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解析铁蔷薇，四个少女的前世今生！
四座紫金色的核心舱，如同从巨兽腹中掏出的心脏，
被整齐地排列在悬浮于天狼关上方的神廷天宫的主殿广场之上。
每一座核心舱都带着战斗留下的狰狞痕迹。
“刺·一”的核心舱外壳布满了失衡天秤魔锤砸出的蛛网裂纹，紫色晶核黯淡无光，被陈夏丽丽从战场上一路拖拽回来。
“刺·二”的核心舱上缠绕着朱容夫人灵魂长鞭烙下的焦黑印记，外壳扭曲变形，如同被巨蟒绞杀过的猎物。
“刺·四”和“刺·五”的核心舱则更加惨烈，一个被冥凰之羽的死寒之力冻裂了大半外壳，另一个被罪凤审判之鞭抽出了数道深可见骨的沟壑。
这是铁蔷薇军团最引以为傲的核心战力。
曾经在战场上以紫金色液态金属为战甲，以数百片钢羽为刀翼，以冰蓝色十字准星为目光，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五位核心战姬。
如今，折损其四。
唯有“刺·三”在核心舱弹射逃生光束的最后一刻，裹挟着其中的少女消失在了远方。
陈默端坐在黑曜石王座之上，俯瞰着这四座被缴获的战利品。
他的面容一如既往地波澜不惊，仿佛注视着的不是四条曾在战火中挣扎的生命，而是四坛尚未开封的陈年佳酿。
王座两侧，众妖姬分列而立。
李乐瑶立于最近处，一袭深海蓝裙垂至脚踝，雪白的赤足轻踏在冰冷的玄铁地板上，深邃幽蓝色的双眸低垂，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
“主人，这四个壳子，要怎么处理？”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抬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一道弧线。
四道暗金色的神性丝线，从他指尖弹出，穿透核心舱的外壳，探入其中。
那是旧日支配者之核的感知触须。
在那触须的探查之下，核心舱内部的一切，如同被剥开的活体标本般，纤毫毕现地呈现在陈默的意识之中。
他看到了。
四具被浸泡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少女。
她们看起来不过刚成年，容貌秀美，身姿窈窕。
银白色的长发在营养液中如海藻般飘散，白皙的肌肤在幽绿光芒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透明感。
然而这份脆弱美感的背后，却是令人心悸的残忍。
她们的灵魂与生命力，就如同被塞入电池槽的干电池，被无情地抽取，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
这，便是耶武神国引以为傲的“人工神性”机甲的真相。
以活人少女的灵魂为驱动核心，用“死”去的神格碎片为能量源，再以奥林匹斯技术进行机械化改造的人形兵器。
神廷之上，一片沉默。
即便是早已见惯了血腥与堕落的众妖姬们，看到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了一丝微妙的寒意。
那不是同情，更不是怜悯。
而是一种来自同类的、对于“被利用者”的本能共鸣。
她们之中的许多人，曾经也是这样的“燃料”。
只不过她们遇到了陈默。
被利用的方式，变得更加……“优雅”。
“真是一群披着神皮的畜生。”
陈凤鸿猩红的卷发如同一蓬烈火，黑红色魔炎在瞳孔中跳动，声音中满是不屑与嗤笑。
“至少我们主人，从来不会浪费好材料。”
陈夏丽丽的暗紫长发垂落在胸前，紫色妖瞳中闪烁着某种危险的光芒，勾唇一笑，语气中带着微妙的傲然。
“她们很幸运。”
陈默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如同冬夜里坠落的第一片雪花，没有温度，没有重量，却能让所有人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
“系统，解析她们的灵魂印记。”
他在心中下达指令。
【叮！正在解析目标灵魂印记……】
【解析完成！】
