叠叠的金光,连风都带着甜丝丝的谷香。田埂上的星香草开着细碎的蓝花,与金色的星禾相映成趣。远处的村落里,炊烟袅袅,谷场上堆满了准备装谷的竹筐,百姓们正忙着擦拭镰刀,脸上满是丰收的喜悦。
战舰缓缓降落在谷场旁的空地,舱门刚开,村长就领着一群百姓迎了上来。老村长手里握着一把镶着星纹的镰刀,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阿尘大人!苍玄大人!你们可算来了!就等你们来开第一镰,启星禾大典呢!”
雷颖“嗖”地一下蹦下战舰,抢过村长手里的镰刀就往田里冲,脚下的泥土沾着星禾的碎叶,她却毫不在意:“开镰开镰!我要割最饱满的那一株!”
村长被她逗得哈哈大笑,连忙领着众人跟上去:“慢点跑!星禾根浅,别踩坏了秧苗!”
星禾田的中央,早已搭起了一座高高的祭台,台上摆着谷神牌位,还有三牲祭品。祭台旁的空地上,摆着几十张木桌,桌上放着星禾糕、星禾粥,还有刚榨的星禾汁。村长领着阿尘走到祭台前,高声说道:“吉时已到!请阿尘大人开第一镰,祈愿风泽域岁岁丰收,五谷丰登!”
阿尘接过那把镶着星纹的镰刀,走到田埂边,看着眼前沉甸甸的谷穗。她那双异瞳微微眯起,金瞳能看到穗粒里流动的星力,银瞳能感知到土地里涌动的生机。她弯腰,镰刀贴着地面轻轻一割,一株穗粒饱满的星禾就被整齐地割了下来,穗粒上的星芒闪了闪,像是在回应她。
“开镰!”村长一声高呼,百姓们立刻挥舞着镰刀冲进星禾田,金色的稻浪里,传来阵阵欢笑声与镰刀割禾的“唰唰”声。雷颖力气大,镰刀一挥就是一大片,谷穗堆得像小山一样,她却越割越起劲,嘴里还喊着:“割多多的!蒸多多的糕!”
花眠则带着村里的孩子们,在田埂上捡掉落的谷穗,她教孩子们把谷穗编成小扫帚,孩子们学得有模有样,不一会儿,田埂上就摆满了五颜六色的小扫帚。苍玄与风凌则坐在祭台旁,帮着百姓们称谷,风凌还拿出随身携带的笔墨,给每户人家写了“丰收”的福字,贴在竹筐上。
午后的阳光越发炽烈,星禾田里的谷穗已割了大半,谷场上堆起了一座座金色的小山。就在这时,远处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紧接着,一群受惊的飞鸟冲天而起,一道黑影猛地从山林里窜出,朝着谷场冲来!
“不好!是山獠!”村长脸色骤变,惊呼出声,“这畜生怎么跑出来了?往年它都躲在山林深处,不敢靠近村落!”
众人望去,只见那山獠足有两丈高,浑身披着黑褐色的鬃毛,獠牙外露,一双眼睛赤红如血,它冲进谷场,张嘴就朝着堆满谷穗的竹筐咬去!这山獠是被邪能残秽侵染的凶兽,力大无穷,寻常的农具根本伤不了它。
“大家快退!”阿尘的声音瞬间响起,她纵身跃起,周身泛起金光,那双异瞳里,金瞳燃着魂火,银瞳涌着魂丝,“苍玄前辈!风凌!你们护着百姓!我来收拾它!”
苍玄与风凌立刻反应过来,苍玄祭出灵力剑,风凌甩出寒铁锁链,两人一左一右,拦住了山獠的去路。山獠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猛地扬起前爪,朝着苍玄拍去。苍玄挥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灵力剑与山獠的爪子相撞,溅起一片火花。
雷颖攥紧了手里的镰刀,眼睛瞪得溜圆:“敢坏我们的星禾大典!看我劈了你!”说着就要冲上去,却被花眠一把拉住:“别冲动!等阿尘的信号!”
阿尘落在谷场中央,掌心的铜铃猛地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纯净魂丝像潮水般涌出来,化作一道金色的长鞭,朝着山獠的脖颈抽去。山獠吃痛,嘶吼着转身,朝着阿尘扑来,嘴里喷出一股带着邪能的黑气。
“雕虫小技!”阿尘一声冷哼,掌心的穹域令牌瞬间飞出,金光暴涨,将黑气彻底驱散。她握着令牌,脚下一点,纵身跃到山獠的背上,将令牌狠狠按在山獠的鬃毛上。令牌上的星纹亮起,一股精纯的金光顺着山獠的经脉涌进它的体内,净化着它体内的邪能残秽。
山獠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却被阿尘死死按住。渐渐地,它身上的黑气散去,赤红的眼睛恢复了清明,鬃毛也从黑褐色变成了灰褐色。它不再挣扎,只是发出一阵温顺的呜咽声,缓缓趴在地上。
“邪能被净化了!”村长激动得热泪盈眶,“这畜生恢复神智了!”
