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捡到一个小手办
唐雨生看着面前坐在茶杯里边的绘梨衣沉默了。
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看着绘梨衣很久了。
他感觉自己被做局了。
出门一趟捡回来了一个拇指姑娘，还是一个小手办。
他好像摊上事了。
唐雨生的目光落在了一边的一盘糕点上，不过，绘梨衣还是很好养活的，这一块糕点就是一顿了。
唐雨生掰了三分之一的糕点放在了绘梨衣的面前说道“吃吧。”
绘梨衣接过比她两只手还大的糕点啃了一口说道“谢谢。”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又拿起来瓶盖给她倒了一点茶水放在她的身侧说道“凑合用一下。别噎到了。”
“好。”绘梨衣乖巧的点头。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正思考着怎么办呢，过了一会，唐雨生只是翻看着手上的书本看着还在啃着糕点的绘梨衣。
他算不算是捡到拇指姑娘了？
这一切都得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
“你慢点吃。”唐雨生冷淡地开口道，但眼神却始终落在眼前那个正埋头大吃特吃的女孩身上。她吃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急切，仿佛饿了好几天一般。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雨生原本毫无波澜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终于，当他看到少女因为吃得太急而差点被食物呛到时，那股冷漠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他皱起眉头，语气不自觉地变得严厉起来：“慢点，没有人跟你抢的。”
听到这话，少女猛地抬起头来。她满嘴都是尚未咀嚼完的面条，含糊不清地点了几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然而，仅仅过了几秒钟，她便再次低下头去，继续疯狂地往嘴巴里塞着东西。
看来这真的是饿了很久了。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有了思量，饿，是装不出来的。明显，面前的人已经饿了很久了。
捡到活人第一件事情就是投喂。
望着这一幕，唐雨生不禁感到一阵无语和无奈。他摇了摇头，顺手拿起一瓶矿泉水，轻轻放在少女身旁，并轻声嘱咐道：“喝点水吧，小心别噎着了……”
唐雨生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看似太平祥和的时代里，竟然真的还有人会饿得这般狼狈不堪。他暗自思忖着，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少女身上。只见她身上那件破旧的衣裳早已千疮百孔，满是大大小小的窟窿；而那些用来修补衣物的补丁，则显得格外粗糙简陋。不仅如此，少女那张脏兮兮的小脸蛋儿上布满灰尘，头发也乱七八糟地纠结成一团，其间还夹杂着几根枯黄的稻草。目光往下移，更糟糕的是，她甚至是没有穿上鞋子。
她的家里是遭遇了什么变故不成？现在上京市已经是晚秋了，早上还好，就是晚上，寒风刺骨的，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受得住？唐雨生移开了目光暗想着。
“你叫什么名字？”唐雨生想了想看着面前的少女问。
他无法置身事外。
少女抬头看着唐雨生好一会又低着头说“绘梨衣，我叫绘梨衣。”
绘梨衣......唐雨生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绘梨衣默默地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瓶，轻轻地拧开瓶盖，喝了一小口后，便又低下头专注地吃起手中的面条来。她的动作轻柔但却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急切。
没过多久，那盒原本满满当当的炒面已经见底，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面条躺在盒子里。唐雨生敏锐地察觉到了绘梨衣进食时的异样，关切地问：吃饱了吗？
绘梨衣缓缓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瞥了唐雨生一眼，然后微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饱足感。唐雨生见状，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看着绘梨衣对她说：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去给你买些食物回来。
