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轮回与造化
但他终究是顾长清，是身负青莲剑体的绝世妖孽。
短暂的失神与自我怀疑后，一股凌厉更加坚韧的剑意从他眼底深处重新燃起。
败了就是败了，这是事实。
如果因为一场失败就道心崩塌，一蹶不振，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黄金大世立足？
还有什么资格去追寻那至高无上的剑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挣扎着站起身。
虽然身形还有些摇晃，但脊背已然挺直。
他擦去嘴角的血迹，看向方昱，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尽管其中带着失败的苦涩。
“是我技不如人，道友实力强大，顾某受教了。”
他拱手，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坦然。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也未返回主座，直接转身，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霄而起，瞬间消失在问道场之外，显然是直接离开了域外星空，返回诸天万域去了。
败军之将，无颜再留。
与其在此承受他人目光，不如回去苦修，以期来日再战。
问道场内，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场短暂而激烈的对决结果所震撼。
“连顾剑子都败了。”
“这方昱的实力，当真恐怖如斯！”
诸天万域阵营中，有天骄倒吸一口凉气，低声惊叹，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哼，刚才谁说方少主必定会被镇压的？”
“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先前那个力挺方昱，与诸天万域天骄争吵的域外星空天骄，此刻再次高声开口。
声音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目光扫向之前反驳他的那人所在方向，满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诸天万域一方，不少天骄面色难看，但事实摆在眼前，他们也无从反驳，只能沉默。
方昱对场外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缓缓调匀呼吸，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主座上剩余的七人。
“还有哪位道友想要下场，与方某战上一场吗？”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多少战胜强敌后的骄傲，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但这平静，却蕴含着更强大的自信与压迫感。
剩下的七人，神色各异。
裴风，段殷，秦霄三人，目光微凝，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他们三人都只是蜕凡境巅峰，虽然战力远超同境，但与已经突破通天境，并且干净利落击败了同为通天境顾长清的方昱相比，差距明显。
此刻下场，胜算渺茫，甚至可能自取其辱。
他们虽然心高气傲，但并非无脑之辈。
因此，三人都没有开口，只是沉默。
身负苍天霸体的苍凌，眼中则燃起了熊熊战火。
他性格霸道好战，体内流淌的霸血让他渴望与强者交锋。
看到顾长清败北，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斗志更加高昂。
在他看来，顾长清是剑修，攻击虽强，但或许不擅长持久与硬撼，败给造化圣体不无可能。
但他苍凌不同，苍天霸体以力称尊，以战闻名，肉身无双，最不怕的就是硬碰硬！
他倒要看看，是造化圣体的造化之力玄妙，还是他苍天霸体的霸血神力更强！
就在苍凌体内气血开始加速运转，周身隐隐有紫色霸血光芒透出，准备站起身开口挑战时。
“我来。”
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比他更快。
声音响起的刹那，一道身影已然从主座上消失。
下一刻，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方昱对面，与方昱隔空相对。
轮回道宫传人，牧川。
他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表情，仿佛刚才顾长清的落败，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小插曲。
但当他站定身形，一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如同沉睡的洪荒凶兽苏醒，轰然自他体内爆发开来！
“轰！”
好似能淹没一切的浩瀚磅礴轮回气息，以牧川为中心，轰然扩散！
灰蒙蒙的轮回气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瞬间席卷了大半个问道场，让所有身处其中的人都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宛若他们自身都要被卷入那无尽的轮回之中。
通天境！
而且绝非初入通天境那么简单！
牧川的气息，深沉如海，厚重如山，比之刚刚突破通天境的顾长清，明显要稳固强大得多！
方昱的眼神，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牧川的巨大压力。
这个对手，很强！
比顾长清更强！
轮回圣体，神秘莫测，攻防一体，极难对付。
这必然是一场硬仗，甚至可能比刚才与顾长清一战更加艰难。
“需要待你调整一下状态吗？”牧川看着方昱，平静地发问，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他不想在战胜之后，被人说是占了对方消耗过大的便宜。
“无需调整，此刻正是我状态最佳之时。”方昱摇头，声音沉稳。
造化圣体恢复力惊人，刚才一战虽然消耗不小，但在说话间，他已然运转造化之力，快速恢复了不少，足以再战。
见到牧川下场，诸天万域的修士们精神一振。
“牧川道子，是我域年轻一辈公认最强的妖孽之一！”
“他身负轮回圣体，定然不会败！”
多位对牧川充满信心的诸天万域天骄忍不住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试图为自家阵营提振士气。
“不错，牧川道兄乃是轮回道宫当代传人，深不可测，远非顾剑子可比。”
“这一次，方少宫主恐怕未必能轻易取胜了。”
另一人也立刻附和，不过语气比之前要委婉了一些，毕竟刚刚顾长清才败下阵来，他们也不敢再把话说得太满。
“呵呵，是吗？”
“希望这位牧川道友，能如你们所说一般厉害。”
“若是也像刚才那位一样，那就太无趣了。”
先前那个域外星空的天骄再次阴阳怪气地开口，显然也是对自家阵营充满了信心。
牧川对场外的议论置若罔闻。
他微微点头，目光直视方昱，一股与生俱来的绝对自信，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声音不大，缓缓开口道。
“轮回，在造化之上。”
“造化，压不了轮回。”
此言一出，四方皆静。
这是在直接阐述两种至强大道的位阶高低，充满了对自身道路的绝对信念。
方昱闻言，眼中神光一闪，同样毫不退让，朗声回应，声音铿锵有力。
“先有造化，后有轮回。”
“造化，乃轮回之始！”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撞，仿佛有实质的电光火花迸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