阿尘松了口气,从山獠背上跳下来,将令牌收进掌心。那山獠站起身,对着阿尘晃了晃脑袋,然后转身,慢悠悠地朝着山林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百姓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看着阿尘的眼神里,满是崇拜与感激。村长握着阿尘的手,哽咽道:“阿尘大人!您又救了我们风泽域!不仅护了星禾,还救了这山獠!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把金色的星禾田染成了暖红色。谷场上的谷穗已全部入仓,百姓们摆起了盛大的流水席,桌上摆满了星禾做的菜肴——星禾蒸糕、星禾炖鸡、星禾炒饭,还有刚酿好的星禾酒。村长端着一大坛星禾酒,走到众人面前,高声说道:“今天,是风泽域最盛大的星禾大典!更是庆功宴!感谢阿尘大人,驱山獠,护丰收!这第一碗酒,敬阿尘大人!”
“敬阿尘大人!”百姓们纷纷举起酒碗,齐声喊道,声音震得谷穗都轻轻晃动。
阿尘举起酒碗,仰头喝了一口,星禾酒的醇厚混着谷香,在舌尖散开。她看着眼前的百姓,看着身边的伙伴,看着堆满谷仓的星禾,心中满是温暖。
“这碗酒,也敬大家!”阿尘高声说,“是你们的辛勤耕耘,才换来这片丰收!以后,我们一起,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份安宁!”
欢呼声再次响起,震彻云霄。雷颖早已端着酒碗,跟村里的孩子们碰在了一起,她喝得小脸通红,却还在喊着:“再来一碗!星禾酒太好喝了!”
花眠笑着拉住她,给她递了一块星禾蒸糕:“慢点喝,别喝醉了,晚上还有篝火晚会呢!”
夜幕降临,谷场上燃起了熊熊篝火,百姓们围着篝火,跳起了丰收舞。男人们吹着用芦竹做的笛子,女人们穿着绣着谷穗的衣裳,踩着舞步,裙摆飞扬。孩子们则围着篝火,唱着丰收歌,手里拿着刚做好的谷穗灯笼,灯光摇曳,像一颗颗金色的星星。
雷颖也加入了跳舞的队伍,她跟着百姓们,踩着笨拙的舞步,笑得格外开心。阿尘与苍玄则坐在篝火旁,喝着星禾酒,聊着天。风凌则拿着一把吉他,弹起了欢快的曲子,琴声混着笛声,混着欢笑声,格外动听。
花眠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她手里拿着一束用星禾穗编的麦穗,轻轻摩挲着,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格外好看。
夜深了,篝火渐渐小了,百姓们也渐渐散去。阿尘与伙伴们躺在谷场的草垛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听着田埂上的虫鸣,闻着淡淡的谷香,心中满是满足。
雷颖枕着阿尘的胳膊,嘴里嚼着星禾糕,小声说:“阿尘,今天真开心,比冰原域的冰灯节还开心,有星禾,有美酒,还有温顺的山獠,我不想走了。”
“不走就多住几天,”阿尘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掌心的铜铃轻轻晃动,“等我们把十二星域都逛遍了,想住在哪里,就住在哪里。”
雷颖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禾穗上的星芒:“我们还要去云栖域捕鱼,去雾隐域探险,去灵犀域寻宝,永远不分开!”
苍玄与风凌躺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相视一笑。风凌举起酒碗,对着星空,轻声说:“敬这片星禾田,敬这份丰收,敬我们,永远在一起。”
阿尘也举起酒碗,与他碰了碰,酒液在碗里晃荡,映着天上的星星,也映着十二星域的未来。
月光洒在金色的星禾田上,洒在堆满谷仓的星禾上,洒在每个人的心里。谷香还在,虫鸣还在,百姓们的期盼还在。
他们知道,风泽域的旅程,只是万域游历的一小段。下一站,是云栖域的碧海,是雾隐域的迷雾,是更多的美景,更多的温暖,更多的故事。
而这片金色的星禾田,会永远在这里,等着他们回来,等着下一次丰收,等着下一次,与他们一起,举杯同庆,共话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