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开始推演
“道兄，就算我帮了你，结果也是一样会死啊！”
面对眼前男子那毫不掩饰的森冷杀机与步步紧逼，天机老人几乎要哭出来了，他语气充满了无奈与惶恐，试图做最后的委婉劝说。
“那位的手段，超乎你我的想象，绝非我等可以触及。”
“强行推演，是自取灭亡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急疯了，内心充满了荒谬与憋屈。
眼前这位惹不起，高悬万古的那位更是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他被夹在中间，左右都是绝路，得罪哪一边都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活了无尽岁月，他还是头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如此绝望。
看着眼前男子气息越发不善，那锁定自己的杀机几乎凝成实质，天机老人心知对方耐心即将耗尽。
他连忙再次开口，语气带着最后的挣扎与一丝试探。
“道兄，以您通天彻地的神通，既然想与那位对话，为何不…为何不亲自前往葬土，面见那位？”
“或许……”
“哼。”男子闻言，不耐烦的情绪依旧存在，但他似乎也知道天机老人是在做最后的挣扎，还是耐着性子，给出了解释。
“漫长无尽的岁月流淌而过，葬土虽在，但那位是否仍在其中，谁又能确定？”
“或许沉睡，或许只是留下一道意志，我若贸然前往，葬土的其他道友定会阻拦，到时必生事端。”
“争斗一起，无论胜败，若那位真的在，便是大不敬。”
“打搅了那位，后果你我都清楚。”
他话语中的忌惮之意，清晰无误。
他不是不能去，而是不敢赌，不敢承担那万一的后果。
在无法确定那位确切状态与心意的情况下，直接前往，风险太大。
所以，他才来找天机老人，想借助其推演天机之能，尝试以这种方式，去接触一下那位。
或者说，至少确认一下那位是否可沟通。
毕竟万古以来，只有那位踏足了那个境界，前路茫茫，漫无目的的探寻这么久的岁月，并没有实质的结果。
现在他是需要的是一个引子，而不是直接撞上去。
不等天机老人再次用其他理由推脱或求饶，男子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语气冰冷。
“别再废话，现在立刻给我推演！”
“你若能成功推演出些许痕迹，建立起一丝联系，我自会向那位陈明缘由，保你不死。”
天机老人在心中暗自叫苦，甚至忍不住腹诽。
你说个毛，你跟那位很熟吗？
就凭你也想保我不死？
在那位面前，你说不定比我先死，而且会死得更惨！
我信你才有鬼！
可他再怎么腹诽，面对眼前这位杀机凛然，随时可能下杀手的存在，他也毫无办法。
对方实力远胜于他，且心性难测，拒绝就是立刻死，答应推演，或许还能多活片刻。
甚至万一，只是万一，眼前这位真的能和那位说上话，并且那位心情好不计较呢？
这念头刚起，天机老人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他是一位极道大帝。
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虚无缥缈的生机，在立刻死亡和可能稍晚死亡之间，他本能地会选择后者。
“唉……”
天机老人沉重地叹息了一声，这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大半的力气。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难逃了，区别只是死法不同。
他不再多言，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掌。
掌心光芒一闪，一件古朴玄妙的器物浮现。
那是一方罗盘，非金非玉，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蕴含天地至理的古老纹路，中央一根指针微微颤动，似在感应冥冥中的一切。
这正是他的本命帝兵，天机罗盘。
天机老人神色凝重到了极点，甚至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
他双手抬起，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幻，掐动着一道道玄妙莫测，引动大道的法诀。
每一道法诀打出，都有一缕神秘的道则没入天机罗盘之中。
罗盘开始缓缓旋转，起初很慢，随后越来越快，表面的古老纹路逐一亮起，散发出朦胧而深邃的光辉，如同在沟通冥冥之中不可测的天机与命运长河。
他要推演的对象，是那位高悬万古，禁忌中的禁忌！
随着推演开始，天机老人周身的气息也变得玄妙莫测起来，好似与周围的天地大道产生了某种共鸣。
那浑身散发着恶气的男子，也收敛了所有不耐与杀气，神情凝重地站在一旁，周身恶气内敛，做好了准备。
一旦天机老人推演过程中出现任何不支，或者需要强大的力量辅助冲击，他就会立刻出手，将自己的力量灌注进去，强行推演。
天机老人双眸紧闭，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迅速变得苍白。
在他的视野，或者说感知中，他看到的并非任何具体的景象，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茫茫黑暗！
那黑暗吞噬一切光芒，隔绝一切感知，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因果，没有天机，只有永恒的黑暗。
他试图将神念，将天机之力探入那片黑暗，却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甚至连一点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黑暗，不是寻常的虚无，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或者说，是那位存在自身的某种显化。
仅仅是看到这片黑暗，天机老人就感到神魂剧痛，道基动摇，仿佛凡人仰望不可名状的星空深处，只有无尽的恐惧与自身的渺小。
然而此刻，就在他试图将最后的天机之力，如同蛛丝般小心翼翼地向那片黑暗边缘探去，哪怕只是轻轻触碰一下，试图确认黑暗背后是否真的有那位存在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抵御的恐怖反噬之力，沿着那微不可查的推演联系，无视了时空与因果的阻隔，猛然降临！
“噗！”
天机老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神魂如同被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道基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揉捏、撕裂！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这血液中竟夹杂着破碎的道则碎片与黯淡的生命本源。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跌落、萎靡。
他想立刻切断与天机罗盘的联系，终止推演，但根本来不及！
那股反噬之力太快，太霸道，太恐怖，已经顺着联系牢牢锁定了他，如同附骨之疽，似要将他从根本上抹杀，连道痕都不存。
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他笼罩。
他毫不怀疑，下一瞬，自己就会形神俱灭，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天尊饶命！”在这极致的恐惧与求生本能下，天机老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
声音中满是卑微的乞求与深深的恐惧。
喊出这句之后，他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最后的意识，猛地转过头，望向身旁那散发着恶气的男子，眼神中充满了的祈求与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