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海边
过了一会，唐雨生批改好了手上的文件，放下手上的钢笔揉了揉眉心有点心力交瘁。
上班哪里有不疯的？
唐雨生侧目看着乖乖坐在他肩膀上晃悠着腿的绘梨衣，脸上露出了笑意，抬手摸摸绘梨衣的脑袋。
“铲屎官？”绘梨衣仰头看着唐雨生，她伸出手来抓着唐雨生的手指，而唐雨生也任由绘梨衣抓着他的手指。
“海棠花开了，要不要去看看？”唐雨生温和的询问着。
绘梨衣看着唐雨生眼前一亮说“那绘梨衣可以吃海棠果吗？”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笑了笑，手指轻轻的点着绘梨衣的脑袋笑说“绘梨衣想吃了？”
“嗯，绘梨衣想吃海棠果，酸酸甜甜的。”绘梨衣看着唐雨生用力的点头。
“好，我和你一起去吃海棠果。”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笑着对她伸出手来。
绘梨衣待在唐雨生的口袋里，说道“铲屎官……”
“怎么了？绘梨衣？”唐雨生低头看着绘梨衣问。
“这里的人怎么比以往的都少啊？他们今天是不用打猎嘛？”绘梨衣看着唐雨生一脸的疑惑。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轻轻的笑着回复“铲屎官给他们放假回家陪自己的毛孩子了。”
绘梨衣看着唐雨生点了点头说“那毛孩子陪着你。”
唐雨生笑了笑继续走着，他瞥一眼窗边说“今天……天气不错。”
心情也不错。
绘梨衣听着唐雨生的话，她抬头望向窗外，淡金色的阳光透过树梢窗棂照应在地上，树影斑驳，随着轻风摇晃着像是一副生动的皮影。
“今天……好像比之前热点。”绘梨衣说道。
“那我在办公室里多放一些冰块。”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笑了笑但语气有点严肃说“但绘梨衣不要太贪玩了，这冰块会把人冻伤的。知道吗？”
绘梨衣看着有点严肃的唐雨生，目光躲闪着说道“绘梨衣不是故意的。”
看着绘梨衣，唐雨生脸色软了又软开口“绘梨衣知道就好了，不要让铲屎官担心，好不好？”
“嗯。”绘梨衣看着唐雨生轻轻的点头说“绘梨衣是乖乖的毛孩子，会听铲屎官的话的。”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点了点头。
乖乖的毛孩子会让他省心一点。
唐雨生带着绘梨衣走到了海棠树前，绘梨衣仰头翘首以盼的看着满树的海棠花，目光从期待渐渐变得失落说道“嗯？铲屎官，怎么没有海棠果啊？绘梨衣想吃。”
“这里的海棠果比较晚熟一点，等过段时间就有了。”唐雨生看着一脸失落的绘梨衣话锋一转说道“不过……铲屎官出去打猎的时候可以带些回来给你。”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毛孩子能有什么烦恼呢？毛孩子最大的烦恼就是今天有没有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
在唐雨生看来，绘梨衣高兴就好了，做一个无忧无虑的毛孩子，什么事情都不用考虑，他会摆平好关于绘梨衣的一切的事情。
“今天铲屎官也还要去打猎嘛？”绘梨衣看着唐雨生有点不高兴说“别的铲屎官都回家陪自己的毛孩子了，你不陪我嘛？”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勾了勾嘴角，手指轻点着绘梨衣的脑袋说“当然会啊。不过，铲屎官得先处理好了手上的事情。”
唐雨生伸出手来接住了海棠花转手递给来绘梨衣开口“好看吗？”绘梨衣双手接住海棠花，她低头看着点头说“好看。”
“这样清闲的日子难得。”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说。
“铲屎官很忙吗？”绘梨衣看着唐雨生说“我们都很少出去玩的。”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听着绘梨衣的话，唐雨生心里莫名的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愧疚与无奈交织着。
绘梨衣活动的范围很少，如果不带着绘梨衣出门那绘梨衣只能待在他那办公室里的一方天地里，虽然他也会带来一下新奇的玩具给绘梨衣，可是唐雨生还是深觉愧疚。
他好像对绘梨衣也没有多能拿得出手。
“嗯，铲屎官是很忙，但是绘梨衣，我向你保证有时间我一定带你去看看这个世界，等事情落下帷幕了，我们就踏足这千山万水，带你去看尽大夏的风景，到时候我们……”唐雨生看着绘梨衣顿了顿，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脸的认真仔细的端详着绘梨衣说“我一定会做到了，相信我，好不好？”
绘梨衣看着唐雨生点了点头说“铲屎官不会骗绘梨衣的。”
见在绘梨衣心里，自己还是有点诚实守信的唐雨生，唐雨生伸出手来说“我们拉勾好不好？”
“嗯。”绘梨衣伸出手来说“拉勾，铲屎官要是骗人，就是小狗。”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笑说“好，我要是骗绘梨衣就是小狗。”
