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镜中花水中月7
一夜无梦。
林七夜起来之后，没有发现妤瑶的身影，林七夜听见哨声也没有多想，赶紧换上衣服就跑下去了。
林七夜还疑惑，妤瑶去这么早？
大早上的就吃莲子了？
袁罡看着安静的林七夜，不同于昨天还叽叽喳喳的对着自己身侧自言自语，袁罡感觉压力山大。
今天林七夜这么安静？
有炸！
百里胖胖也察觉出不对劲，看着林七夜说“七夜……”
林七夜听见百里胖胖的声音扭头看着他。
看着林七夜，百里胖胖犹豫片刻说“呃……妤瑶呢？”
袁罡一巴掌拍在脑门上，这百里家的公子净坏事！
不过袁罡也是很疑惑，这个时候林七夜不应该是自言自语嘛？
“妤瑶去给我摘莲子了。”林七夜的语气里透露着得意和炫耀的意味。
“哦……”百里胖胖点了点头。
他记得，昨天七夜就说过了。
早上，妤瑶没有来，林七夜习以为常，肯定又是被什么好玩的绊住脚了。
中午，妤瑶还是没有回来，林七夜也只是反应平平，妤瑶的常规操作。
下午，训练都结束了，妤瑶还是没有回来，这个时候的林七夜脸色有点挂不住了，去哪里玩了这么久？
林七夜不知道，比他更难熬的是袁罡，这一天，袁罡就一直盯着林七夜看。
林七夜也困惑一点，他发现百里胖胖和曹渊不像之前那样在他身边了。林七夜也没有深想，那是他们的选择，想过来就过来，他也不能决定，就自己一个人也好。
晚上，妤瑶还是没有回来，林七夜有点坐不住了。
这是玩疯了？忘记回家了？
林七夜等到熄灯了，妤瑶还是没有回来，在月色下，林七夜打开门在楼道里走着，走遍每层楼。
他的感知力并没有发现妤瑶的身影。
林七夜眉头紧蹙着，到底是去哪里玩了？
“妤瑶，妤瑶？”林七夜走遍了大半个集训营，虽然是悄摸摸的，他走遍了妤瑶常在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妤瑶的身影。
正当林七夜疑惑的时候，他一回头，脸色有点沉下来了。
袁罡带着一众教官还有一些高危禁墟的人站在自己的身后，其中也包括着百里胖胖。
林七夜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去的。
袁罡今天早上就发现了异样，所以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带着人就是为了防止意外的。
“七夜……”百里胖胖看着林七夜张了张口说。
“林七夜，你不睡觉想干什么？”袁罡压低声音开口，其实，林七夜一踏出房间，袁罡就对着对讲机喊道“各部门做好准备。目标已离开房间，各部门做好观察。”
“我找妤瑶……”林七夜情绪有点复杂说“我找不到她了，她今天都没有回来过。”
“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回来过？”袁罡心里咯噔一下。
“我从今天早上睡醒就没有看见过她。”林七夜脸色不是很好。
完了。
袁罡也是头疼。
“林七夜。”袁罡看着林七夜虽然有点于心不忍但还是决定捅破这窗户纸，虽然是残忍但为了林七夜的心理健康，袁罡一脸严肃说“林七夜，从头到尾就没有妤瑶这个人。”
见袁罡直接贴脸开大，所有人齐齐看向袁罡，总教官，来之前不是说好了要怀柔政策吗？怎么一上来就放炸弹啊？
“总教官。”林七夜脸色一沉说“你说错了。”
“我没有说错，林七夜，根本就没有妤瑶这个人。”
“不可能！”林七夜反驳他说“这段时间，不，这十年，妤瑶都在我身边，怎么可能没有妤瑶这个人？……对，你不是见过她了吗？”
只知道中间的莫莉感觉到了奇怪，什么十年？
其实她也不知道就被人叫过来了。
不知道啊，说是保护林七夜她就过来了。
她这是服从命令。
“除了你，我们没有人见过她。”袁罡摇头说。
“这怎么可能？明明那天……”
“那天，没有什么异常，柜子上的文件夹是因为你的神墟才会掉落，我们仪器是最精密精良的，不会出错的。所以根本就没有妤瑶这个人，这一切只是你一个人臆想。”
“这不是！总教官！我也已经说过了，我是遇见妤瑶在先的，后面才觉醒了神墟眼瞎被送进精神病院的！”
袁罡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说“这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女鬼，林七夜，我们要相信科学。”
莫莉看着林七夜，你这……原来是跟女鬼说话？不是自言自语？
莫莉感觉世界有点玄幻，但想想现在大夏的情况好像也不是难以接受了。
