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禁不起试探

第702章 禁不起试探

“那太子这两天还有何异常?”

贞妃叹口气:

“连影子也看不到,自从东宫开始营建,他成天和魏三泡在一起,鬼鬼祟祟不知在搞什么名堂,但肯定没干好事!”

“怎么啦?”

“因为小猴子从他的房内发现了赌具。那魏三不是善类,本宫担心太子被带坏了!”

南云秋心想,肯定要被带坏,魏三本来就是个赌徒!

再说了,

谁带坏谁还不一定呢!

熊心之坏,

不亚于魏三。

“陛下自打那日早朝后,龙体每况愈下,半昏半醒,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管教?本宫妇道人家也没有办法,就怕辜负了陛下,所以才让你想想办法。”

贞妃边抹泪边诉苦,

的确难为她了。

说轻了,隔靴搔痒,说重了,人家是太子,又不是她亲儿子,很可能翻脸相向。

天大的责任,她担不起。

“娘娘莫要伤悲,臣来想想办法。”

说完,

他便去旁边的工地上寻找熊心。

这时,魏三正设下圈套,让熊心观看西洋景呢。

从见到熊心的第一面,

魏三就知道,

这家伙是个玩世不恭的玩意。

东宫开工后,他听到工部的将作监抱怨,

说,

太子几次修改既定的图纸,不仅贪大还贪求毫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甚至石材砖瓦都要最上等的,

有点类似土司府的风格。

这更增强了魏三的判断,

于是,

借完成春公公交办的差事为由,其实是为他自己而去打探。

一日,

在监工时,瞥见熊心过来,

他便躲在墙壁后面,掏出了赌具,假装和手下玩得正酣。

熊心过来之后非但没有斥责,反而看得津津有味。

魏三发觉之后假装非常恐慌,磕头谢罪,发誓说今后再也不玩了,实在是因为工地枯燥,才借此打发时间。

当魏三抬起头时,

熊心惊讶道:

“啊,是你?你不是上次提醒……”

“嘘!正是奴才。”

熊心认出了做好事不留名的魏三,又惊又喜,

二人顿时拉近了距离。

再看赌局,正是自己常玩的仅在吴越流行的水陆棋。

魏三煞费苦心,故意用这种棋来试探,

熊心果然上当,还好为人师的指出其中的错漏之处。

魏三大喜,进而发现熊心还懂得骰子,还有呼卢等赌术,

没错,

是个好赌的货色。

而魏三也精通赌术,便把熊心请到僻静之处,说是要讨教讨教。

无人监管,熊心本性大开,摆局对赌,杀得难解难分,

关键之处,

魏三故意出昏招。

熊心在宫里处处受到管制,在赌局上处处占了先机,找到了唯我独尊的感觉,而且还赢了十几两银子。

几次下来,对魏三生出好感,银子也搂了不少,所以常常黏在一起。

好赌又贪财,还不是致命的缺点,

魏三又想出了阴招!

借监工之名,他把太监春生和宫女银儿安排在工地干活,还开了不少工钱,而且好吃好喝好招待。

两人不知是计,还当魏三学好了,于是放松了警惕。

这日晌午休息时,

魏三特意拎着酒水菜肴,来到二人歇息处,说是犒劳一番,便走了。

实际上,

他知道二人结成了对食,便在酒水里下了点春药。

果不其然,

二人药性发作,便在工地的角落里抱做一团,隔空止痒。

他假装恰好领着熊心经过,然后谎称自己要小解,离开了。

其实,

他躲在附近偷窥。

接着,欣喜地发现,

熊心听到里面传来砸吧砸吧的声响,还有呼哧呼哧的喘息声,便蹑手蹑脚靠过起,看得血脉喷张,心猿意马。

而且,

身躯扭动,情不自禁做起了龌龊下流的动作。

魏三心内狂喜,

暗叹道:

“这样的主子值得辅佐,我魏三终于赌对了。”

“管事的不好了,魏大人来了。”

“哪个魏大人?”

“就是御史台的武状元。”

魏三满肚子不高兴,他来肯定没好事,好在目的已经达到,后面有的是机会。

“哦,是魏大人啊,幸会幸会。”

他抬高了调门,以此提醒熊心。

南云秋根本不想见到此人,

问道:

“太子呢?”

“咱家又不是太子的贴身太监,你问错人了吧?”

“少跟我来这一套,我警告你,离太子远点,否则绝没有好下场。”

魏三冷冷道:

“咱家可不是吓大的,魏大人还是藏好自己的尾巴吧,别被人揪出来,否则你的下场可比咱家凶险得多。”

南云秋明知故问:

“什么尾巴?”