绘梨衣看着满树的海棠花说“铲屎官……”
“怎么了？绘梨衣？”听到绘梨衣的声音，唐雨生低头看着绘梨衣。
“这些海棠花开得这么漂亮，落下来了多可惜啊。”
“花瓣落下来会变成海棠树的养分，虽然是有点可惜，可是这是大自然的规律。”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耐心说道。
绘梨衣点了点头说“……好吧。”
“走吧，这太阳大了。”唐雨生说道。
“嗯。”绘梨衣点头。
唐雨生让绘梨衣坐在软榻上，这是他前几天铺好的。绘梨衣坐在软榻上，拍了拍示意唐雨生也坐下来说“铲屎官……”
唐雨生坐在一边，绘梨衣往唐雨生这边挪挪屁股脑袋往唐雨生的腿上一靠说“那铲屎官什么时候打猎回来嘛？”
唐雨生低头看着绘梨衣说“今天晚上很快就好了，到时候我再带回来。”
“嗯。”
…………
直升机的轰鸣声让绘梨衣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说“铲屎官，好吵啊。”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拿出来了微型的耳塞说“试试这个。”
绘梨衣戴上耳塞，感觉耳边的声音变小了。
“怎么样？好受一点了吗？”唐雨生帮绘梨衣整理着头发说道。
“好受点了，这个大家伙会响。”绘梨衣看着唐雨生又问“我们这是去哪里嘛？是要去更远的地方打猎嘛？”
“不。”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摇头笑说“我们去海边，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海嘛？”
“海边是蓝蓝的嘛？”
“难道还有黑的？”
“那绘梨衣也看见过五颜六色的湖水啊。”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笑了笑说“那绘梨衣喜欢这次旅行吗？”
“喜欢，绘梨衣喜欢。”绘梨衣点头。
“到时候，我们吹着海风，喝着椰汁，铲屎官也不用打猎了，就陪着你好不好？”
“真的吗？”绘梨衣眼前一亮。
“当然。”唐雨生摸摸绘梨衣的脑袋说“铲屎官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嗯。”绘梨衣点了点头说“铲屎官才不会骗人呢！”
“绘梨衣，给你。”唐雨生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海棠果递给了绘梨衣。
“是海棠果……”绘梨衣伸出手来接过一脸的高兴，刚想吃就看着唐雨生。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有点奇怪说“怎么了？绘梨衣？”
“那铲屎官呢？”
“什么？”
绘梨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海棠果又看了看唐雨生，把自己手上的海棠果递给唐雨生说“铲屎官你没有嘛？”想了想绘梨衣又说“那铲屎官你吃吧。”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失笑说“绘梨衣吃吧，这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可是这样，铲屎官就没有了，绘梨衣可以下一次吃嘛，而且海棠果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绘梨衣看着唐雨生继续说道。
“没事吧，绘梨衣吃吧。这些本来就是给绘梨衣准备的。”唐雨生摸摸绘梨衣的脑袋。
“可是绘梨衣想和铲屎官一起分享啊。”绘梨衣看着唐雨生，小脸上写满了疑惑。
“乖。”唐雨生摸摸绘梨衣的脑袋目光移开说道“我们快要到了。”
“嗯，大海，蓝蓝的大海。”绘梨衣点头有点兴奋开口。
“嗯，蓝蓝的大海……”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点了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说“海边的日出很美。”
“那铲屎官会带着绘梨衣看嘛？”绘梨衣仰头看着唐雨生。
“当然会啊，这次出来就是带绘梨衣出来玩的，绘梨衣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唐雨生低头看着绘梨衣笑说。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伸出手来说“上来吧。”
唐雨生等绘梨衣爬上他的手心轻柔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他还是喜欢把绘梨衣揣在自己的口袋里。唐雨生衬衣上的口袋都是按照绘梨衣的身量做好的，这样既不会太小也不会太大，绘梨衣待在里面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唐雨生带着绘梨衣去了安静的地方，而唐雨生的副手正指挥着守夜人搬运着物资。
绘梨衣好奇的打量着海面，这还是第一次看见海，之前在上京市那边都是看的图片和视频。
