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孙武的料敌在先!
他猛地策马冲出营寨,站在一处高坡上,目光扫过四周。
空荡荡的草原,空荡荡的丘陵。
一个人影都没有。
四万骑兵,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不对。
常遇春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分出去的两万骑兵。
昨天夜里,他分了两万骑兵去驰援朱棣。
那两万骑兵走的是野狼谷的方向。
而野狼谷......
常遇春的心里猛地一沉。
"不好!"
他的声音嘶哑。
"传令——快传令——"
"让第三路骑兵撤回来——"
"快——!!"
副将脸色惨白:"大帅,什么第三路——"
"就是驰援永乐陛下那两万骑——"
"孙武的目标是他们!!"
副将猛地明白了。
他转身就跑。
可已经太晚了。
草原尽头,一骑快马正在狂奔而来。
马蹄声急促,马背上的斥候浑身是土,脸色苍白如纸。
他冲到常遇春面前,翻身下马,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大帅——!!"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不好了——!!"
常遇春的心沉到了谷底。
"说。"
斥候抬起头,眼眶通红。
"驰援永乐陛下的两万骑兵......"
"昨夜里,在野狼谷遭遇伏击......"
"孙武亲自领军设伏,三万骑兵从谷口两面杀出......"
"我军被堵在谷中,展不开阵型......"
"杀了一整夜......"
"两万骑,逃出来不到七千......"
"剩下的......全折在野狼谷了......"
常遇春的身体猛地一震。
铁枪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他的嘴唇在发抖。
手在发抖。
浑身都在发抖。
"两万骑兵......"
他的声音嘶哑。
"折了一万三千......"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苍茫的草原。
"孙武——!!"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草原上。
"本帅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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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谷。
谷口处,尸体堆积如山。
大乾的骑兵,大明的骑兵,战马的尸体。
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鲜血汇成了小溪,在谷口的低洼处积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水潭。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断裂的兵器插在泥里,烧焦的旗帜还在冒着余烟。
孙武策马站在谷口的高地上,手里的长枪还在往下滴血。
他的甲胄上沾满了血污,脸上也溅了几道血迹。
可他的目光很平静。
许褚策马走上来,左臂上缠着绷带,绷带上渗着血。
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孙帅,打完了。"
"逃出去不到七千,剩下的全留在谷里了。"
孙武点了点头。
"咱们的损失呢?"
许褚沉默了一下。
"折了三千多人。"
孙武攥紧了缰绳。
三千多人。
换了一万三千。
值了。
可那三千多人,也是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谷口那片尸山血海。
"把咱们的兄弟抬出来。"
"找地方埋了。"
"明军的尸体,堆在一起烧了。"
许褚重重抱拳:"诺。"
他策马跑了下去。
孙武独自策马站在高地上,目光越过野狼谷,望向北面。
北面的天际线上,烟尘正在升腾。
那是常遇春的大军在逼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常遇春。"
"你分兵两万去驰援朱棣,现在这两万人被本帅吃掉了。"
"你手里的兵力,还有多少?"
"八万变六万。"
"六万对四万。"
"你的优势,还剩多少?"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领们。
"传令,全军撤退。"
"往幽州方向撤。"
"常遇春一定恼羞成怒,会全力追击。"
"咱们现在不跟他打。"
"拖他。"
"拖到他精疲力竭,拖到他粮草耗尽,拖到他不得不退。"
"到时候,本帅再回头收拾他。"
将领们齐齐抱拳。
号角声响起。
大乾的骑兵开始撤退。
马蹄声渐行渐远,消失在野狼谷南面的旷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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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遇春赶到野狼谷时,已经是正午了。
日光毒辣辣地照下来,照在谷口那片尸山血海上。
尸体已经开始发臭,苍蝇嗡嗡地围着转。
常遇春勒住战马,看着谷口那片惨状,嘴唇在发抖。
副将站在他身侧,头低着,不敢说话。
"一万三千人。"
常遇春的声音沙哑。
"一晚上。"
"一万三千人没了。"
他翻身下马,大步走进谷口。
靴子踩在血泊里,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
他走得很慢。
每走一步,目光就扫过一具尸体。
有的大明骑兵还睁着眼睛,脸上带着临死前的恐惧。
有的大明骑兵蜷缩着身子,像是想躲开什么。
有的大明骑兵手里还握着弯刀,刀刃上沾满了血,可他的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常遇春走到谷口最深处,停住了脚步。
那里,插着一杆旗。
大乾的旗帜。
黑底白字,上面写着一个"孙"字。
旗杆插在一堆明军尸体上,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常遇春看着那面旗帜,眼眶红了。
他的手在发抖。
"孙武。"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本帅跟你,不死不休。"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旗杆。
用力一拔。
旗杆被他连根拔起。
他把大乾的旗帜摔在地上,用脚踩上去。
"传令全军——"
他的声音嘶哑。
"给本帅追!"
"孙武的骑兵刚撤不久,他们跑不远!"
"追上去,杀光他们!"
"本帅要用孙武的人头,祭这一万三千兄弟的在天之灵!"
将领们齐齐抱拳。
号角声炸响。
六万骑兵,如同潮水般朝南面追去。
马蹄声震天动地,尘土遮天蔽日。
常遇春策马冲在最前面。
铁枪在手,枪尖上还沾着野狼谷的血迹。
他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
一团复仇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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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
幽州城北六十里。
孙武勒住战马,回头望了一眼来路。
身后,烟尘漫天。
常遇春的追兵,还在紧咬不舍。
"孙帅!"
许褚策马冲上来,喘着粗气。
"常遇春追得很紧,距离咱们不到三十里了!"
"再这么跑下去,天黑之前就会被追上!"
孙武沉默了片刻。
"传令,全军加速。"
"往西走。"
许褚一愣:"往西?西面是山地——"
"山地正好。"
孙武打断他。
"骑兵在山地里跑不快。"
"只要进了山地,常遇春的骑兵优势就没了。"
许褚的眼睛亮了。
"末将明白了!"
他策马朝后阵奔去。
号角声再次响起。
大乾的骑兵开始转向西面。
马蹄踏过草原,踏过丘陵,朝远处那片连绵的山脉奔去。
常遇春看到了大乾骑兵的转向。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往西?"
副将策马上前:"大帅,西面是山地,骑兵进去了不好打。"
常遇春沉默了片刻。
"他以为进了山地,本帅就不追了?"
"做梦。"
他举起铁枪,枪尖指向西面。
"传令,继续追!"
"他进山地,本帅也进山地!"
"就算下了马步战,本帅也要砍下他的脑袋!"
号角声再次炸响。
六万骑兵继续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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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山地深处。
孙武勒住战马,站在一处山脊上,望着远处那片正在逼近的烟尘。
常遇春的追兵,还在后面。
距离不到二十里。
许褚策马走上来,脸色很难看。
"孙帅,常遇春还在追。"
"咱们的将士已经跑了一天一夜了,人困马乏。"
"再这么跑下去,不用常遇春来打,咱们自己就先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