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快活223
“琳琳，我们上前面那个店里面去看看去？”
她还没回答，我就转了话题。
“好啊好啊。”
王贵川在后面，笑着跟着，我听得到他的笑声，偶尔会趁着琳琳不注意的时候，回头狠狠瞪他一眼。
但他压根不在意。
就这么单手插着兜，单肩背着琳琳的书包。
噙着一脸的笑意看着我们俩。
这是一个饰品店。
简称两元体验店。
也就是说这个店里面的东西几乎都是两元钱。
“小姨，你看这个。”
琳琳拿着一个卡通的钥匙扣在我面前晃了晃。
问我怎么样？
我接过来一看，感觉质地还不错，两块钱中规中矩。
也并不是最便宜的那一种，但是奈何架不住人家，卡通形象做得好，蛮可爱的。
“你喜欢吗？我觉得这个图案感觉还不错，挺可爱的。”
“喜欢。”
王贵川说：“喜欢就拿一个，拿一个你最喜欢的。回头要是钥匙丢在哪里，一眼就能看得到。”
“好，那我选一个？”
“选吧。”
这店里头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得很，不仅吸引小孩，其实我也有一眼看过去喜欢的。
只是还在想买不买这回事。
琳琳拿了一个之后，看到另外一排的货柜上面摆着的东西。
拎着其中一个瓶子，打量了一圈，和我说：“小姨，这里头有香水耶。不知道好不好闻。”
她低头去嗅香味。
又拿到我这边来给我闻。
“嗯~~这个味道还可以。”
“是吧？小姨，你要不要买一瓶？”
王贵川也拿着一瓶放在手里看。
“算了吧。”他说：“行了，咱们拿上赶紧回了，一会儿你爷爷奶奶等吃饭等着急了。”
“哦，好吧。”
琳琳又把香水乖乖的放回去。
在路上抓着一个相对空闲的时间。
王贵川和我说：“这个香水不是很好，买点其他的还可以，买这种就算了。”
这是在向我解释刚刚为什么不买香水的原因？
咱们两个今天其实提到过两次香水。
第1次就是去接琳琳的途中，他问我是不是喷香水了，我说这是洗澡和洗头后的味道。
然后就是刚刚在两元便利店。
“哼！那什么样的香水是好的香水？”
“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看上面的那些配料不是很好。”
“你还看得懂配料？”
“我能感觉到刺鼻。”他说：“刺鼻的宁愿不用。”
“嗯哼，你对这个似乎很了解。”
“没有，我就是随便乱说的。走了，回家吃饭。”
“行。”
这个问题我们都没纠结，本来也不是我们生活中常用的玩意儿。
回到家中，琳琳爷爷奶奶早就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我儿子在地上爬，满屋子的爬。
琳琳爷爷就跟随在他的身边，看我们进来后，这才把人抱起来。
走向我们。
我主动把儿子接过来。
“可能要走路了，在背上停不住，在怀里也停不住，就想下去到处乱跑，搞得一身脏兮兮的。”
“小娃儿哪个不是脏兮兮的？”
琳琳奶奶在炒最后一个菜。
炝炒油麦菜，有点呛人。
我儿子几乎闻到这个味道，立马就开始咳嗽，而且他是假装咳嗽，装出来的。
“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聪明的很，看到我炒这个菜，他就开始咳。幸好是你妈也在这儿，要不然还以为感冒了。”
“他就是喜欢学。”
我抱着他走进去，王贵川和林琳跟在后头，琳琳把书包放回房间里头去，她奶奶让她拿碗筷。
我抽纸巾给我儿子擦脸。
“的确脏兮兮的，到处都是灰。”
“小娃儿就是这样，要是不脏的话，可能还学不会走路。穿着干净就行了，接地气一点儿，这种孩子好养。”
琳琳奶奶又说：“那以前我们家小川小的时候更脏，还没有这么好的衣服穿，我们去地里干活，就把他带着，随便找一个背篓，把他放到里头，有一次把我吓个半死，我还想着反正只要他在背篓里面就没问题，结果我走远一点又害怕野狗出入。
