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秦琪

第492章 秦琪

关羽闻言,眼中立刻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在帘子外搓了搓手,向来沉稳如山的关云长,此刻竟有几分紧张。

他清了清嗓子,急忙将自己从各方消息中汇总来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起来:

“有的,有的。子仲兄目前在丹水县丹溪里,与陆先生一同建设丹水根据地。

那根据地——两位嫂嫂想来还没听过,容关某细细说来。”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浑厚,此刻刻意放得轻缓了些,倒像是长辈在给晚辈讲睡前故事。

只是这故事,讲的是一方新天地:

“子方的来信里说,丹溪里的百姓在陆先生和子仲他们的治理下,人人每天都能喝上三顿粟米粥,偶尔还有肉吃。

子方还吃了丹溪里的肉包子和豆浆——这两样都是新的吃食,包子是用白面裹了肉馅蒸的,咬一口汤汁直冒;

豆浆是用豆子磨了煮的,甘甜解渴。

子仲和子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他们要亲自来接我们回家呢。”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大堆,从丹溪里的开荒说到新修的水渠;

从民安堂的义诊说到制衣坊的女工,从孤山峪的情况说到寒水寨的剿匪。

这些都是他从糜芳的信中、从陆渊的传书中零零碎碎汇总来的;

此刻被他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讲得虽有些杂乱,却字字句句都是实打实的好消息。

甘夫人一直凑在糜夫人耳边,轻声劝慰着,像是在哄一个生病的孩童:

“妹妹,你听到了么?丹溪里的日子可真不错,那包子和豆浆一定很好吃……子仲和子方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能赶到。

你难道不想见见他们么?

子仲是你大兄,从小把你拉扯大;

子方是你二兄,最疼惜你这个小妹。

他们都来了,都在赶来的路上了。”

糜夫人终于小声地啜泣起来。

那啜泣声起初极低极弱,像是漏了气的风箱,随即渐渐放大,变成了压抑不住的呜咽,最后化作嚎啕大哭:

“孩子……我的孩子……”

甘夫人和关羽齐齐松了一口气。

甘夫人一边替她擦泪,一边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淌,哭中带笑:

“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医者说了,哭出来就有救。”

关羽见有用,急忙又挑着自己知道的一些见闻继续讲了起来,这次讲得更加卖力,声音都比方才高了几分:

“子方还说,陆先生养得有两只通人性的蓝色老虎,一公一母,比牛犊还大,通体皮毛蓝得像靛草染过一般。

可它们从不伤人,孩子们都敢骑在它们背上玩耍。

寒水寨的匪徒面对两头山君的威压,刀都没拔出来就瘫了一地。”

他讲完老虎,又讲陆家的女公子们:“香儿姑娘的梦想是做个女将军,小小年纪便能弯弓搭箭,立志要带出一支女子军队来。

圆圆和小崔钰都玉雪可爱,两位嫂嫂若是见到,一定会喜欢她们。

我大哥、子仲他们和陆先生,还一起做豆腐呢——豆腐,听说也是一种新的吃食,白白嫩嫩的,可蒸可煮可煎可炸。

子方带领着一部麒麟军,明天就能赶到。”

糜夫人听着,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望向帘子外那个魁梧的身影,轻声问了一句,声音沙哑而虚弱,却终于有了几分活气:

“二叔……那豆腐,真有那么好吃么?”

关羽听到这句问话,堂堂九尺大汉竟觉得鼻子一酸。

他强自稳住声线,用力点头应道:“有的。

待嫂嫂身子好了,关某去央求陆先生,让她给嫂嫂磨一锅豆腐,配上子方说的豆浆和包子。”

帘子内,甘夫人握住糜夫人的手,两行泪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的嘴角却浮起了一抹笑——那是连日来第一次露出的笑意,淡淡地挂在唇边。

离叶县不远的一处曹军军营中,几盏油灯在帐中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忽长忽短。

案几上摆着一壶浊酒、几盘水煮肉,几个曹军小校正围着案几喝酒。

酒已过了数巡,几个人的脸上都带了酒意,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其中一个姓秦的部将忽然将酒樽往案几上重重一拍,樽中的酒液溅出来,洇湿了案面。

他生得虎背熊腰,颔下一把络腮胡,此刻喝得满面通红,一双牛眼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不甘与愤懑:

“岂有此理!功劳就在眼前,却不能去取,这是什么道理!”

其他三个小校被他这一拍震得酒樽都晃了晃,却不敢有丝毫不满,反而立即应和起来。

一个瘦脸的率先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的味道:

“将军说得是!明明那关羽就在叶县附近的张曲里,离咱们不过三十里地,快马半个时辰就能杀到。

可上头偏偏下令不准私自拦截——难道司空真要放虎归山不成?”

说话的部将名叫秦琪,乃是蔡阳的外甥。

在演义的故事中,他把守黄河渡口,被关羽一刀斩于马下,成了关云长千里走单骑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也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巧合——

曹操调夏侯惇与于禁换防后,夏侯惇奉命去驻守宛城;

秦琪作为夏侯惇手下的得力部将,则被安排驻守叶县附近这座原属于禁所管辖的军营。

在这个时空里,关羽不用北渡黄河去寻兄了,可两人竟又在南阳相遇。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固执地把这对宿敌推到了同一张棋盘上。

此时,秦琪听了三个小校的话后,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又灌了一口酒,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语气里虽然依旧愤愤不平,却多了几分无奈与忌惮:

“放虎归山又如何?夏侯将军那边来了命令,说司空已经下令——无论关羽往何处去,沿途不得阻拦。

白纸黑字,军令如山。

我等纵有天大的胆子,还能违抗司空的命令不成?”

三个小校互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机灵的,眼珠子转了转,往前凑了凑身子,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字字都像是蘸了蜜的钩子:

“将军,依小的看,司空那是抹不开面子,才不得不放那关羽走。

您想啊——司空待关羽何等厚恩?上马一提金,下马一提银,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连赤兔马都赐了。

可那关羽呢?说走就走,连头都不回。

司空若是不放,天下人会说司空没有容人之量;可若是放了,心里头那一口气,又往哪里出?”

他顿了顿,见秦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便又添了一把火:

“咱们的斥候下午可是回报了——那关羽之所以滞留在张曲里,不是他不想走,是走不了。

他那小侄女突染恶疾,已经病死了;

那糜夫人伤心过度,也病倒了,躺在床上爬不起来。

关羽拖家带口,还带着个病人,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若是我等趁夜突袭……”

他话没说完,旁边一个胖些的小校立即把话接了过去,脸上的横肉堆出一个谄媚的笑:

“侯三说得不错!若我等真能取了关羽的人头——司空当面可能会斥责我们几句,做做样子给天下人看。

可私底下,嘿嘿,定会重重奖赏我们。

杀了关羽,刘备便断了一条臂膀;

司空面上不好看,心里头却舒坦了。

这种买卖,不做白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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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带走孙家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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