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暗中相助

第312章 暗中相助

“确是如此。”

老者略作沉吟,“老爷前些时日病重,或许未曾听闻。

帝都近来闹得沸沸扬扬的采花大案,便是由他一手侦破。

此案牵连甚广,三家望族抄家灭门,数位三品**罢官下狱。

此人行事缜密果决,更难得的是背景深厚——玄衣卫执法司那些煞星,他竟能随意调遣。”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老爷与他既是旧亲,又有那层渊源在。

无论日后是留于江浙或重返帝都,皆可成为倚仗。”

林如海却摇了摇头:“玄衣卫的水,比盐务更浑。

他一个百户,上头尚有千户压制,在这远离**的江浙之地能否立足,还未可知。”

他望向黑衣老者,神色肃然:“冯老,若到必要之时,还需你暗中相助。”

老者拱手,毫无犹疑:“单凭他救下老爷这份恩情,老朽义不容辞。”

……

扬州城外的乱葬岗,夜风穿过林间,连虫鸣都销声匿迹。

宋玄与叶无极踏着满地枯枝,在一处新坟前停下。

二人对视一眼,悄然动手。

铁锹破土的闷响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半个时辰后,棺盖被重新合拢,泥土覆回原处。

他们迅速退离,仿佛多留一刻便会沾染不祥。

直到走出很远,叶无极仍在不住拍打衣袖,眉尖紧蹙:“这尸腐气像是渗进衣料里了,怎么也散不掉。”

宋玄面色平静:“见得多了,自会习惯。”

叶无极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哥,如今可以断定——许家那人,是遭了毒手吧?”

“寻常溺亡者,口鼻中必会吸入泥沙。”

宋玄眸光幽深,“可方才你看得清楚,他口鼻之内干干净净。

显然,落水之前便已断了气息。”

刀锋般的月光斜斜地切过停尸房青灰色的砖墙。

宋玄的手指从许长安敞开的胸腔内收回,指尖不沾一丝血迹,只有一层薄薄的、凝霜似的寒意。

“心脉尽碎。”

他陈述道,声音在空旷的室内激起轻微的回响,像石子投入古井,“外表无痕,内里却已是一团冰碴。

这是极高明,也极阴毒的手法。”

一旁的叶无极抱臂而立,官服的硬质肩衬衬得她下颌线条愈发清晰。”家传的玄冰劲若练到七重以上,也能做到这般。”

她淡淡道,目光却未曾离开那具苍白的躯体,“江湖上,擅于隔山打牛、摧人腑脏的功夫,数得出来的也有七八种。

不算稀奇。”

“稀奇的是结论。”

宋玄合上死者的衣襟,动作近乎一种仪式,“江浙府千户所上报,许长安,酒后失足,溺毙于运河。”

他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没有温度,“一个心脉被震成齑粉的人,需要先溺死,再碎心?还是说,这运河的水,比玄冰劲更懂**?”

叶无极轻嗤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剑柄上缠着的暗色丝绦。”许家……人丁凋零得让人心寒。

长安这一去,帝都玄武大街上那扇挂了三百年的‘世袭玄衣卫许府’的匾额,怕是真要蒙尘落锁了。”

她顿了顿,“父母早亡,孑然一身。

在某些人眼里,这大概就叫‘死了干净’。”

“干净?”

宋玄转身,望向窗外沉甸甸的、化不开的夜色,“他们打错了算盘。

动一个许长安,便是动了所有还喘着气的世袭家族那根最敏感的神经。

这不是灭口,是投石问路。”

夜风从窗隙钻入,吹得案头豆大的灯苗猛地一矮。

宋玄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墙壁上,像一柄即将出鞘的、沉默的刀。

看来,这趟明州,是要用血来洗路了。

晨光初透,却驱不散扬州城头氤氲的水汽。

宋玄一身玄黑百户服走出客栈,衣料并非寻常绸缎,而是用一种名为“乌夜锦”

的异种蚕丝织就,光线下流转着极内敛的暗纹,行动间悄然无声,却自有股沉甸甸的威势,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叶无极已候在门外,同样一身利落官服,牵着两匹神骏的塞外黑风驹。

路人远远瞥见那衣袍制式与腰间悬着的狭长佩剑,如同见了瘟神,慌忙低头避让,清出好大一片空旷街面。

“时辰到了。”

