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还是钱好使
无名氏低头看看怀里这沓足以让他逍遥快活好几个月的现金，又抬头看看台上那个刚刚才用最残忍的手段碾碎了同伴、又随手爆掉另一人脑袋的恶魔，强烈的认知冲突让他思维一片混乱。
一边是极致的肉体摧残和精神恐吓，另一边却又开始……发工资？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怎么能分裂到这种地步？！
啪！啪！
两声清脆的响指，将他从混乱中惊醒。
“嘿，你，”
李昂指了指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被点名的无名氏浑身一颤，下身条件反射地收紧，差点重蹈覆辙。
但想起前一个失禁者的下场，他硬生生憋住了，强忍着从灵魂里渗出的恐惧，手脚并用地、极其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顿地挪到李昂面前，垂着头，不敢直视。
“嘿，我说了，听话，就好说话。”
李昂双手抱胸，话语带着安抚，
“来，两百万信用点，现金，自己拿。”
“What……？！”
那无名氏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恐惧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取代，不受控制地惊呼出声。
哗！！！
李昂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冰水，瞬间在安静的厂房里炸开！
虽然依旧无人敢大声喧哗，但压抑的吸气声、喉咙里挤出的气音、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以及骤然变得粗重灼热的呼吸，汇成了一股无形的躁动洪流！
两百万信用点？！
现金？！
刚刚经历过地狱般折磨的神经，此刻又被这天文数字般的金钱猛烈冲击！
许多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极致的恐惧尚未褪去，对金钱的本能渴望却又被强行点燃。
怀疑这是否是另一个陷阱，但那堆积如山的钞票又如此真实。
理智在尖叫着危险，感官却被那浓郁的油墨香气和崭新的纸币光泽所俘虏。
这种冰火两重天、撕裂般的感受，让不少人脸上肌肉抽搐，表情扭曲。
“惊讶什么？”
李昂似乎有些不耐烦，伸手又从那钞票垛上抓起一沓，蛮横地直接拍进面前无名氏怀里！
啪！
力道不小，拍得那无名氏踉跄后退了一步，怀里又多了一沓钞票。
“两百万！拿了钱，滚到一边待着去！别挡道！”
李昂语气转冷，驱赶苍蝇般挥挥手。
那无名氏低头看着怀里几乎抱不过来的两摞大钞，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想哭，因为恐惧和刚才目睹的惨状仍在心头萦绕。
想笑，因为怀里这实实在在的钞票又带来了最原始的兴奋和眩晕。
两种极端情绪激烈对冲，最终呈现出一副似哭非哭、似笑非笑、宛如精神被彻底玩弄后濒临崩溃又夹杂着狂喜的、堪称“被玩坏”的扭曲模样。
“怎么？”
李昂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危险的森然，
“不想要？”
无名氏身体如遭电击，面色瞬间惨白！
“要！我要！！谢谢Boss！谢谢！！”
他反应极快，语无伦次地连声道谢，抱着钞票，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退到一边，紧紧将钱搂在怀里，仿佛那是护身符。
他毫不怀疑，只要刚才敢吐出一个“不”字，下一秒被拖上台、重复那恐怖轮回的就会是自己！
“Good，”
李昂满意地点点头，
“动作快点，别耽误后面的人。”
他侧过头，目光转向核心圈的方向，点名道，
“司机，工蜂，幽灵，猎鹰，铁砧，出来帮忙分钱。”
被点到名的五人，表情复杂地互相对视一眼。
尤其是司机和猎鹰，眼神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恐惧阴影，但面对李昂的命令，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出列，快步走到那堆钞票前站定。
随着李昂示意，另外四块蒙布也被迅速掀开！
哗！哗！哗！哗！
同样的景象再次出现！
整整五座由百元大钞堆砌而成的“小山”，在冷白的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亲眼看到整整五立方米、堆积如山的现金同时展现在眼前时，厂房内所有人的呼吸还是为之一窒！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强了！
每人两百万，现场两百四十九人……这就是接近五亿信用点的现金！
就这么堆在这里，像分糖果一样分发？
这何止是疯狂！
简直是……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挥霍与掌控！
台下众人的目光，渐渐发生了变化。
最初纯粹的惊惧，如同冰层在炽热的熔岩旁开始融化、蒸发，掺杂进越来越多难以抑制的、名为“渴望”的炽热。
那可是两百万信用点！
他们隐姓埋名，在刀尖上跳舞，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一年到头拼死拼活，年薪也不过十五万左右。
这笔钱，足够买下一栋不错的房子，一辆攒劲的豪车，或者换来很长一段时间醉生梦死的奢华生活。
只要不无度挥霍，足以让他们和家人在这个动荡的世道里，获得一份远超普通中产的、相对安稳富足的生活保障。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抱着小山般的钞票，摇摇晃晃地走到一旁，脸上混杂着残留的恐惧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看着有人行走间不小心掉下一两沓钞票，慌忙弯腰去捡，又因为怀里太多而显得笨拙滑稽，急得额头冒汗。
看着司机、鬣狗等人也忙得额头渗出热汗。
厂房内原本沉重压抑、令人窒息的气氛，竟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转变。
一种怪异而炽热的躁动，开始弥漫。
冰冷的恐惧尚未完全消散，但滚烫的金钱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和诱惑，正在强势地搅动、升温。
亲眼所见和亲手触摸到如此巨额的现金。
那种实感，那种冲击，真的很难让人保持绝对的冷静。
李昂嘴角噙着掌控一切的笑意，转身，不紧不慢地重新踏上平台，坐回那把高背椅中。
他微微侧头，对一直静立在一旁的夜莺吩咐道，
“夜莺，等会儿你统计一下人数和款项。”
李昂话语意味深长。
“好的，Boss。”
夜莺立刻领会。
她明白，李昂指的是防止有人贪心不足多拿。
尽管她觉得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切后，应该无人敢在这种小事上触怒他，但她还是干脆地应下，没有丝毫质疑。
“嗯，”
李昂补充道，
“那些伤员……你也安排一下，该治疗的尽快处理，别耽误我的计划。”
“好的，Boss。”
夜莺再次点头，声线平稳。
“对了，”
李昂似乎才想起来，随意地摆了摆手，
“你也下去，领你那份。”
一直如同精致人偶般伫立的夜莺，闻言，那双总是缺乏焦距的美眸，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一下。
她抿了抿似乎有些干涩的嘴唇，垂下眼帘，低声回应，
“谢谢…Boss。”
随即夜莺也转身，步下平台，走向那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钞票堆，身影融入那逐渐变得“火热”起来的队伍中。
李昂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愣了一瞬，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哑然失笑，
“擦……果然还是他妈的钱最好使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