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夏侯惇的忧虑

第507章 夏侯惇的忧虑

孤山峪有山泉水源,眼下水位还算正常,趁现在还能挑水浇地,能保一垄是一垄。

你帮我将黑虎军留守的弟兄都喊来帮忙,我去动员百姓,争取今晚就浇灌一部分。”

赵云应了一声,转身向着大营疾步走去,边走边向营门方向高声喊道:“来人!吹角集合,有事干了!”

他的声音在谷中回荡,惊起了几只栖息在营栅上的麻雀。

孙乾则快步向里正吴老头家走去。

他需要找到里正,敲锣聚集百姓。

吴老头正在院子里编竹筐,见孙乾急匆匆推门进来,脸色便是一紧。

孙乾三言两语说明了旱情,吴老头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活计,从墙上取下那面铜锣便出了门。

不久,号角声和敲锣声几乎同时在孤山峪上空响起。

黑虎军留守的两千名士卒迅速从各处营地涌出,只用了不到半刻钟便在校场上列队完毕。

赵云站在队前,简短地交代了任务,士兵们没有任何喧哗,只是默默领命;

随即解散去取水桶、扁担和木盆去了。

等百姓三三两两聚过来的时候,黑虎军的士卒已经挑着水桶往田边地头去了。

孙乾和吴老头商议后,也不待百姓完全聚集,便将打水抗旱的事由让先到的百姓往下传,通知各家各户带上挑水工具去田地边集合。

消息像水波一样在谷中扩散开来,很快,通往山泉溪水的小路上便排起了一条长长的人龙。

士兵、农人、妇人,甚至半大的孩子都提着木桶加入了队伍。

夕阳的余晖洒在每个人的肩头,将那一个个提水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南阳,宛城。

太阳已经落下,暮钟声刚刚响起,余音还在城头袅袅未散。

守城门的曹军士卒合力推动厚重的城门,门轴发出沉闷的吱呀声,缓缓向中间合拢。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官道尽头呼啸而至,马蹄踏碎了暮色中的尘土,在守城士兵的眼前疾驰而过。

马上骑士伏低身子,一手攥着缰绳,一手高举着一面令旗,几乎是贴着尚未合拢的门缝穿了过去。

两个推门的士卒被扬起的尘土呛了一口,吐出溅进嘴里的泥沙,连呸了几口;

刚直起腰想去禀报,城门校尉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望了一眼那骑快马消失的方向,眉头皱了皱,语气却还算平静:

“继续关城门。那人手里有令旗,想来是飞马信报。

至于他没有按规矩先减速后入城——我会上报的。”

两个士卒只好恭敬地应了一声“诺”,将城门推拢,沉重的门栓轰然落下。

绞盘拉动铁链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那是城楼上的士卒正在绞起吊桥;

铁链与木轴摩擦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在暮色中听得分外清晰。

宛城将军府的后堂灯火通明。

夏侯惇刚用过晚膳,正坐在案前翻阅近日的情报。

他左手握着一卷竹简,右手食指在简面上缓缓划过,目光专注而沉静。

那只独眼在烛光下闪着幽冷的光,像一潭深不见底的井水。

案上的油灯结了半截灯花,光线微微摇曳,将他半边面容映得棱角分明。

他看得入神,连门外传来的脚步声都没有在意。

直到亲卫在门外停住,隔着门板低声禀报:“将军,叶县秦丰求见,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夏侯惇放下竹简,眉头微微一皱。

秦丰?他记得这个人——秦琪的侄子,靠着叔父的关系在军中挂了个校尉的虚衔,也是秦家部曲的主心骨之一。

这样一个人深夜求见,能有什么要紧事?

他沉吟了一息,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尘土味和汗臭味先于人涌入室内。

秦丰跌跌撞撞地跨进门来,身上的衣甲歪歪斜斜,甲片的系绳断了好几根,走起路来稀里哗啦地响。

发髻散了一半,几缕乱发贴在汗津津的脸上。

他的眼眶红肿,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被风吹干了一般,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将军!将军要为末将做主啊!”

秦丰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又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怨毒。

夏侯惇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端起案上的茶碗,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茶汤,才缓缓开口:“起来说话。天塌不下来。”

秦丰却不起身,反而伏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面,声音愈发凄厉:

“将军!我叔父……我叔父他……他死得好惨啊!”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夏侯惇平静的面容上激起了一圈涟漪。

他的独眼微微眯起,握着茶碗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但他依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波动,只是将茶碗轻轻放回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说清楚。怎么回事?你叔父他怎么了?”

秦丰抬起头,泪水和鼻涕糊了一脸,在灯火的光线下亮晶晶的。

他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哽咽和喘息:

“昨夜……昨夜我叔父得到消息,说关羽在张曲里落脚,身边只有几十个护卫,还有病弱的家眷拖累……

叔父说,若能取了关羽的人头献给司空,便是大功一件。

于是……于是便带了二百余名亲信,趁夜前往……”

夏侯惇听到这里,那只独眼中猛地迸出一道寒光。

他霍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将跪在地上的秦丰笼罩其中。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意:

“糊涂!司空早已下令,沿途不得阻拦关羽!

秦琪身为部将,竟敢违抗军令,擅自出兵?”

秦丰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一颤,伏在地上的身子抖得像筛糠一般。

但他还是咬着牙,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将军息怒!叔父也是一片忠心,想着若能除掉关羽,为司空除去后患……”

“后患?”夏侯惇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诮,“司空若要杀他,何须等到今日?

司空放他走,自有司空的道理。

你们这些蠢货,自作聪明,反倒坏了司空的布局!”

他在堂中来回踱了两步,靴底在青砖上踏出沉重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秦丰的心上。

秦丰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得头顶传来夏侯惇冰冷的声音。

“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们趁夜摸到张曲里,本想偷袭,却被关羽的暗哨提前发觉了……”

秦丰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像是蚊蚋在嗡鸣,“关羽早有防备,依托民房扎下了营寨,设了拒马。

我们……我们连营门都没能摸进去……”

“废物!”夏侯惇猛地转过身,那只独眼中怒火熊熊,

“二百余人,偷袭几十个人的营寨,竟然连门都没摸进去?

你们是去打仗的,还是去送死的?”

秦丰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只能伏在地上,任由泪水滴落在青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怨恨:“将军有所不知……那关羽实在太厉害了。

他带着二十几个人就从营寨里杀了出来,一刀……一刀就把我叔父劈成了两段……

弟兄们都吓破了胆,跑的跑,散的散……末将……末将也是拼了命才逃回来的……”

夏侯惇听到“一刀劈成两段”这几个字时,脸上的怒气忽然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神情。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走回案前坐下,拿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茶汤已经凉了,茶叶苦涩和姜沫的辛辣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关羽的武艺,我比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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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带走孙家小萝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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