绘梨衣乖巧地点了点头，静静地坐在台阶上等待着唐雨生归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唐雨生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绘梨衣眼前。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饭盒，里面装着一份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炒面。
绘梨衣满心欢喜地接过唐雨生递过来的盒饭，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她似乎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完全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满足之中。
看着绘梨衣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唐雨生不禁心生怜悯。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问道：你是不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了？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与担忧。
绘梨衣轻轻的点头。
“你家长呢？”唐雨生看着面前的绘梨衣，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和他年纪相仿。
绘梨衣抬头看着唐雨生就这么一直看着他，看得唐雨生都感觉有点发毛了，唐雨生移开目光说“你就一个人？”
绘梨衣点头。
“你记得你住在哪里嘛？”唐雨生又问。
绘梨衣看着唐雨生指了指台阶。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惊了一下说道“你就住在这里？”
绘梨衣看着唐雨生点头。
难道她是流浪的人？唐雨生抿唇沉默着。
不排除这样的可能。毕竟上京市也是有一些流浪的。
“这里怎么能住人？”唐雨生问出来了内心的疑惑。
而绘梨衣看着唐雨生思索片刻点头表示可以。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愣了一下，要不要带她去登记一下？起码还能有一个住的地方，况且她还是一个女孩子……
“吃完了我带你去街道办事处。”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经过一番思量之后说道。
“你，你可以养我嘛？”绘梨衣看着唐雨生问。
“啊……”唐雨生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看着绘梨衣一脸的不解。
“我吃的也不多的。”绘梨衣看着唐雨生说道。
唐雨生瞥一眼地上的盒饭又看着绘梨衣手上那半盒没有吃完的盒饭表情变了变说“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是第一个给我饭吃的人，你是好人。”
“……”
被发好人卡了。
唐雨生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发好人卡。
“吃饱了再说。”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示意她先吃饱饭。
绘梨衣低头吃着炒面。
“你今年多大了？”过了一会，唐雨生找着话题问。
“不知道。”绘梨衣摇头。
“不知道？”唐雨生眉头一皱。
绘梨衣低着头吃着炒面说“我在这里待了很久了。”
“很久是多久？”唐雨生继续问。
“不知道。”绘梨衣摇头。
“……”
唐雨生沉默了一下又问“你晚上喜欢看星星嘛？”
“星星是什么？”绘梨衣看着唐雨生问。
糟了，面前的人好像是问题少女。
“手给我。”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脸色不由的变得严肃又凝重起来。
绘梨衣看着唐雨生迟疑了一下乖乖伸出自己的左手。
唐雨生给绘梨衣摸了摸骨，猜测面前的人大概是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女。
“我会变小，不会占地方的。变小了吃的不多的，我很好养活的，绘梨衣不挑食的。”绘梨衣看着唐雨生生怕对方觉得自己吃得多不愿意养自己连忙说道。
“变小？”唐雨生看着绘梨衣，难道是禁墟拥有者？
“嗯，我会变小，小小的一个，可以揣进口袋里的。”绘梨衣看着唐雨生既期待又有点害怕。
见唐雨生不说话了，绘梨衣有点急了说道“我在这里好久了，你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还送我好吃的。”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越看越困惑。
