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贵客临门

第319章 贵客临门

他转过身,对糜竺、赵云、孙敬低声道:

“暂勿打扰。待陆先生料理完此处事宜,我们再正式拜会。”

说着他带着众人悄然离开了现场。

他的眼神,已从最初的震惊、旁观,化为一种极其认真的审视与期待。

......

集体葬礼的肃穆与悲壮,在正午的日光中缓缓沉淀。

新坟前最后一缕香烛的青烟散去,人群开始沉默地沿着山路返回丹溪里。

悲伤并未消失,但经过那场郑重其事的告别;

经过祭文中“永垂不朽”的定论,经过陆渊那句“流血不流泪”的誓言;

一种沉甸甸的、混杂着伤痛与力量的情绪,在队伍中无声弥漫。

许多人红肿的眼睛里,除了泪光,更多了几分坚忍。

下午,丹溪里将按照陆渊早先的安排,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

这并非欢庆,而是一种传统意义上的“解秽酒”,旨在用聚会、食物与人气,冲淡死亡的阴影;

慰藉生者的心灵,也让共同经历血战与哀悼的人们,在分享中重新凝聚。

屠宰好的猪羊早已准备,大锅里的汤汁开始翻滚;

食物的香气努力对抗着空气中残留的悲伤气息。

回程的路上,陆渊走在众人之间,心情依旧沉重。

他一边与身旁的昭阳低声交谈着后续抚恤的细节安排;

一边感受着胸口内伤处传来的阵阵隐痛与疲惫。

就在队伍即将抵达丹溪里外围的田垄时,一个身影如同灵活的狸猫;

从路旁半人高的麦田垄沟里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迅速贴近陆渊身侧。

是孙小六。

他脸上带着奔跑后的潮红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凑到陆渊耳边,用极低却清晰的声音急急说道:

“公子!老孙——孙敬统领回来了!

而且……刘皇叔,亲自来了!

带着不少人马,此刻就在东面入口处扎营等候!

刚才他们还去葬礼现场观礼了呢,就在那边山岭的侧面。”

陆渊脚步猛地一顿,眼中瞬间掠过一道锐利的光彩;

如同阴霾天空中骤然穿透云层的一缕阳光。

他倏然转头,朝着孙小六所说的山岭侧方的位置望去——

那是他们刚才举行葬礼的山坡视野盲区的一处缓坡林地。

那里此刻空空如也,只有风吹过林梢的痕迹,以及几片被踩踏过的草丛,证明不久前曾有人驻留。

但陆渊的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来了!

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迅速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复平静,对孙小六低声吩咐:

“小六,你立刻去找老孙,私下确认两件事:

第一,玄德公此次亲自前来,所带直属部曲与军士具体有多少人马;

第二,他们一路劳顿,粮草补给情况如何。

问清楚后,直接去后厨找管事,传我的话:按玄德公带来的人数,再加宰些猪、羊!

酒水也再去丹水县城多购些来。

务必让玄德公带来的将士,能吃饱喝足,感受到我们的心意。”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沾着泥点、略显皱褶的素色衣衫,继续道:

“我和师父他们需稍作整理。

你让老孙转告玄德公,我们随后便亲自去迎接他。”

孙小六重重点头:“明白!”

身影一闪,又迅速没入旁边的田垄,朝着东面疾行而去。

陆渊这番迅速而具体的安排,以及他神色间那一闪而逝的惊喜;

自然落在了身旁的徐庶、华佗、崔林和昭阳眼中。

徐庶心思最为机敏,联想到孙小六的悄然出现和陆渊的眺望,立刻低声问道:

“贤弟,可是……孙统领回来了?”