“不可能！妤瑶不可能不存在！是你们看不见她，不能就这么下定论！”林七夜看着袁罡据理力争说“大夏境内都有数不清的神秘，都有人觉醒神墟禁墟，有女鬼好像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仪器是不会说谎的，我们只检测到了你003的神墟，那天没有说出口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妤瑶是会回来的！”
“林七夜，你们前天晚上在顶楼上聊天对嘛？”
“是。”林七夜点头。
“我用仪器在那边看着，一个是你……另一个。”袁罡停顿了一下直直的看着林七夜说“另一个是承载着你神墟的虚体，换句话说，就是你分裂出来神墟的一点点。只是这个虚体不是很明显，有点虚弱，可能是消散了。你口中的妤瑶，其实就是你神墟里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你可能是精神分裂，然后你的神墟是奇迹，才会让你口中的妤瑶陪伴了你十年之久。”
莫莉看了看一边沉默不语的百里胖胖和曹渊，她知道那天这两个人也在，连同她身边的沈青竹也在，就是沈青竹三个小弟没有过来。
“那她怎么会有独立的思维？！”林七夜反驳说“我们相处的每一天都是那样的真实！”
“林七夜，不要小瞧了你的神墟，奇迹，奇迹之所以是奇迹是有原因的。”
“我不管是什么原因，怎么可能，妤瑶怎么可能是假的，那这十年都是假的嘛？”林七夜有点崩溃了。
这不可能是假的，只是他们在骗他。
“林七夜。”袁罡的神情认真，声音铿锵有力说“你的奇迹可以说是有着超标力的神墟。”
“我说了，我是在遇见妤瑶之后才有的神墟。我们说好了，不会分开，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林七夜，接受这个事实。”
“我不接受，这不是什么事实！”
“你怎么就这么确信是在遇见妤瑶之后才觉醒神墟？”
“那天，我在屋檐上赴约，我拿着望远镜看着夜空突然就看见了天使，后面眼睛看不见了，我跟他们说我看见了天使，他们觉得我是有精神病立马把我带到精神病院，后面妤瑶找了过来，我们一起渡过了我人生最黑暗也是最低谷的时候。”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的臆想，为什么就偏偏你看见了，就你一个人能看见？别人不行？可能是你的童年太孤独，大脑检测到你孤独开始保护机制你产生了错觉，臆想出一个朋友，然后你觉醒了奇迹这个神墟，而这个神墟维持了你和妤瑶这十年的光阴？”
“不，是她提出来要和我做好朋友的，说她没有朋友没有人陪她说话我才……”林七夜想要反驳袁罡，可话说到一半突然醍醐灌顶的，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当时妤瑶的情况和他一样的……
林七夜神情落魄的摇头说“妤瑶怎么可能是假的，她有自己的思想和意识。”
“精神分裂是有自主意识，这反应了你当下的情况，妤瑶的出现，就是安抚你的情绪，只是你觉醒了神墟才会让她维持了十年。不然，你想想，在你没有复明之前，为什么妤瑶只晚上出来，而你一复明，她现在可以全天，因为你的神墟完全觉醒了，为什么妤瑶一个女鬼身上有你的神墟，这解释不通。”袁罡看着林七夜说出自己的想法。
林七夜沉默了。
这不对，妤瑶怎么可能是假的？
袁罡看着林七夜似乎是要斩断林七夜最后一丝希望说“你要是不信，我调出数据给你，那天，只有你奇迹的波动。”
“胖胖，曹渊，拽哥。”林七夜抬头看着这三个人嘴角翕动着说“你们那天也在，就没有看见妤瑶嘛？”
林七夜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三个人沉默了。
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很残忍，一直陪着林七夜十年的妤瑶只是林七夜精神分裂。
“胖胖，连你也不相信我？”林七夜扭头看着百里胖胖。
“七夜……我……”百里胖胖不敢去看林七夜的眼睛只好是低下头来。
“那妤瑶为什么又消失了？”林七夜声音有点颤抖。
“一种，是你不需要了，因为孤独所以出现了妤瑶，大脑察觉到你现在没有孤独的情绪就会自行消失，一种是你的神墟，也就是奇迹维持不了妤瑶的存在，毕竟这十年的时间够久了。”
“所以妤瑶的出现只是缓解我的孤独？”林七夜感觉喉咙有点疼。
“应该是的，大脑判断你童年的创伤好了就不维持现状了。”袁罡微微点头。
“这一切怎么就是假的了？为什么是假的？为什么不能一直假下去？”林七夜喃喃自语，他实在是想不通看着袁罡说“总教官，我的奇迹失灵了？”