“我是第一个看见你的？”唐雨生诧异又好奇说道。难怪他不过是轻轻的抬头瞥一眼绘梨衣，绘梨衣就跟在了自己的身后，就像是一个小尾巴似的。起初，唐雨生也不会很在意的，只是身后的绘梨衣跟了他好久，他停下步子，绘梨衣也停下来，他一走绘梨衣也跟着，后面是唐雨生回头询问有什么是要帮忙的，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嗯。”绘梨衣点头。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如果真的是绘梨衣说的这样，那绘梨衣他肯定是不能放任在这里，或者是就这么放在街道办事处或者是警察那边。
“你上过学嘛？”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试探性问道。
“上学是什么？”绘梨衣看着唐雨生一脸的疑惑。
唐雨生点一下头，他明白现在绘梨衣的处境有点危险，一个禁墟拥有者，要是被古神教会的人盯上……
“他们都看不见你嘛？”唐雨生看着绘梨衣又问。
“看不见，不信，你看。”绘梨衣指着唐雨生的身后。
唐雨生回头看着，见路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唐雨生有点懵了。
“走走走，别看了。”大叔抱着自己的孩子快步离开了现场。
“这个看着白净的小伙子怎么自言自语的？”
“不会是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难说……”
“走吧，我听说这精神病人要是发病了可不得了。”
“对对对，还是离远点的好。”
其实也不怪路人的视角下，唐雨生让他们心生顾虑，任谁看着一个年轻人坐在台阶上，扭头看着自己的身侧，对着空气说话，又有点像是自言自语，还自问自答的换谁都会有点害怕。
“……”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唐雨生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只是出门一趟，成疑似精神病人了。
唐雨生回头看着绘梨衣，绘梨衣默默的扒着饭。
“还没有饱嘛？”唐雨生问。
“还有一点点。”绘梨衣看着唐雨生有点不好意思说道。
“这样，跟我过来。”唐雨生站了起来，拿起来了地上的空盒饭还有没有喝完的矿泉水为了验证一下内心的猜想又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唐雨生拉着绘梨衣的手，感觉到了手上的一阵冰凉。他们两个人穿过热闹的小巷，耳边都是小贩的吆喝声还有儿童的欢声笑语，和路边小贩讨价还价的声音。
终于，绘梨衣停了下来，唐雨生也停下，看着绘梨衣想说点什么，可唐雨生注意到绘梨衣的目光落在了泥人小摊上，用泥巴捏成各式各样的东西。
“想要？”唐雨生看着绘梨衣问。
绘梨衣看着唐雨生点了点头小声问“可以吗？”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轻轻的点头说道“可以。”反正结果都一样。
唐雨生和绘梨衣走到了小摊的面前，唐雨生小声问“想要什么？”
“绘梨衣想要那个小猫。”绘梨衣指着摊上的泥塑小猫。
唐雨生顺着绘梨衣的目光看去，小贩也注意到了唐雨生说道“小伙子，你想要什么？看看，这些都是我新捏的。”
“我想要这个小猫。”唐雨生指着小猫说道。
“好，我给你装起来。这个你要放好不要放在高处的地方，不要碰水喷火的。”
唐雨生接过小猫付了钱，他们走到了小巷的尽头，绘梨衣看着面前发着传单的人感觉到了新奇，松开了抓着唐雨生的手，走到了她的面前，好奇的看着她手上的单子，可她并没有发现绘梨衣，确切的说是看不见绘梨衣。
“您看看吧，这是我们这边新出的餐馆，现在有优惠的，就在这面前左拐两百米处就到了。”
唐雨生余光瞥见一脸好奇的绘梨衣，接过了传单。
唐雨生来到了没有什么人的角落里，而绘梨衣则是拿过了传单问“她是在干什么？”
“发传单？”
“干什么用的？”
“赚生活费的。”
“要是绘梨衣也可以发传单，那这样也能有生活费了。”绘梨衣看着看着挠挠自己的脑袋瓜又把传单塞到了唐雨生的手上。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明明在半小时之前，绘梨衣还是一个双手抱膝蹲在角落里的流浪儿，如果没有他刚刚那一眼，他们可能就没有什么交集，可是命运就是如此的奇妙。只是一眼，他们就有了关系。
“你说你能变小，那你现在能变给我看嘛？”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说道。
如果真的是绘梨衣说的那样，那人，他必须给带回去，起码在事情没有处理好之前，他都得安顿好绘梨衣。
禁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面前的绘梨衣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纯真又容易被人利用。
“绘梨衣，不骗你。”说着，在唐雨生的目光下，绘梨衣慢慢的变小，小小的一团看着就能揣进口袋里。
唐雨生为了方便和绘梨衣说话蹲了下来说道“好了，我相信你了。可以变回来了。”
还真的是禁墟拥有者，那就先带回总部再做打算吧。
“不可以。”绘梨衣看着唐雨生轻轻的摇头。
“为什么？”唐雨生有点困惑。难道这禁墟是有什么副作用？