陆渊回过头,面对几位核心之人,不再隐瞒,肯定地点了点头;

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与隐隐的激动:

“元直兄所料不差。

方才小六来报,孙敬统领已返回,而且……左将军刘玄德公,亲临丹溪里,此刻就在里外。”

“玄德公亲至?”华佗抚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露出欣慰与了然。

作为陆渊的师父,他深知陆渊的谋划;

刘备能亲自前来丹溪里,足见诚意与对陆渊的重视。

崔林亦是眸光一闪,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拱手道:

“恭喜贤弟。

玄德公此来,足见其求贤之心,亦是对贤弟此前种种谋划的肯定。”

唯有昭阳,先是一愣,随即面上浮现出明显的疑惑与不解。

他看看陆渊,又看看似乎早有所料的华佗、徐庶,眉头微微蹙起:

“贤侄,玄德公?

可是那位曾任徐州牧,如今不得已投靠了袁绍的皇叔刘备,刘玄德?”

“正是。”陆渊坦然迎上昭阳探究的目光,他知道;

此刻已到了必须向这位倾力相助的豪强盟友彻底坦诚的时候。

他停下脚步,示意众人稍离正在行进的大队伍,走到路旁一株老树下。

春末的阳光透过新绿的树叶,斑驳地洒在几人身上。

陆渊整理了一下思绪,面色郑重地向昭阳躬身一礼,语气诚恳而清晰:

“昭伯父,事到如今,小侄不敢再有所隐瞒。

我师徒二人自北地南来,落脚丹溪里,垦荒治民,聚流民,练护田队,一切所为;

并非为一己之私利,亦非仅为丹溪里这一隅之地。”

他直起身,目光灼灼,字字清晰:

“小侄所欲,乃是为刘皇叔,在此南阳之地,建立一块稳固的‘根据地’!”

他特意用了这个略显新颖却直指核心的词,“以南阳为起始之基,积蓄钱粮,训练兵马,抚定民心,连接四方;

最终辅佐玄德公,扫平祸乱,安定天下,复兴汉室!”

昭阳闻言,纵然见多识广,心中亦是一震。

“根据地”三字,虽陌生,但其意自明。

他定定地看着陆渊,像是在重新审视这个他欣赏器重、甚至视为子侄辈的年轻人。

半晌,他才缓缓出声,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与深深的顾虑:

“贤侄……你可知刘皇叔眼下之境况?

他虽素有仁德之名,为汉室宗亲,然则屡遭挫败,辗转漂泊,前不久听说投了袁绍,却无立锥之地。

日子……可谓艰难至极。

你当真愿意,将丹溪里这初现峥嵘、来之不易的大好局面,尽数作为赌注,押在刘皇叔身上?

这……这岂非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昭阳的话直白而现实,正是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理性之人的看法。

投资刘备,在眼下看来,风险极高,回报渺茫。

陆渊听出了昭阳话中的担忧与质疑,但他神色未变,反而更加坚定。

他再次拱手,语气沉稳而有力:

“伯父明鉴,玄德公目下之困境,小侄岂能不知?

然而,小侄亦深知玄德公之为人。

仁德信义,百折不挠,民心所向,此其不可磨灭之根本。

困顿只是一时,绝非一世。”

他略微靠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推心置腹的坦诚:

“不瞒伯父,之前,小侄便已与玄德公一方有所联络。

我曾在寿春附近与玄德公之义弟、张飞将军相识;

助其整训部伍,亦曾献策助他在汝南立足。

来丹溪里前,我便已派人秘密前往汝南联络张将军,详述方略,以期呼应。

想来,我派去之人,正好迎上了自袁绍处南下的玄德公本人。

玄德公此番亲至,必是看到了汝南张将军孤山峪根据地之潜力,认可了小侄之规划。”

他抬头,目光清澈而诚恳地看着昭阳:

“此前未曾向伯父和盘托出,实因此事关系重大;

且当时我等于丹溪里尚无根基,与伯父亦初相识,恐交浅言深,反生波折。

隐瞒之过,小侄在此郑重向伯父请罪,万望伯父海涵!”

说罢,陆渊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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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带走孙家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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