袁罡知道林七夜这一刻的崩溃和无力感，毕竟和自己相伴所谓的女鬼不过是自己精神分裂下的臆想因为奇迹的存在陪着自己十年。
整整十年，不是十天半个月，是十年，林七夜七岁就遇见她了，在自己最低谷最黑暗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眼前，结果竟然是假的，换谁都接受不了。
“林七夜……”
“妤瑶不可能是假的，她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面对执拗的林七夜，袁罡也无法开导他，袁罡觉得还是不要刺激他了。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训练。”袁罡揉了揉眉心。
“我去找她，等我找到她了再聊这个！”林七夜倔强的扭头。
“林七夜！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你！你是军人军人就要服从命令！”袁罡喊住林七夜。
林七夜回头看了一眼袁罡语气平淡而坚定说“那总教官就当我是精神病犯了！”
袁罡气得脸都歪了，合着他说了这么多，林七夜都不明白？还是一时间接受不了？
“林七夜，去我办公室！”袁罡开口。
林七夜坐在椅子上，一副我就不听的表情。袁罡看着林七夜无奈叹息一声说“林七夜，为什么你就不肯相信呢？”
林七夜淡淡的看着袁罡说“这十年不可能是假的。”
看着油盐不进的林七夜，袁罡只能是请外援了。
袁罡打算把假面小队和136小队请过来，他记得假面小队里的星痕和檀香山辅助类禁墟，能看看能不能缓解林七夜精神压力，请136小队过来开导一下林七夜，不过，事情得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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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一下，我们去一趟集训营。”陈牧野从办公室里出来，匆匆挂完电话走到队友面前。
“队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红缨看着脸色一脸凝重的陈牧野很疑惑。
陈牧野看着红缨皱紧眉头说“是，是七夜的事情。”听完袁罡的话，陈牧野也是头大。
“七夜弟弟？”红缨有点意外但想到什么说“难道是七夜弟弟在集训营里受欺负了？”
红缨话落，其他人十分同步抬头看着陈牧野。
红缨火气一下子就上来说道“走，队长，我们去给七夜弟弟撑腰去！”
“七夜没有被欺负。”陈牧野扫了一下其他人解释说“七夜现在有点特殊。”
“怎么了？队长你快说啊不要打哑谜了。”红缨干着急说。
“七夜可能是精神病复发了。”陈牧野无奈说。
“什么？精神病？”红缨瞪大眼睛说“七夜在集训营里过得不好？”
“不是。”陈牧野听着红缨的话更头疼了。
“队长，你就不要卖关子了。”吴湘南看着陈牧野说。
“七夜可能是精神病分裂，他幻想出一个女鬼陪伴自己十年，现在那个女鬼也就是妤瑶消散了，七夜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袁罡这边也搞不定七夜，七夜一口咬定妤瑶是存在过的，袁罡想让我们去开导开导七夜。”
“女鬼？”红缨脸色变了变。
“嗯。”陈牧野点了点头说“袁罡说是七岁那年在屋檐上遇见了，他们交了朋友，在一块十年了，前几天不小心被撞破，袁罡担心七夜太过激动会有应激反应就没有告诉他真相，后面所有人包括新兵看着七夜在集训营里自言自语的，前天晚上因为妤瑶的消失，袁罡不得已告诉了七夜真相。”
“那现在呢？七夜怎么样了？”一边的冷轩问。
“七夜现在没有参加训练，袁罡开导不了他。”
“队长，那还等什么？快走吧，看看七夜怎么样了。”红缨说。
“那现在就是七夜接受不了事实？”吴湘南问。
“接受不了，七夜对袁罡爱搭不理的。”陈牧野说。
……
“林七夜有精神病？！”漩涡一把拿过王面的手机看着消息说。
王面看了一眼漩涡又拿回自己的手机。
“我嘞个乖乖，神明代理人有精神病？闻所未闻！”漩涡又说。
“林七夜有精神病？”蔷薇看着王面说。
“不对吧，那小子我们都看过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啊。”天平看着王面又说“队长，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袁罡亲自打电话过来的。”王面开口。
“真精神病啊？那林七夜怎么办啊？”漩涡说。