干脆就用绳子把他连带着背篓一起吊在树上，没有那天特别大的太阳，我一个抬头擦汗的功夫，就看到那一条蛇挂在树上……
咦，不说了不说了，魂都给我吓掉了，幸好没事，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妈，什么时候的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你当然不晓得了，那个时候你才多大，都还不会走路。就像小晏现在这样。”
王贵川啜笑。
他和琳琳拿了碗筷，招手让我和他爸过去。
“吃饭了。”
“来了。”
我们甚至坐的位置都是平常自己坐的凳子和角度。
饭桌上，王贵川把打算去扎佐拉菜的事儿和他们说了。
琳琳奶奶：“扎佐在哪里？”
琳琳爷爷一边扒饭一边说话：“扎佐你都不知道在哪里，扎佐就是修文噻。”
“哦，在修文啊，修文跟我们这边有多远？”
“过去的话差不多一百多公里吧。”
王贵川说。
“啷个远？你这要是去那边拉菜，哪个时间起来？”
“我决定先看看2:30能不能搞定，如果时间差不多的话，也就是定在这个时候。要是回来的晚一点，可能还得提前。
先试验一下才晓得。”
“我的天，2:30就起床了，你这还睡不睡了？”
琳琳奶奶说：“太累了，就在马家湾拉菜，不也是一样的吗？赚一点是一点，少赚不是活不下去。
你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妈，我知道。2:30和3:30其实也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条路是挺好走的，就多一个小时而已。
再说，可以提前一天早点休息嘛。瞌睡这种东西睡足了也都是差不多，也没有人规定非要白天做事晚上睡觉。
回来之后还困的话，我就再眯两个小时，其他的交给你们。”
“话倒是这么说，办起来有点难。哎哟，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就那句话，你们好好考虑，商量好了就行，我是没什么很大的意见，我唯一觉得就是太累了。”
“放心吧，亲娘，我会和他一起的。”
“你们两个都要一起？”
“我给他做个伴儿，免得在路上打瞌睡。”
琳琳奶奶点头。
“这样是要好一点。比他一个人要放心的多。那娃儿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放在我们这边睡觉他会不会哭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我给问住了。
琳琳奶奶：“总不能你们2:30起来再把孩子给送过来吧，这样来来回回折腾也不行噻。”
王贵川看我。
琳琳爷爷：“你妈说的对，这个问题要解决才得行。先看一看他能不能和我们待一块，要不然这大晚上送过来不说，要是你们走了他就开始哭，那这周围的邻居晚上要不要休息了，这些都是要考虑在里头的，总不能只管自己家，不管人家。”
“你爸说的对。”
“那今天就在这边先试试，看看能不能和你们一起，可以的话就放在这边，麻烦爸爸帮我们看着，如果不行的话，我和小凤再想其他的办法。”
王贵川发言。
琳琳：“就让弟弟在这边吧，让弟弟和我睡。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哭，以前我也带过他睡觉呀。”
在农村的时候，琳琳经常和我们在一块睡觉。
但这样不行，我不想耽误她的学业。
“你就算了吧，你好好读书，读你的书，这些事情我们当大人的会想办法的，不需要你一个小孩操心。”
琳琳奶奶说。
“就是。好好读你的书，以后读书出来了才有出路。就不用像爷爷奶奶这样，在农村一辈子走不出大山。
也不用像你小姨和你爸爸那样，起早贪黑做生意。找一个工作，你像你们老师这样，你们上学他们就上班，你们放学，他们就下班，你们放寒暑假，他们就放寒暑假。
也都在教室里面，不用风吹日晒，这样多好。”
