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病情加剧
获得了自己报酬的留守幻喜滋滋地迎上的是两人严肃的表情。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像被按了暂停键：“这是怎么了？一个个严肃成这样？”
他收起笑容，侧身让开看起来很急的两人，又与察觉到不对的琥珀碰上。
门帘被放下，屋里暗沉下来，但有窗口在依旧能够看清楚。桌面被点燃一盏油灯，，微弱的火光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接下来的事情远比环境更让人逼仄。
百莱喑拿着一面宽大的兽皮往自己面部遮掩，露出的眼睛认真的看着千空。“我来。”平静的声音，不容置疑。
千空的手卡在扎头发的节点，与她对视，照那个眼神自己要是不给就要闹了，在她看来，这样才合理。
“行。”
最后还是选择把主刀交给百莱喑，千空将自己抽出来的绷带缠绕上她的手部，一层一层缠上去，裹住她的手指和掌心。
这种危险的东西却只能做简单的防护，在她看来就是最不能接受的危机了吧。
门帘被掀开，光闯进来，又离开，幻和琥珀走了进来。
幻有点疑惑的看着百莱喑将一只死老鼠小心的放在桌上，那老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扎眼：“怎么啦？那只老鼠有什么问题吗？”
琥珀略微思索了一下，歪着头：“是要拿来吃吗？”
幻狠狠被吓到噎住了，声音都变了调：“你居然马上想到那地方去，也是厉害啊……”这就是原始社会吗？恐怖如斯！
琥珀摇头否认，“不，我也是不会吃老鼠的啦。”
“哦，那就好……”
“平常不会。”
幻的声音更抖了，像被疾风吹过的竹笛“哇哦……平常不会啊……”他的眼神在琥珀和老鼠之间来回扫视，表情微妙。
“呵呵呵，这毕竟是珍贵的蛋白质来源……不过很遗憾，现在不是要吃，而是验尸。”千空严阵以待的盯着百莱喑准备下刀的手。
百莱喑手拿磨得尖细的黑曜石小刀，将老鼠翻过来摊平，使其腹部朝上。
她一边操作一边不忘调侃：“如果幻想尝尝鼠干也可以给你准备哦。”
幻拼命摇头，手都摇出了残影：“那还是算了。”
房间进入了几秒的静默期，所有人目光都盯着那只死老鼠。烛火在桌角跳动，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老鼠腹部被小心划开，露出内部器官。百莱喑用刀片详细的拨弄老鼠的器官，肺叶、心脏、肝脏，恰到好处，不伤及旁边的组织。
千空细细端详它被拨弄的肺部，眉头越发紧皱。琉璃家的老鼠也被传染了……肺部因为发炎而整个变红……首先可以确定原因是细菌。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他一句话没说默默和百莱喑一起收拾实验室，把解剖工具洗净，把老鼠残骸小心包裹，把桌面擦拭干净。
到了外面千空才解开防护，并且严肃的说结论，“现在问题在于细菌。虽然叫做万能药，但终究还是有极限的。并不表示所有细菌都百分之一百亿可以杀死。”
他声音更低了，将最坏的结果告知所有人，“如果琉璃得的是肺结核……换言之，如果敌人是结核菌……现在的我们根本无法抗衡。”
克罗姆和琥珀刚松没多久的石头梗到了喉咙眼，是救不了吗？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幻脸上出现了浓浓的忌惮，结核啊……那可是现代都让人害怕的病情……严重的传染病甚至整个地球都逃不了。在医疗条件如此匮乏的原始世界，一旦确诊几乎等于宣判死刑。
百莱喑沉默的将老鼠丢进火堆，抱着手臂盯着火苗窜动。
