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快活225
他脸上噙着笑，依旧还在往袋子里面装菜。
而我也没有拖他的后腿，跟着他装，一个袋子装的差不多时，他用一根红色的细的塑料绳子在端口绕几圈，直接封口。
这是他特意准备用来封口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这个是买的还是你自己撕下来的？”
“买的。只要想买，什么地方买不到？只有害怕卖不出去的，没有害怕买不到的。”
“你这个人。唉，我们还要拿多少？车上已经有多少了？”
“再搞个几袋就差不多了，第1次过来，还是不要拿太多，先一点儿一点儿试试，还要看拿过去能不能销出去。能推进，咱们再继续，不能推进就少拿一点。”
“嗯，我也这么觉得。”
“你在这儿看着点儿，我过去和老板打个招呼，顺便把钱给他结了。”
“你现在就给钱吗？”
“嗯，现在就给。”
“我看他们有一些是直接记账上，到时全部一起付。”
“不用，这个菜品质很可以，价钱也还合适，我现在就直接给他钱，说不定他能给我少一点，我看看能谈就谈，一般现钱人家就会少。而且不欠账自己心里也舒服。
每天都少一点儿，一年到头下来，能少不少钱的。”
“说的也是，那你去吧。”
走稳扎稳打的路线还是可以的。
不然最后钱花在其他地方，这里填不上。风险蛮高。
就像他说的，欠着账，自己心里也不舒服。
差不多也就四五分钟时间他就回来了，把老板给他找的零钱揣进胸前的那个包里。
“给你少了多少？”
“总价上面给我少了差不多快80块钱。”
“那这个就是多余赚的了？”
“当然，够我们一家人可开销伙食费了。走了！你帮我拿这两个小的。”
“好，走了，回家了。”
幸好琳琳奶奶有先见，让我们来的路上，先把肚子吃饱。
现在干什么都有活力。
回程的路上，天色越走越亮。
车子也在逐渐变多，一切好像从万籁俱寂，突然就变成了人声鼎沸。
这种热热闹闹的感觉还挺舒服的，让人觉得生机满满。
我们抵达菜市场时，正好是早上5:30。
那会儿菜市场闹腾得很，他爸也从马家湾拉菜回来。
有做生意的人围过来，问：“哎，你这个菜从哪里拿过来的？看上去还可以哦。拉这么多卖得完吗？”
“早上去扎佐拉过来的。”
王贵川一边开始下菜一边回应。
摊位琳琳奶奶已经帮忙摆好了。
我们拉过来的菜铺了一些在上头，还有多半都留在车子里头。
“唉，你这个菜好多发价？”
这是平常经常在我们这个菜市场卖菜的人，她虽然不去马家湾拉菜，但是也会从一些人的手里把菜倒过来卖。
生意还挺不错的，主要就是走下午那一场。
“比马家湾便宜一点。”
“哎哟，真的假的哟，便宜好多？”
“这个就要具体看了。现在光是说也不知道是哪个品种，那肯定没办法回答你了。娘，你先等一下，我把货处理好再说哈。”
王贵川给了回应。
关注我们的人大多数都是倒卖的，但是也有一些真正过来买菜的。
有些老人就是起得早，为了菜更新鲜。
看来我们这边人多，一个一个的蜂拥而至，很快我们的摊子前面就被人几乎包围住了。
琳琳奶奶也没走，和我一起在这儿卖菜，王贵川铺货，我们三个人卖，偶尔琳琳爷爷也会帮他拿，属于两面兼顾。
这有钱源源不断的递过来，我们几个人都很有兴致。
幸好我儿子也很给力，没有哭闹。
我打算等这一波人流量稍微少一点儿，先上楼去看一看，毕竟琳琳要读书，不能耽误她。
“这个芹菜怎么批发？”
有一个女的过来问。
其实算是一个生面孔，不是我们这个菜市场卖菜的。
“你能拿多少？”
王贵川问她。
“这个肯定拿不了好多，你不是说都是批发价吗，所以我就问问喽。”
“姐，这个零售和批发，在数量上还是有区别的，数量多，那当然可以，数量太少了，我怎么给你批发？我这油费，各种费用，还有早起，总不能白干吧？”