王面想到了集训营里林七夜的异常说“袁罡打电话过来，让我们悄悄去一趟集训营。”
“啊？为什么？”月鬼一脸不解。
“我们的工作怎么办？”漩涡疑惑。
“放心，有人替我们做，当是休息了。”王面开口。
“好像也不是不行。”蔷薇说。
“袁罡现在开导不了林七夜，所以跟我们求助，他还请了136小队。”
“那队长，我们去当心理咨询师啊？”漩涡看着王面又说“还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呢！”
“我们是去开导林七夜。”王面纠正。
“那就当是公费旅游了。”漩涡说。
林七夜安安静静的坐着，他怎么都没有想明白为什么他们一直说妤瑶是假的？
“七夜……”陈牧野看着林七夜走了进来说。
“队长？”林七夜眼里闪过意外和欣喜，但高兴的神情很快就淡下去了，林七夜知道，队长他们应该是来开导自己的。
“七夜弟弟，我们来看你了！”红缨走了进来，把陈牧野挤到一边去，上下打量着林七夜说“瘦了一些。”
“红缨姐，你们都来了？”林七夜嘴角翕动。
“嗯，都来了？最近怎么样啊？”红缨笑着看着林七夜。
“不好。一点都不好。”林七夜如实回答。
看着一脸落寞的林七夜，刚刚还兴高采烈的红缨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不舒服就说出来，好过一个人默默承受这些。”陈牧野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
“你们是来劝我的？”林七夜直接切入正题。
陈牧野一愣说“袁罡都说了。”
“说什么？妤瑶是我精神病分裂出来的臆想？这一切都是假的？”林七夜抬头看着陈牧野。
“七夜……有些事情我们看开一点就好了。”红缨看着林七夜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红缨也了解了林七夜的情况，明白他的遭遇，这让红缨更感觉痛心，陪伴自己十年的只是一个假象，换谁都接受不了。
“红缨姐，我接受不了，妤瑶，妤瑶那是一个活生生的……”
“七夜。”
林七夜的耳边传来了王面的声音，王面走了进来，他没有戴着面具，平静地看着他。
“王面？你也是袁罡请过来的？”林七夜笑了一下说“袁罡是挺会找人的。”
“林七夜，如果你口中的妤瑶是鬼，那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嘛？”王面没有过多的铺垫直接切入主题。
他才不要玩这些弯弯绕绕的。
“好事？”林七夜眉头一皱。
“她是鬼，难道投胎转世不是她最好的归宿嘛？难道你是想让她孤苦无依的飘荡在这个世界上？你顺利毕业就是守夜人了，守夜人很危险，是高危职业，你可能上一秒还活着，下一秒就死了，世界上这么多死去的人变得鬼的寥寥无几，你说就你能看见，你走之后的妤瑶呢？她是不是会更加孤独？生老病死各自有命不假，可她要是像是孤魂野鬼飘荡你忍心吗？她要等多久才会等到像你一样的人？”王面知道，其他人都是劝林七夜想看一点，不要揪着不放，可是王面清楚，说这个没有用，不然袁罡至于请他们过来？所以只能是从妤瑶下手，他们都说妤瑶是假的，那他就当妤瑶真的存在过，以妤瑶切入主题。
林七夜看着王面沉默片刻说“我们拉勾约定过，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林七夜，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你跟妤瑶相遇十年，十年，你们一起经历风风雨雨，渡过人生的低谷，在你眼里，妤瑶已经不算是寻常的朋友而是像亲人一般，但是，不要太自私了，她和你一起待了十年了。”王面看着林七夜打算给他下猛药说“难道投胎转世不是她最好的归宿嘛？如果你们真的是好朋友，你应该为她考虑，而不是为自己的私心，你在人生的最低谷遇见妤瑶，她可能也是在最低谷的时候遇见你，你们两个抱团取暖，把对方视作自己的救赎，她或许也想陪在你身边。”
林七夜看着王面挑明说“激将法？”
王面一愣，真不好忽悠。
林七夜也不是没有听进去，他去找了倪克斯，又找了梅林，倪克斯和梅林的话让林七夜意识到他和妤瑶有缘无分。
林七夜又想到前段时间妤瑶异常，还有在聊天的时候，妤瑶说过她不想走也不会走，除非上天把她收走，林七夜才发觉他不是一般的傻。
“我和妤瑶的一切，我都记得。”林七夜对上王面的眼睛说“妤瑶，我忘不了也不能忘。”
“没有谁让你遗忘。”王面回道。
“不，你们不承认她的存在，说是我的臆想。”
“可确实是你的神墟奇迹的波动，这是不争的事实。”王面说。
