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一起做豆腐 下
“这……这……还真是神奇！”刘备很是惊讶，眼里是藏不住的惊叹。
他凑近看了看，又退后两步看了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徐庶和崔林看着成型的豆腐花，忍不住赞叹道：“还真能成！
昨晚听贤弟教我们做法，就很好奇，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糜竺眼中满是欢喜，那欢喜里还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
“有口福了！想不到有一天，我会亲自参与做出这样神奇的食物。
若真好吃，拿去卖，怕也是一门营生。”
与他有共同想法的昭阳急忙点头，眼睛都亮了：
“陆贤侄总能出人意表！这是认识他以后，我见过的第二项营生了！”
赵云素来沉静的眼睛里，此刻满是不可思议。
他看着那两锅白嫩的豆花，喃喃道：“这就是陆先生所说的……蛋白质凝结？
昨夜讲来仿若天书中的事物，今日竟真的被我们做出来了。”
华佗凑近看了看，又用勺子轻轻舀起一点。
那东西在勺子上轻轻晃动，有一种说不出的颤颤巍巍的感觉，像刚出生的婴孩的脸颊。
“奇了。”华佗喃喃道，眼里闪着光，“老朽行医多年，只知石膏可入药，未曾想还有这般用法。”
院坝边缘的妇人们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老天！”
“豆浆变成这样了？”
“这是咋回事啊？”
孩子们更是兴奋得直跳。
孙峦牵着圆圆和崔钰，三个小丫头蹦蹦跳跳：
“哇！看起来好漂亮啊！像雪一样的白！还弹弹的！肯定很好吃！”
小茹抱着熊猫，笑骂道：“三个小馋猫，又不会少了你们吃的。”
她嘴上骂着，眼里却满是笑意。
陆渊笑着舀出一部分豆花，盛进另一个盆里。
然后他吩咐苏婶：“苏婶，拿两块干净的麻布来，要大些的。”
苏婶连忙跑去，很快拿来两块洗得雪白的麻布。
那麻布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白，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
陆渊将剩余的豆花分别倒入两块双层麻布中，把布的四角拎起，扎紧，变成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
然后他将布包放在案几上，找来一块平整的石头，压在了上面。
“压上一个时辰，就成了豆腐。”他拍拍手，笑道。
众人看着那两个被石头压着的布包，眼里满是期待。
那目光，比看什么珍宝都要专注。
陆渊这才转向围观的人群，开始讲解起来：
“诸位都看清了吧？
关键有三：一是豆浆要滤干净，豆渣滤得越干净，豆腐越嫩；
二是石膏的用量要合适，一般十斤干黄豆，用到二两左右的熟石膏，多了会老，少了不成型；
三是点卤的时候要慢，要匀，一边倒一边搅……”
他讲得仔细，苏婶和火头营的人听得认真，不时点头。
那些妇人也竖起耳朵，默默记在心里——这可是门新手艺，学会了，家里就能多一道菜。
讲完，陆渊伸了个懒腰，笑道：“好了，剩下的交给你们了。我们先用早膳去了。”
苏婶连忙应声：“公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做！”
陆渊点点头，招呼刘备等人抬着装了豆浆和豆花的盆子，向自己等人居住的小院走去。
回到草棚下，刚将新鲜的嫩豆腐和豆花放下；
崔徐两位老夫人、自家师娘苏云卿和崔林的夫人谢氏闻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苏云卿和谢氏手里还抬着亲自做的早餐——粟米粥、咸菜、麦饼，热气腾腾的。
两位老夫人脸上满是笑意，崔老夫人眼睛都亮了：
“这么快就做好了？看样子我们有口福了！”
徐老夫人也笑着说：“一大早听你们在外面忙活，我们就等着呢。”
苏云卿放下手中的托盘，笑道：“正好，我们也把早膳弄好了。
我倒要看看，渊儿说了一晚上的豆腐花，到底有多好吃。”
谢氏满面笑容，招呼道：“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怕是该饿了，还是赶紧吃早膳吧。
你们就在外面吃，我们带着几个丫头去厨房吃。”
说话间，她和苏云卿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了院中草棚下的案几上。
刘备、糜竺、赵云三人早已见过几位夫人，一起抱拳行礼：“见过几位夫人。”
陆渊则笑道：“还要麻烦嫂夫人和师娘去厨房拿碗来，我好给大家分豆腐花和豆浆。”
苏云卿和谢氏笑着去厨房取来了碗。
陆渊小心的将豆浆和豆花盛入碗中，习惯性地先将前四碗递给了两位老夫人，随后是自家师娘、谢氏和四个孩子。
“两位老夫人、师娘、嫂夫人，你们先尝。”
女眷们端着自己的那份，笑着去了厨房。
陆渊又盛出三碗豆浆、三碗豆腐花，先给了刘备、糜竺、赵云；
随后是自家师父、昭阳、徐庶、崔林，最后才是自己。
早膳已经摆好——粟米粥、咸菜、麦饼，和昨日一样简单。
但今天，每个人的碗边都多了一碗豆浆，一碗豆花。
豆浆是乳白色的，冒着袅袅热气，豆香浓郁。
豆花更是诱人——白嫩嫩、颤巍巍地卧在碗里，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刘备等人尚未开吃，厨房里已传来了几个女孩子的赞叹声：
“哇！好嫩！好香！”是孙峦的声音。
“要是放点蜂蜜会不会更好吃？”圆圆在出主意。
“我发现加咸菜更香哎！”崔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紧接着是一阵碗勺碰撞的声音，还有咯咯的笑声。
刘备听着那些笑声，也不由笑了：“看来孩子们很喜欢。我也迫不及待想尝尝了。”
说着，他端起豆浆，轻轻吹了吹，小心地喝了一口。
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浓郁的豆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那甜味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却恰到好处地衬出了豆子的醇厚。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
然后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却好像说了很多。
随后他又舀了一勺豆腐花。
那豆花没加任何调料，入口却是前所未有的嫩滑，轻轻一抿就化了。
“果然特殊。”他又吃了一勺，细细品味，“这味道，说不出的感觉。”
华佗喝着豆浆，吃着豆花，目光却不时落在陆渊身上。
这个弟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藏着？
糜竺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算账：这豆腐，成本几何？
黄豆的价钱，石膏的价钱，人工的价钱……若能大规模制作，能卖多少钱？
寻常百姓吃不起，可那些大户人家，定然愿意尝鲜……
赵云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默默地吃着。
他觉得这东西确实好吃，又嫩又香，比那些粗粮强多了。
若是军中能时常吃上这个……
徐庶和崔林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埋头苦吃。
昭阳吃得最快。
一碗豆花几口就没了，他端着碗，眼巴巴地看着陆渊：“贤侄，还有吗？再来一碗。”
陆渊笑着接过碗，为他重新盛了一碗：
“伯父喜欢的话，可以让家中厨子过来学，以后也能在家中做。”
昭阳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接过碗，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晨光渐渐明亮，洒在草棚下，洒在那些满足的脸上。
远处，院坝里又响起了石磨“吱呀”的声音，还有苏婶指挥火头营弟兄们的声音。
第二批制作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