四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如同被撬开的棺椁，将腐朽的陈年往事倾泻在陈默的意识之中。
他看到了第一个少女的一生。
艾米丽。
耶武神国边境小伯爵最宠爱的第三个女儿，拥有极为罕见的“能量亲和”体质。
她能感知方圆百里内所有能量的流动与波纹，能与自然界中游离的元素精粹产生共振。
这份天赋本该让她成为伟大的能量学者，或是受人敬仰的圣职者。
然而她的父亲，那个总是笑眯眯地抱着她叫“小艾米”的男人，在一个寻常的夜晚，将一杯掺了迷药的热牛奶递到了她的床前。
“喝吧，乖孩子，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赫尔米德的改造台上。
她的父亲，用她换来了一个子爵的爵位。
陈默看到了第二个少女。
索菲亚。
出身于耶武神国赫赫有名的哈德曼锻造世家，天生便能与金属产生灵魂级别的共鸣。
铁矿石在她手中会自行分离杂质，精钢在她的歌声中会像面团一样柔软顺从。
家族将她视为百年不遇的“金属之心”，倾注了无数资源培养她。
直到赫尔米德的科学官巡视边疆时，偶然发现了她的存在。
一封来自神都的征召令，让家族上下喜极而泣。
他们觉得这是整个家族飞黄腾达的机会。
反抗？
没有人考虑过反抗。
甚至连她最敬爱的祖父，那个教会她第一首金属共鸣曲的白发老人，也亲手按住了她挣扎的肩膀，含着泪说出了那句让她的灵魂彻底碎裂的话。
“为了家族，索菲亚，你应该感到荣幸。”
陈默看到了第三个少女。
贝拉。
拥有过目不忘的恐怖记忆力和超越常人百倍的运算能力，被誉为“移动的神晶计算机”。
她的家族是耶武神国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商户，穷困潦倒了三代人。
在她十二岁那年，赫尔米德的征召官恰好路过他们所在的小镇。
她的父母跪在征召官面前，双手捧着她，如同捧着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换来的代价，是一处位于东部行省的矿脉开采权。
她被带走的那天，甚至没有来得及带上她唯一的布偶娃娃。
陈默看到了第四个少女。
克洛伊。
天生拥有超人类极限的动态视觉与神经反应速度，是万中无一的王牌驾驶员胚子。
她的家族在耶武神国的阶层中只能算是底层贵族，为了挤入神都上流社会的门槛，需要一块足够分量的“敲门砖”。
克洛伊，就是那块敲门砖。
她甚至是主动被推上马车的。
因为她的母亲告诉她，去了神都之后，就能成为英姿飒爽的圣骑士，就能保护全家人。
天真的她笑着挥手告别。
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永无止境的黑暗与痛苦。
四段记忆，四种背叛，四份几乎完全相同的绝望。
她们的共同点，便是在最青春美好的年华，被最信任的亲人，亲手推入了永恒的深渊。
她们的灵魂在冰冷的机甲核心中，日复一日地承受着被榨取的剧痛。
对家族的爱，早已在无尽的岁月中，被淬炼成了浓得化不开的恨。
“很好的养料。”
陈默给出了他的评价。
如同美食家翻开菜单时的满意颔首。
他转头，看向了王座左侧恭立的那道娇小身影。
“小颖。”
“在！”
王小颖应声上前一步。
她如今的模样，早已不是当年江城第三精神病院里那个稚嫩青涩的实习小护士。
一袭黑色女仆裙裹住纤细的腰肢，裙摆上绣着细密的深渊纹路，在神廷幽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
她的面容依旧娇俏可爱，樱桃小嘴微微抿着，但那双曾经清澈如鹿的眼眸，如今已经染上了永久的暗金色。
那是神性洗礼留下的烙印。
是“痛苦汲取”权能在瞳孔中投下的倒影。
她的右手持着那根一米长的教化圣杖，杖身上堕落浮雕在微光中流动，顶端那只由无数黑色羽翼构成的眼睛缓缓开阖，释放着既威严又诱人堕落的诡异光芒。
“准备教化池。”
陈默的声音没有起伏。
“让她们，先洗干净。”
王小颖嘴角勾起一抹清甜又残忍的弧度，屈膝行礼。
“遵命，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