“哎哟，你这个就卖一点给我，也没什么区别，其他的销给别人呗。”
“姐，这个不行，规矩不能坏了。起码二十斤起步，二十斤就能少点儿，当然十斤也是可以的，但是十斤我只能在总价上面给你少个零头，不然我要是干亏本买卖，也就没人给你们这么便宜的价格了。”
“诶，我看看，你帮我把这一把称一下，看看有多少。”
“要的，我帮你称一称，稍等啊。”
我们现在用的秤都是直接出数字的，都不用换算。
十五斤的样子。
“这个批发一块五一斤，你要拿这么多的话，十五斤算下来刚好是十七块五，你就给我十七块算了。”
“十五块钱嘛。”
她还在讲价。
“姐，这个真的拿不到，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你拿过去，随随便便都能卖个一块七八，甚至两块都有可能。17块钱，要是不行的话那你就再看一看其他家的菜了。不好意思哈。”
“哎哟，就这么一点点，你都舍不得让，好好好，17就17，我给你。”
王贵川收了钱，说：“姐，要是卖的好，你又过来找我买。”
“要得要得，你这个人真的会说话。这张嘴巴就是做生意的料哟。”
“多谢夸奖。还是要东西实在，东西要是不实在，嘴巴再怎么会说也没用，拿过去好卖的话多找我买。”
“要的，唉，我看你这个怎么好像还有胡豆啊？
里面的那些是胡豆吧？”
“对头，就是刚刚出来的新鲜的胡豆，本地的。”
“咦，我们这边还没看到有几个人卖，看来大地方的批发市场东西还是要多的多。”
“那肯定的，不然也不可能收着这么多油费去拿货是吧？
胡豆你要来一点不？”
“好多钱一斤嘛？”
“2块5一斤。”
“两块五？”
“对头。”
“那还可以，你帮我拿个10斤20斤的。”
“姐，你要10斤还是20斤？”
“我要20斤。”
“要的，我现在就给你称，稍等一下。”
我赶紧给他找了一个大的塑料袋拿过去。称好了，另外一个人又来问。
“唉，你们去扎佐拉菜感觉如何？这路远不远？昨晚上几点出门的哟？”
“大姐，大晚上就出门了，早得很。”
我说。
我知道这可能会是一个问句，也有可能是试探。
但我完全当做试探去看待。
我不想现在有人在这个关口和我们干对立的事儿。
毕竟我们刚刚拿下这个车子不久，砸了这么大一笔钱出去，肯定是想挣回来的。
我明白市场在，就会有人发现，就会有人尝试。
但是，晚一点是晚一点的事。
我有我的私心。
如果还是有人在这个节骨眼和我们学，那我就只能说各凭本事了。
“诶，你这个菜好多钱一斤？比马家湾要便宜好多耶？”
“大姐，不好意思哈，我们现在要忙一下，等空下来了有时间再聊。”
我们的确要忙了。
后来卖菜几乎变成了两派。
琳琳奶奶爷爷就在摊位那儿买零的。
我和王贵川在这儿分一些菜出来作为批发。
有一些买的多的也都在往这边凑。
我们也一样按照批发价格给。
于是就有人说：“哎哟，你们两口子人真的好哦，平常我们家人口多，买的也多，就比如说这种做酸菜的青菜，一买就是一二十斤。
你们这里直接拿批发价对我们来说简直太优惠了。
这种家常菜吃的也快。”
“对头，胡豆这种也可以多买一点，我儿子喜欢吃。”
“就是，大人娃儿都喜欢。唉，小伙子，胡豆可不可以少一点？我只买得到五斤。”
“娘，五斤的话我可以两块八给你哈。如果再往下就真的少不了了，我就赚块块钱。”
“要得要得，两块八也要得。主要是你这个全部都是剥好的，拿回去也不用再麻烦了。”
“就是。剥好的还可以把壳去掉。胡豆壳也很重的。”
“是嘞。”
“来，娘。”王贵川把菜称好就直接给我，我递给这个顾客：“你拿好，五斤。”
“要得。那我把钱给你们。”
“好。谢谢照顾生意哈，娘，吃的好的话下次再来我家这里买。”
“那是肯定的喽。看这个样子应该不会差。”
有另外的人过来买，我赶紧趁机和她说，等有空再和她聊。
“好，我也要回家做饭了。”
一整个早上，我们批发做的还不错，到时间点，我儿子醒了。