“爷爷，我们老师也挺辛苦的，每天都要吃润喉糖呢，而且那些学生叽叽喳喳的，吵得脑袋都不清静，烦人的很。我以后可不想当个老师。”
“哦？老师你都还看不上，那你想当什么？”
“我以后想当一个警察！”
这话一出来，我们其他几个人纷纷蹙眉。
琳琳奶奶：“吃饭吃饭吃饭，好端端的说这些干什么哟？现在又不可能。先读书，读好书，你才晓得以后长大了做什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当什么警察？
女孩子就应该做一点轻巧的。哪有这么大的力气？”
“当警察哪里不好了，当警察就可以办案，可以抓小偷，可以抓杀人犯，什么都可以抓。
到时候我就把这全世界所有的坏蛋通通都逮干净，让大家生活得其乐融融，温温暖暖的。”
“嗯，你要是有这个雄心壮志，我支持你。”
王贵川说：“不过你现在好好吃饭，先把身高长起来再说。当警察的可没有小矮子。”
“爸爸，说什么呢？你才是矮子！我在我们班都已经算高的了，好吗？你是不是对小孩的身高有什么误解呀？
还是你觉得我现在这么大应该像你这么高才合理？小姨，你看我爸！”
“好了好了，他就跟你开玩笑呢。我们琳琳已经很高了。以后啊，还是要好好吃饭，因为我们在长身体，身体的其他机能需要营养呀，所以要跟得上。
快吃吧。”
“好。”
其实晚上留宿在这边我觉得有点尴尬。
毕竟，这里只有两个房间，另外一个是拿来当库房的，早就已经被我们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现在也不可能腾得出空间来。
所以只能把沙发利用起来了。
琳琳奶奶安排，说：“小川和你爸睡在外面的沙发上，我给你们拿被子。我带着小晏住在主卧，看看能不能哄住他。
小凤就和琳琳住在小的那个房间，你们看看觉得可行不？可行，我就给你们拿被子了。”
王贵川先行坐在沙发去。
“可以，这样是最好的。”
差不多七八点时，小晏不要任何人抱，只要我一个人了。
我悄悄躲到厕所里头去。
他谁都不要，就是一个劲儿的哭。
虽然知道这是对策，但是听到孩子哭，我的心里始终就像是有一只手抓着心脏一样的难受。
很难过。
他们都说让我不要那么早出来，让他再适应适应，可能就好了。
我也忍了好久，才终于忍住。
整个人抓耳挠腮的，仿佛千百条虫子同时在啃噬我的骨血。
或许是因为琳琳爷爷奶奶常在我们左右，小晏对他们还是熟悉。
再加上琳琳奶奶很会带小孩，抱着孩子总是哭，后来就干脆直接用背带把他背着。
毯子给他盖住灯光。
过了一会儿，王贵川过来敲门叫我。
“好了吗？”
王贵川无声暗示我出去。
我一出去，发现这个客厅都已经没人了。
琳琳爷爷也不在客厅。
我小声问他什么情况？
他却只让我和他一起出门。直到从楼道走出来，我们两个人回我们住的地方。
在路上他才有机会说。
“已经睡着了。我看他现在还晚上很少起夜，就是要喝一顿夜奶，我刚回来把奶粉给他拿过去。
暂时先这样吧，一会儿要是半夜他哭了再说。按理来说应该是不会了。
这小家伙居然还挺黏我妈。”
“真睡着了？”
“要不是真睡着了你还能和我一起出来？”
“……”
其实我是心里有些疑问。但这些疑问是怎么浮在心头的我也不晓得。
估计每一个当妈的都这样吧，即便听说睡着了，但是没有时时刻刻在眼前，心里就总是担心着的。
“行了。让他锻炼锻炼也是好的。咱们也不是故意这样，这也是为了以后能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环境和条件。
都能明白的。”
“他还这么小。”
“是，他还这么小，但是他妈妈还是每天都看着他，陪着他。有些留守儿童生下来就和爷爷奶奶一起，等到爹妈回来那一天，有些甚至都还认不出。”
“那我又不是非要和他们比？”
“你比什么？不用比，你就是最好的妈，最好的小姨，我最好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