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借力打力
“呵呵，就你速度快吗？”
另一边，三目圣皇的冷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缥缈不定。
他在雷海中穿梭，身形变幻莫测，一息之间便能在无数道虚空裂缝中跳跃无数次，速度快到留下漫天残影，让人根本无法锁定其真身所在。
虚空之中，无时无刻不遍布着他的虚假身影，干扰判断。
“嗡！”
就在雷帝集中精力应对天戮大帝的修罗剑与寻找三目圣皇真身之际，三目圣皇终于施展了杀招。
刹那间，那些遍布虚空的残影，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与力量，光芒一闪，竟然化作了无数道与三目圣皇本体气息，样貌一般无二的分身！
这些分身并非虚幻，每一道都有蕴含着不弱的本源力量，并且与三目圣皇的本体保持同步。
“咻！咻！咻！”
无数道分身，连同隐匿在暗处的三目圣皇本体，同时睁开了三只眼眸！
无数道璀璨夺目的三目神光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各个角度，朝着被雷海中天戮大帝牵制的雷帝，悍然轰射！
这铺天盖地的瞳术攻击，几乎封死了雷帝所有闪避空间，威力叠加，恐怖绝伦。
另一处元虚至尊等人的战场。
轰轰轰！
“先天太虚光，一气演太极！”
元虚至尊长啸，抓住昭武大帝一轮狂攻的间隙，骤然爆发。
璀璨的太虚道光自他体内喷薄，无穷光芒四射，化作一道道凌厉无匹的先天太虚道光，如同暴雨梨花，重点攻杀向本就受创，气息不稳的皿蚁古皇。
逼得皿蚁古皇连连后退，狼狈不堪，身上再添新伤。
同时，面对昭武大帝再度轰来，宛若能打爆亿万宇宙的万道金色拳影，元虚至尊双手在身前虚划，动作玄妙无比。
精纯的太虚大道之气奔涌而出，在他身前急速演化、旋转。
刹那间，一幅巨大缓缓旋转的太极道图显化而出。
道图黑白分明，黑白二气流转不息，散发出玄之又玄的道韵。
昭武大帝那霸绝天下，粉碎星河的万道拳影，轰击在太极道图之上，并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太极道图像是一个无底深渊，又像是柔软的棉絮，将狂暴的拳力一层层卸去牵引、分化。
元虚至尊身形随着道图旋转微微摆动，竟似将昭武大帝的磅礴拳力尽数吞没入太极之中。
下一刻，元虚至尊掌势一变，那缓缓旋转的太极道图猛然逆旋！
“还给你！”
“轰！”
一股与昭武大帝先前轰出的拳力同源，但似乎更加凝聚，速度更快的恐怖力量，从逆旋的太极图中喷薄而出，以借力打力，原封不动地朝着昭武大帝本人反轰回去！
昭武大帝瞳孔骤缩，脸上首次露出震惊之色。
他万万没想到，元虚至尊竟有如此玄妙手段，能将他的攻击近乎完美地反弹回来。
“吼！”
震惊归震惊，昭武大帝反应极快。
他来不及闪避，也无需闪避。
一声怒吼，他周身气血如同火山般爆发，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竟然直接开始燃烧部分大道本源！
刹那间，他的气息再度攀升，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霸烈。
“给我破！”
昭武大帝双目赤金，双拳齐出，不再动用任何神通，将武之大道与燃烧本源换来的力量，尽数灌注于这双拳之上，悍然轰向那被反弹回来的拳力，以及紧随其后元虚至尊可能隐藏的后手。
“轰轰轰轰轰轰……！”
两处战场，六位黑暗至尊的碰撞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宇宙在哀鸣，大道在震颤。
他们交手的余波，不再是毁灭星辰那么简单，而是将一片片星域直接打成混沌，空间结构彻底崩坏，空间运转都受到些许扰动，泛起涟漪。
成千上万的星辰如同沙堡般崩塌，死去的生灵数量早已无法统计，那是一片片星系，一个个文明在无声无息间被抹去。
虚空大片大片地化为最原始的虚无，什么都没有剩下。
“元虚道友，确实是个不错的修行者。太虚之道，已得其中三昧，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罪墟最深处的存在发出一丝赞叹，对元虚至尊展现出的手段表示认可。
“可惜了。”
地府最深处一道声音响起。
“他生不逢时，若非诞生在那个混乱而压抑的纪元，以他的才情与悟性，或许能走得更远，有望踏足极道之中。”
......
域外星空。
生机浓郁的小宇宙内。
“天机老鬼，你觉得这两处战局，六位道友搏杀，最终谁能胜出，或者说，那两个小鬼，今日能否保住性命？”
浑身被难以形容的恶气包裹的男子，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清晰映照出诸天万域惨烈战况的光影，笑着发问，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一场有趣的游戏。
天机老人眉头微皱，目光在那光影上扫过。
他先是将视线投向诸天万域某颗极其隐秘，被重重天然禁制和姜家秘法保护的古老星辰。
星辰内部，姜无忧与姜无道正盘膝而坐，竭力收敛气息，在自家老祖的掩护下隐藏。
接着，他的目光又回到那两处打得星河崩灭、万道哀鸣的至尊战场。
“现在还远未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天机老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元虚、雷帝两位道友固然了得，手段通天，但天戮，昭武，三目，三位道友也绝非易于之辈。
“此刻双方虽然打出了真火，手段尽出，但并非真正的生死搏杀，都还留有余地。”
他顿了顿，再次开口说道。
“重瞳与至尊骨的出现，带来的忌惮远超想象。”
“这不仅仅关乎体质本身，更牵扯到某些道友的惨痛记忆。”
“仅凭目前四位道友，恐怕难以在元虚与雷帝的阻拦下，完成扼杀。”
“或许还会有其他动了念的道友选择下场。”
听完天机老人的分析，那恶气男子脸上笑容不变，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反而顺着话头说道。
“修行之路，本就如此。”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那些弱小者，注定会成为至强者攀升路上的资粮，被无情吞吃。”
他目光穿透了光影，落在姜无忧与姜无道身上，又仿佛看到了更久远的过去。
“昔年被身负重瞳者、至尊骨者镇杀的那些道友，说到底不也是因为自身弱小才死的吗？”
“若他们足够强大，死的便是对方了。”
他的话语冰冷而残酷，有一种视众生为刍狗的超然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