“说是山上有只狼成精了,便扮作人的模样想下山吃人,果然骗过了好些人,可最后却被聪明的猎手发现,它屁股后面还夹着尾巴,结果被一棍打死了。”

魏三含沙射影讲了个故事,

突然面色阴冷:

“别以为咱家不知道你是谁,

你可以换了容,但是声音瞒不住,步伐姿态也藏不了,

谁让咱们在魏公渡,相处了那么多的日子呢。

咱家也警告你,

别坏了咱家的大事,要不然的话,随时就到信王府揭穿你,

你该知道那样的后果。”

南云秋面有讪讪: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认错人了。”

“好啊,那就走着瞧,咱家会揭开你的真面目。”

魏三凶神恶煞,转身却对熊心满脸堆笑,告辞走了。

南云秋忽忽不安,

真是前辈子造孽,为何要结识魏三?

什么善果也没结出,反而自掘坟墓,留下了大杀器。

幼蓉和师公当初多次提醒他防范魏三,

自己却没听进去。

“太子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着凉了?”

南云秋下意识的还像在吴越时那样,伸手想去摸摸他的额头,

熊心却挡开他的手,

后退了一步。

就这小小的一步,竟如无法逾越的鸿沟,抹灭了过去的恩情,在二人之间产生了巨大的隔阂,直至你死我活的结局。

“没什么,魏爱卿找本宫何事?”

称呼也变了,

从过去的魏大哥到现在君臣之间的关系,

让南云秋倍感凄凉。

“臣是想禀告太子,魏三此人品行恶劣,道德败坏,是个十足的奸佞小人。太子应该亲贤臣,远小人,断不可受了魏三的蛊惑。”

“你是在教本宫做事吗?”

“臣不敢,臣只是略尽忠心而已。太子想必也清楚,魏三是春公公的狗,春公公是信王的狗。”

“那又怎么样?”

“信王因太子抢了他的位置,所以才布下重兵,层层设伏,在吴越返京的路上欲置太子于死地。

一计不成,信王肯定会再生一计。

而今陛下龙体欠安,太子定要做好防范,万万不可大意。”

“没有那么严重吧?”

熊心云淡风轻,不当回事,还郑重说道:

“信王是本宫的王叔,早朝上对本宫赞誉有加,

前两日还送来厚礼,说是见面礼,出手非常大方。

这是皇室的私事,

爱卿是外人,最好不要置喙,以免落下个挑拨离间皇族宗亲的罪名。

退下吧,本宫自有分寸。”

南云秋怏怏而退。

等熊心再反身去看肉搏好戏,人家早就溜了,于是闷闷不乐,大骂南云秋煞风景。

见到贞妃,

南云秋如实说起刚才的经过,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他说,

太子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云府的奴仆,如果要想矫正,必须皇帝亲自出马,而且不能再耽搁了。

在贞妃眼里,南云秋无所不能,却唉声叹气的走了,

说明,

问题很棘手,超出了一个臣子的本分。

等了一个多时辰,文帝难得的醒转,开口就喊贞妃,声音微弱。

“爱妃,朕是回光返照,这关恐怕过不去了。”

“陛下别胡思乱想,此乃龙体健旺之兆,偶尔反复也属正常。”

“你就别安慰了,

其生若浮,其死若休,朕对生死没那么看重,即便死了,还能早些见到父皇母后。

再者说,

上苍也多有眷顾,让朕在闭眼之前找到了皇儿,找到了大楚继往开来的好君王,死有何憾,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陛下!”

文帝紧紧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眼光里满是怜爱和惆怅。

“臣妾也放心不下您,臣妾决定等陛下千秋万岁的那一天,也随陛下而去。”

“生当同衾,死当同穴,多缠绵悱恻的故事,但朕绝不允许。

你将来就是太后,要管教太子,

太子还要在你膝下尽孝呢。

你放心,

太子毕竟是我熊家的种,天性敦厚温良,能吃苦识大体,将来必定是个书于史册的有为君王。”

“陛下,您看错了人,太子他,他……”

文帝睁大浑浊无力的眼睛:

“太子怎么啦?”

“臣妾本不想让您烦心,但臣妾也没办法,不得不说……”

“孽障!”

文帝听完,气急攻心,敢情这狗东西从头到尾都是装的。

“去把太子找来。”

熊心来到病榻前,已经调整好了心思,换做了另外的模样。

“儿臣冤枉!”

熊心面对指责,跪地嚎啕大哭,嗓子几近沙哑,对所有的罪名逐个否认。

“父皇有所不知,

儿臣长在底层,深知下人们那些套路,嘴上对主子讨巧卖乖,

背地里,

却在算计主子的腰包。

东宫浩大的工程,里面油水极为丰厚,

儿臣担心将作监,还有干活的人以次充好,虚报消耗,便没日没夜在那盯着,就怕他们欺瞒父皇,豪夺府库。

魏三是监工,脑子活络,门槛很精,

儿臣刻意拉拢他,就是让他为儿臣所用。

父皇也叮嘱过,

不管什么样的人才,都要为我所用。

结果,

魏三这几天查出了很多问题,帮朝廷至少节省了几万两银子。”

“当真?”

“孩儿不敢欺瞒父皇!”

熊心能言善辩,处处说在文帝的心坎上,至于其他的罪名,也推脱得一干二净。

文帝听得一愣一愣,认为是南云秋谎报军情,不是儿子不好。

最后,

熊心还将了南云秋一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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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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