“小心点，不要掉下来了。”唐雨生把绘梨衣放在了礁石上，而绘梨衣刚刚被唐雨生放下来，绘梨衣心里的天性就按耐不住了还好唐雨生拎着绘梨衣的衣领说“小心掉下去喝一肚子的海水。”
见唐雨生表情严肃又认真，绘梨衣缩了缩脖子说“绘梨衣会很小心的。”
“毛毛躁躁的。”唐雨生无奈把绘梨衣放在了自己的身边。
唐雨生的衬衣被海水拍打在礁石上的水汽浸湿了，可是唐雨生丝毫的不在意。
“凉凉的。”绘梨衣看着唐雨生说。
“别太靠前了，绘梨衣。”唐雨生看着绘梨衣提醒说。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过了一会，绘梨衣爬上了唐雨生的大腿上说“铲屎官。”
“怎么了？绘梨衣。”正冥想的唐雨生被绘梨衣打断了思绪，他低头看着绘梨衣。
“绘梨衣想趴着。”绘梨衣说。
唐雨生听着这个要求，失笑说“想趴着就趴着吧，别一不小心掉下来了。”
“才不会呢。”绘梨衣轻哼一声。
唐雨生也顺势的躺在了礁石上，面前的一抬头就是蓝白白云，低头是自己的毛孩子，目光落在了海面上说“绘梨衣，你说，我们的未来是什么样呢？”
说罢，唐雨生低头看着绘梨衣，绘梨衣整个人趴在唐雨生的腿上，晃悠着腿认真的想了想说“未来嘛？绘梨衣还是铲屎官乖乖的毛孩子，铲屎官还是最厉害的铲屎官啊，这一切都没有变啊。”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笑了笑，说“是啊，铲屎官还是铲屎官，毛孩子还是毛孩子，这一切都不会变的。也不会变的，铲屎官就绘梨衣这一个毛孩子。”唐雨生仰头就看见了蓝天白云，一切都是这样的安静又幸福，就像是他和绘梨衣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一样。
“绘梨衣……我工作繁忙，但我跟你保证，有时间我会带着你一起踏足大夏的所有土地，我们可以南下去看江南烟雨行舟，也可以去看辽阔无垠的大草原，可以去西北看沙漠，也可以在东北看雪，大夏很美丽，有很多的地方我都想带着你去看。”唐雨生沉吟片刻说道。
“那绘梨衣可以等啊。”绘梨衣抬头看着唐雨生说。
唐雨生张了张口，似乎是有点犹豫说“嗯，答应绘梨衣的事情我是不会食言的。”
绘梨衣看着唐雨生，她觉得今天的唐雨生好像有点奇怪，但绘梨衣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绘梨衣有点郁闷趴在唐雨生的腿上。
“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不是吗？”唐雨生说出来的时候，他也感觉自己的话有点莫名其妙的。
“铲屎官打猎是很辛苦的，这绘梨衣是明白的。”绘梨衣开口。
“因为铲屎官想把最好的东西给绘梨衣啊，只有最好的才能配得上毛孩子。”
“最好的？”
“嗯。”
唐雨生的点头，让绘梨衣有点困惑了，说道“可是绘梨衣最喜欢的就是铲屎官啊。”
唐雨生摸摸绘梨衣的脑袋说“因为绘梨衣是铲屎官唯一的珍宝。就是想着要把最好的给你。”
“那绘梨衣想要和铲屎官待在一起。可以吗？”
“当然可以。”
听着唐雨生的话，绘梨衣从唐雨生的大腿上下来，她走到了唐雨生的面前而唐雨生侧目注视着绘梨衣。
“绘梨衣……”唐雨生细喃着。
“铲屎官……你是心情不好吗？”绘梨衣看着唐雨生挑明说。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先是一愣随即矢口否认说道“没有。”
看着唐雨生摇头，绘梨衣就更疑惑了，挠了挠脑袋说“绘梨衣感觉你怪怪的。”
“绘梨衣，陪我躺会好不好？”唐雨生看着绘梨衣，他觉得自己的苦恼不应该强加在绘梨衣的身上，绘梨衣……是一个毛孩子，她负责高高兴兴的就好了，如果他还把负面情绪传递给绘梨衣，那不是说明他这个铲屎官是废物嘛？
这是大人的事情就不要牵扯到毛孩子的身上。
绘梨衣看着唐雨生想了想说“困了？”
“困了。”唐雨生看着绘梨衣点头。
“那绘梨衣也困了。”绘梨衣往唐雨生这边走，唐雨生看出了绘梨衣的心思，他伸出手来让绘梨衣趴在他的身上。
唐雨生看着绘梨衣蜷缩成一团，像猫崽子似的，唐雨生一手护在绘梨衣的身侧，他能感受到绘梨衣规律的呼吸，海风吹在唐雨生的身上，他现在的困意不是很多，也没有想要睡一会的打算。
唐雨生的目光一直都在绘梨衣的身上，海风吹乱了唐雨生的发丝也吹乱了他的思绪。
但唐雨生闭上眼睛假寐着。
等绘梨衣一觉睡醒过来，自己还趴在唐雨生的身上，而唐雨生闭着眼睛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有睡。
“铲屎官……”看着唐雨生，绘梨衣试探性开口。
唐雨生听着绘梨衣的声音睁开了眼睛说“醒了？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绘梨衣坐直。
“睡够了是吧？”
“嗯。”
唐雨生把绘梨衣放在礁石上说“想不想玩海？”
面对唐雨生，绘梨衣感觉困惑说“之前绘梨衣想着在沙滩上走你还不同意呢。”
“沙滩上走有点危险了，那海水会把绘梨衣给卷走的到时候你让铲屎官怎么办？”
“这么危险吗？”绘梨衣看着唐雨生有点震惊。
“嗯，当然危险啊，所以绘梨衣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好，绘梨衣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