我们一致决定让琳琳奶奶去。
王贵川：“妈，麻烦你去送一下琳琳，还有小晏，也麻烦你了。”
“要的要的，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对了，你们要吃点什么？一会我给你们买回来。”
“我就不要了。”
我说。
“都可以，我爸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王贵川说。
“要得。那你们开在这边，我去了。”
“好。”
琳琳奶奶回家后，我们又忙的一塌糊涂，说句难听的，就连上个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
不敢去。
少一个我们都周转不过来。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那一批送完孩子上学的人回来还要买。
我们依旧还在忙着，偶尔抽出空吃两口早餐。
尤其是琳琳爷爷。
他早就已经饿的不行了。
后来他们吃东西基本上都是我在守着。
“哟，你们家今天忙得很哟，现在好点了，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哈？”
老太太说。
“是啊，大姐，你吃早餐没有？”琳琳爷爷问她，顺带把手里的一包包子递给她，说：“来来来，这个包子还不错，吃一点。”
“诶，我就不吃了。今天早上煮了一碗面，吃的饱饱的了。我就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你们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今天生意还可以，大家都很捧场。”
王贵川说。
“捧场好啊，捧场证明你的菜好，你的菜要不行，人家想捧都捧不起来。”
老太太走过来，拿了一把青菜。
说：“来，帮我称一下这个菜。”
“娘，这个你直接拿回去吃就行了。要哪样钱？”
“那不得行哦！我都做生意的，不喜欢这样子哈，该拿就拿，该请就请，一码归一码，不能混淆的。”
“这个又花不了几个钱！”
“花不了几个钱也得给！快点快点，你们要是不给我称我就到其他地方去买。”
“好好好，我给你弄。”
我接过来，放在秤上。
“不多，只有4斤多一点。就按四斤算吧，这样总可以？”
“这还可以，勉强可以接受。”
她拿了十块钱递给我。
“来，收钱！”
“好好好。”
我给她退了六块钱。
“一块啊？”
“是，一块。这个菜不算贵，一直都啷个噻，你总不能觉得又是我不收嘛？”
“要得。拿回去做酸菜。你们聊，我进去了。”
“好。”
我和王贵川守在摊位前，琳琳爷爷去丢垃圾，走了一段时间，估计去厕所了。
我看到琳琳奶奶背着小晏送琳琳，琳琳还喊我们。
我和王贵川隔空回应。
接近中午时分，终于清静了，也休息了。
我看王贵川在算钱。
“怎么样？今天咱们有收获吗？”
“你猜。”
“你就直接和我说吧，猜什么猜。”
他那个样子还用得着说吗？嘴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这一看就是拿了不少。
他把刚刚整理好的钱给我。
“？”
“你不是想知道赚了多少？这些就是，数一数就知道了。”
“……你刚刚不是已经数过了吗？”
我问他。
顺便把钱接了过来。
“一码归一码呀，我数是我数，你要想知道的话自己数一数。”
“……这有什么说法吗？”
“没什么说法，但是可以过一过瘾。”
他哼着小曲儿进老太太的屋里倒水喝去了，还顺便给我倒回来了一杯。
那会儿我正忙着数钱。
一百，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