“所以……”林七夜看着王面说“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王面看着林七夜一愣，是错的嘛？不是，只是这个结果太过酸涩了。
“我出去走走，你们不要跟上来。”林七夜说着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七夜弟弟……”红缨想拉住林七夜但被陈牧野拦下来了。
“队长。”红缨看着陈牧野说。
“让七夜自己一个人待会让他自己消化消化，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了。”陈牧野对着红缨摇头说“他需要一些时间。”
红缨看着陈牧野觉得他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微微点头。
林七夜走到妤瑶常待的地方，他抬头看着粗干的树枝，妤瑶最喜欢的就是趴在上面。
林七夜不觉得这些都是假的，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镜花水月，只是他找不出来证据，证明妤瑶的存在。
既然自己没有证据证明妤瑶的存在，那他就该换一种方式，就像是……为了出精神病院说那都是自己妄想一样，骗过所有人，既然谁都否认妤瑶的存在，那争辩也没有意义了，他们已经否决了妤瑶的存在，那他……为什么还要往枪口上撞？
这样的场景让林七夜梦回十年前，那一年，他们也觉得自己疯了竟然说自己是看见了天使才会眼瞎的。
果然，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既然，他是妤瑶的见证者，自己知道就好了，这就跟只有他能看见妤瑶是一个道理。
林七夜现在明白，争论没有什么好的结果，反而会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不是病入膏肓又失心疯了，整天念叨着一个不存在的人。
如果真的是跟王面所说，妤瑶投胎转世了，好像……他可以接受，只是，林七夜只是遗憾他们没有好好告别，妤瑶毫无预兆的离开他，就像是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样也是毫无预兆……
林七夜在外面待了半个小时，这半个小时里很安静，林七夜似乎也明白了这两天新兵的异常，原来是配合袁罡。
林七夜仰头看着耀眼的太阳，那强烈的光芒险些让他睁不开眼睛了。
林七夜站了一会就又回去了。
“七夜弟弟……”红缨看着林七夜。
“老赵呢？”林七夜目光一扫发现赵空城没有来。
“老赵他有点事情。”
“队长。”林七夜转而看着陈牧野平淡的说出当初的真相说“那天你问我看什么，其实我是在看妤瑶，是妤瑶把老赵的鬼神引给藏起来了就在他衣服夹层里。她就在老赵身后，后面你说临时队员不包食宿，妤瑶在一边笑说我要住桥洞了。”
陈牧野静静地看着林七夜安静的听着林七夜的诉说。
其实那天他也察觉到了林七夜的反常。
只是没有想到……
陈牧野看着林七夜，那就是你的奇迹啊。
可是陈牧野也没有告诉林七夜这个真相。
这个结果太残忍，陈牧野没有说，起码现在还不是时候。
“七夜。”陈牧野看着林七夜沉默片刻。
“队长，这怎么可能是假的？”林七夜说。
王面看着林七夜，目光复杂说“林七夜，这个结果是最坏的，可是最符合常理的。”
“行吧，那就当是精神病犯了。”林七夜似乎是妥协了。
起码在所有人看来就是这样的。
林七夜接受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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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瑶扯了扯身上的数据线，手机没电了还异常的滚烫，头也晕乎乎的。
“原来是做梦啊，吓死我了，我说怎么就成鬼了，原来是梦。”
妤瑶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整个人一点也不得劲。
困又不是困，也没有多精神。
妤瑶拿着发烫的手机准备充电一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梦……什么梦能这么真实？”
真实到好像是真的一样。
妤瑶觉得穿进书里面的已经够炸裂了。
变成孤魂野鬼想想都怕。
“不想不想了，洗澡去。”妤瑶下床穿上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