火焰吞噬了那具小小的尸体，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油脂在火中爆开，升腾起一股焦糊的气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她在心里询问克莱喑：琉璃的病需要我干预吗？
系莱喑：不需要。
百莱喑手指敲了敲臂弯，看来剧情里面病情没那么严重，过敏也应该不存在。她微微松了一口气，但眼神依旧盯着那团火焰。
“不不不……不好了——！”
远处传来西瓜的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得能划破空气。刚刚回来的匆忙，还没来得及带上她，现在倒是成了第一手情报员。
她急切的带着哭腔喊着，带动着此刻凝重的氛围，“琉璃姐！琉璃姐她……！”
琥珀不顾一切，直冲村子，剩下的人急忙跟过去，吊桥被踩得哗哗响，只剩下留守幻在原地着急。
……
“咳咳咳！”琉璃躺在毯子上，捂住嘴巴无助地被迫疯狂咳嗽，那带着粘性的声音像要把肺都咳出来。“咳咳！咳咳！”她的身体蜷缩着，肩膀剧烈耸动，整个人像一片风中的落叶，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全身的肌肉。
黑曜轻轻扶住她想要坐起的背部，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你不用爬起来！躺着就好！慢慢呼吸！”
贾斯帕面色凝重，“我长时间替琉璃大人看病，却是第一次看到发作这么严重的……情况或许相当危险！”
“服下那个怪怪的粉末就这样？”塔可滋有点愤怒的埋怨，拳头攥得死紧：“所以我才说！怎么能吃下妖术粉末！”
“琉璃姐！”琥珀奔波而来，着急的去查看她的情况。
“琉璃！”克罗姆多跨了一步到她跟前，伸手想要扶住她却又停住。
千空和百莱喑话慢一步赶来，同时蹲下身想上手检查。
百莱喑反复思索现在这个情况的原因，药物反应？滞后产生的过敏原？但系莱喑的肯定不会出错，还是有外来元素临时勾出了异变？
屋内一片混乱，情绪满是愤怒与着急，怨气难消，让百莱喑稍稍警惕起来。敌意像暗流一样在空气中涌动，随时可能冲破堤坝。
千空此时在看见这番场景后却低下了头，剧烈咳痰性咳嗽，没有干咳窒息、持续呼吸困难绝对不会错了，这个反应是……
琥珀第一时间想让千空检查姐姐的情况，却发现他没反应了。“千空……？”
提起这个名字，黑曜就想起了导致女儿现在难受的罪魁祸首。
他的怒火像被点燃的干柴，猛地窜起来。
“千空！你小子！”他宽大的手掌袭向了千空，而那个高度不是冲着脖子就是冲着脑袋，带着老父亲全部的力量和愤怒。
“啪”一声，黑曜用力的抓握捕捉到的却是百莱喑的右手臂。
她早已预备的守在千空身边，此时抬手拦截了黑曜想要扼住千空的动作。
对方用了力，百莱喑的皮肤已经在他的指缝间凹陷泛白，气头上的力道大得几乎能捏碎骨头。
“父亲！”琥珀被这突然的动作吓得站起身，声音都破了音。
“百莱喑！”千空吓得站起身，要是自己被胁迫他都不会这么紧张。
红瞳里倒映出百莱喑手臂上泛白的指印，心脏像被什么攥紧了，她自己造就的伤和别人造就的伤反馈的情绪不一样，一个是内疚，觉得她不应该这样，一个是愤怒别人对她的伤害。
百莱喑没有管，依旧挡在原地。这动作要是用在千空身上，怕是会变成蔫蔫的葱。那脆弱的脖颈根本经不起这一握。大脑演示的侵入思维让她更加警惕。
黑曜反倒死死的握紧了百莱喑的手臂，像要将他的愤怒全刻印在百莱喑纤细的手上。
随之而来的是老父亲满是怒气的大声埋怨，“都是因为你们那诡异的药！不然琉璃……琉璃才不会病状急转直下！”
巨大的愤怒吼声荡在房间内，反倒是让千空启动了危急情况下的冷静程序，他已经理出了琉璃现在这种情况的缘由，嘴角勾起笑，
“是啊……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