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徒劳的反抗
“开枪！！开枪打死他！！”
厂房里的死寂被一声嘶哑到破音的狂吼打破！
是聚集在门口的一名“反抗者”无名氏，他双眼赤红，脸上混合着恐惧与疯狂的杀意。
不能再等了！
绝不能让这个怪物近身！
下一瞬！
砰！砰！砰！
枪鸣声如同爆豆般在封闭厂房内炸响！
火光闪烁，硝烟升腾！
至少七八十名无名氏同时开火，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铺天盖地，毫无死角地覆盖了李昂所站的区域！
弹头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连成一片，压过了所有其他声音！
地面被打得碎屑纷飞，尘土弥漫！
李昂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闪避的姿态。
他只是咧开嘴，笑容在枪焰的明灭中显得格外诡异。
面对扑面而来的死亡金属洪流，李昂双臂骤然向前平伸，双手五指张开，然后在身前划出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
那速度快到超越了常人视觉捕捉的极限，仿佛凭空多出了十几条手臂！
“Whatthe…?！”
一个正在更换弹匣的无名氏动作僵住，瞪大眼睛。
“该死的！瞄准！都他妈给我瞄准了打！！”
另一个无名氏声嘶力竭地吼叫，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颤抖。
“Fuck！这不对劲！子弹…子弹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有眼尖的人发现了异常。
没有血花迸溅。
没有惨叫。
没有预想中躯体被撕碎的景象。
李昂就那么站着，双臂舞动出道道虚影，身前仿佛存在着一层无形的、扭曲的屏障。
密集的弹雨打过去，却只能听到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却又异常沉闷的“噗噗”撞击声，以及子弹变形、弹开、落地的“叮当”脆响。
偶尔有流弹射向四周，在墙壁和地面上留下跳弹的痕迹。
一轮狂暴的齐射过后，枪声稀疏下来，许多人打空了第一个弹匣。
弥漫的硝烟略微散去，人们骇然看到，李昂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连衣角都没有破损！
他脚下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层黄澄澄的变形弹头，像是收割后遗落的怪异谷粒。
“怎么…怎么可能！？”
一个年轻些的无名氏声音发颤，握枪的手都在抖。
他们接受过的所有训练、经历过的所有战斗都在告诉他们，血肉之躯绝无可能在如此密集的火力下幸存，更别提如此……轻描淡写。
“换弹！继续射击！不要停！！”
率先出声的无名氏强压住心悸，厉声催促，他不相信有什么人能不依靠任何护具硬扛子弹，一定是某种他们没见过的先进科技！
咔嚓！咔嚓！空仓挂机的声音此起彼伏，随即是更加急促的换弹声。
第二轮射击很快接上，但势头明显不如第一轮猛烈，不少人眼中已浮现出绝望。
枪声再次停歇，厂房内回荡着耳鸣般的嗡嗡声，以及浓得化不开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恶臭。
地面上的弹壳又厚了一层。
“怎么？”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穿透了嘈杂的余音，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没子弹了？还是……没力气了？”
李昂缓缓抬起头，双眼中的暗红更盛了些，如同深渊中凝视猎物的兽瞳。
他平伸的双手缓缓收回，在无数道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叮叮当当……哗啦……
一颗颗严重变形、甚至呈扁片状的金属弹头，从他掌心倾泻而下，落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嘲弄的声响。
有些弹头还带着高温摩擦后的暗红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这……这不可能！！！”
终于有人崩溃般地喊了出来，那是世界观被彻底击碎的声音。
徒手接子弹？
不，是徒手“挡”下了足以将一个步兵班打成筛子的弹雨！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不可能个屁！！”
之前那无名氏面目狰狞地怒吼，
“他肯定装了最顶级的皮下装甲或者能量偏转力场！是军方或者哪个大公司的最新辅助义体！别被他吓住！！”
他必须这么说。
尽管他的内心同样在尖叫，同样不相信有任何已知的义体或技术能做到这一点，尤其是对方那明显是纯粹肉体的手臂动作。
但他知道，一旦士气彻底崩溃，所有人都会变成待宰的羔羊。
然而，恐惧的毒藤已经缠绕住了大多数人的心脏。
“Bullshit！！”
人群中，另一个带着绝望的声音尖叫道，
“他根本没有义体接口的痕迹！皮下装甲？你告诉我什么皮下装甲能抗住.45穿甲弹？能量力场会有那种……那种徒手挥挡的动作吗？！没有！从来没有！他是怪物！是真正的怪物！！”
这道绝望的声音，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多无名氏的眼神彻底灰败下去，握枪的手无力垂下。
那无名氏眼前一黑，心中怒骂那个愚蠢的同伴。
但他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嘶声吼道，
“都别慌！他就一个人！枪没用，我们就用刀！用拳头！挤也挤死他！别忘了我们是……”
“嘿，guys…”
一道阴森森的声音，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响起。
无名氏的咆哮戛然而止，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极其僵硬地、一寸寸地转过头。
李昂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不足半米。
那双近在咫尺的、泛着红光的眼睛里，充满了戏谑与残忍，如同在欣赏小丑的滑稽表演。
“你……”
无名氏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完整音节。
那铺天盖地的、如有实质的杀意将他彻底淹没，就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零下百度的冰窟，灵魂被冻结。
不能死！
不能就这么死！
求生的本能和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瞬间脱离僵硬状态，做出了反应！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在生死关头，他的感官被强行拔升，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慢了，队友惊恐的表情，飘散的硝烟，地上滚动的弹壳……
无名氏双脚猛蹬地面，身体如同受惊的蚂蚱，向后疾退！
“呵呵……反应挺快。”
李昂轻笑一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评舞蹈动作，
“不过……”
他的手臂，就在无名氏刚刚跃起瞬间，如毒蛇出洞般探出！
没有炫目的残影，就是快！
一种极致的快！
“呃！”
这无名氏后撤的动作猛地顿住，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一只冰冷如铁钳的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扼在了他喉咙上！
五指收拢的力道，让他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喉骨不堪重负的呻吟。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