“如果变小了，要好久才能变大的。”绘梨衣说道。
唐雨生愣了一下又问“那要多久？”
“绘梨衣不记得了。”绘梨衣轻轻的摇头。
“……”问早了，就不应该问的。
“你踩上来。”沉默了很久的唐雨生伸出手来，看着绘梨衣站在他的手掌心里又说“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回家。”
“那你，会养绘梨衣吧？”绘梨衣仰头看着面前犹如巨人一般的唐雨生，脸上露出笑容问。
唐雨生嘴角一抽说道“养，会养你的。”能怎么办？那就只能是先养着了。
唐雨生看了一眼怀表说道“我先把你放在口袋里，你要是不舒服了，可以说。”
“好。”
唐雨生看着口袋里的绘梨衣，露出了半个脑袋，踮着脚努力的探出头来想看着外面的场景，唐雨生又往口袋里塞了一些纸团才让绘梨衣勉强的站稳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啊？”绘梨衣仰头看着唐雨生问。
“先回去。”唐雨生轻轻的拍着口袋的外面提醒说道“别掉下来了。”
“绘梨衣会注意的。”绘梨衣举着小手说道。
唐雨生轻轻的点头说“回去了不要乱跑知道吗？”
“绘梨衣很乖的，会乖乖听话的。”
“那我们走吧。”
唐雨生带着绘梨衣来到了总部，绘梨衣好奇的打量着四周，又乖乖的待在唐雨生的口袋里。
穿过长廊，人一下就多了起来，绘梨衣似乎是有点怕生躲进了唐雨生的口袋里，一路上，绘梨衣的耳边回荡着“唐司令好。”
过了一会，绘梨衣壮着胆子把脑袋探出来。唐雨生当然是注意也知道绘梨衣这些小动作，不过，唐雨生刻意的不去看绘梨衣。
而绘梨衣就这么睁大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唐雨生突然停下脚步，绘梨衣仰头看着唐雨生，唐雨生低头看着绘梨衣向她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唐雨生推开了那扇门，绘梨衣也看见了一个人坐在了椅子上，双腿搭在办公桌上，身子往后仰。
“王晴。”唐雨生嘴角一抽说道。
“小唐唐？你回来了？”王晴坐了起来看着唐雨生笑说。
“正经点。”
“得嘞，小唐唐！”
唐雨生目光一扫说道“赶快处理好你手上的事情，今天晚上我有用。”
“小唐唐，你这也太不进人情了吧？这么多的东西，我今天晚上能处理好吗？”王晴举着她手上的一沓文件说道。
“那是你的事情了。”唐雨生把门关上就离开了，他的耳边传来了王晴的声音，可唐雨生明白以王晴的能力是够的，只是懒得和王晴讨价还价了。
一回到办公室里，唐雨生找来了一个茶杯，让绘梨衣先坐在里面，又拿来了一块干净的棉布让绘梨衣盖在腿上当做毯子。
“他们叫你总司令，你是不是很厉害啊？”绘梨衣看着唐雨生问。
“我不算是厉害。”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轻轻的摇头说。
“那你，现在算不算是绘梨衣的铲屎官？”
“铲屎官？”唐雨生一脸的茫然，绘梨衣的话怎么每次一开口都这么雷人？
“就是让绘梨衣吃饭，给绘梨衣吃的，就是铲屎官啊。”绘梨衣看着唐雨生说道。
“你从哪里听来的？”唐雨生只感觉到了离谱。
“绘梨衣听来往的人说的，她说她现在是合格的铲屎官，每天都给家里的毛孩子准备好吃的。”
“毛孩子？”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无奈一笑问。
“应该是，不过，毛孩子又是什么？”绘梨衣一脸不解的看着唐雨生。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从口袋里拿出来了那小猫泥塑放在绘梨衣的面前说道“是需要被照顾的人。”
“那绘梨衣算是嘛？”绘梨衣仰头看着唐雨生问。
“绘梨衣当然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那绘梨衣就是一个毛孩子！”绘梨衣高兴的跳了跳显然很喜欢这个称谓。
“不能这么算的。”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纠正说道。忘记了面前的绘梨衣是一个问题少女了。
“那应该怎么算？”绘梨衣疑惑，绘梨衣不解。
“绘梨衣是需要被照顾的，但不是毛孩子。”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耐心说道。
“这样吗？”绘梨衣半知半解。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他得找一个时间给绘梨衣检查一下，不过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或者是安稳下来的时候，绘梨衣的存在应该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对她的安全有极大的保障。
绘梨衣给自己整理着毯子盖在了膝盖上，而事情告一段落的唐雨生也着手处理着手上的事情。
相对于唐雨生的稳重，绘梨衣显得兴奋躁动一点，她找到了一个很厉害的铲屎官！
然而，唐雨生也不知道，他成了绘梨衣的铲屎官。在绘梨衣的眼里，唐雨生这个铲屎官是有耐心好像还很厉害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