宋玄接过缰绳,翻身上马。

动作干净利落,袍角在空中划过一道锐利的弧线。

马蹄嘚嘚,踏碎青石板路上的朝露,直奔城西那座森然矗立的建筑——玄衣卫巡检司,江浙府千户所。

今日,是他们兄妹走马上任的正日。

是龙潭,也得闯;是虎穴,也得探。

这地方的玄衣卫,若还能当把刀用,便暂且留着;若已锈蚀成了废铁,甚至反向噬主……

宋玄眼底掠过一丝冰寒的厉色。

那就全数打碎了,回炉重铸。

玄衣卫这潭水,深不见底。

单是巡检司内部,便派系丛生,暗流汹涌。

离京前,老赵那意味深长的叮嘱犹在耳边:“放手去做。

扬州城外的执法司,我给你留着。

该见血时,不必手软。”

是啊,世袭家族沉寂太久了。

久到有些人,已经忘了被“玄衣”

二字支配的恐惧。

许长安的死,或许就是第一声试探的哨音。

而他们兄妹,某种意义上,正是被推至台前,回应这声哨音的人。

赴任百户是表,来此立威,重振那日渐式微的家族声名,才是里。

**第四十九章凭何相争?**

大周玄衣卫,三足鼎立。

裁决司,隐于最深暗处,执掌律令释义与最终审判,行踪飘渺,如同附骨之影,非惊天案不现。

巡检司,权柄最盛,触角无所不至。

上御天子銮仪安危,下察市井匹夫琐屑。

侦缉、捕拿、讯问……但凡他们觉得该管,便总能找到插手的由头。

执法司,则是一柄纯粹的、只为杀戮而打磨的凶刃。

其锋所指,多是江湖。

若无巡检司高层手令协调,极少涉足具体案件。

三司壁垒分明,各有统属,寻常事务,井水不犯河水。

此刻,宋玄马蹄所止之处,门楣高悬黑底金字的匾额:

**大周玄衣卫巡检司·明州江浙府千户所**

属于巡检司庞大网络中的一个重要节点。

宋玄抬眸,望了一眼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和门后森严的楼宇。

此地的千户大人……他心中冷然一笑。

纵非赵德柱的对面之人,也绝非同路。

千户所的正堂内,一众人影在昏沉的烛光里静默如石像。

方程的手指无声地叩着案上的铜印,那印在冷光下泛着幽青,像一只沉在暗水里的眼。

底下站着的几名百户皆垂着眼,唯有立在左侧那个胖胖的身影不时用袖口抹一抹额角——那里其实并没有汗。

空气里飘着陈年木头与旧文书的气味,还有一种更沉的东西,是久在这衙门里浸透出来的、近乎铁锈的权谋气息。

“人已到了扬州。”

胖百户终于还是出了声,嗓音压得低,却恰好能让每个人听清。”按驿报推算,至多后日便会踏进这门。”

方程没有抬眼,只从鼻息间哼出一缕似笑非笑的冷气。”指挥使亲笔批的文书,天子的朱印还压在上头——你们是能拦,还是敢拦?”

堂中静了一瞬。

胖百户忽然咧了咧嘴,颊上的肉堆出个温吞的弧度。”大人,江浙地界……山路陡,水道杂,这些年不太平也是人尽皆知的。

若是新来的同僚路上遇了匪,或是水土不服害了急症,那也实在是……天命难违啊。”

他说得慢,字字像在油里浸过,滑腻腻地滚出来。

左右几个总旗的头垂得更低了,仿佛地上忽然生出了值得细看的纹路。

方程这才抬起眼皮,目光如钝刀般刮过那张胖脸。

“荒唐。”

他吐出两个字,声调平直无波。”这等浑话也敢摆在台面上说?今日便当无人听过,再提半句——”

他顿了顿,铜印在掌心不轻不重地一落。”诏狱里空着的铁枷,倒还够用。”

胖百户连忙躬身,肩膀却松垮垮的,甚至衣襟下隐约能看见颈侧一道淡疤在烛光里闪了闪。

他嘴里连称“卑职失言”

,眼底却浮着一层薄薄的笑意,像冰面上倏忽滑过的影子。

就在这一片心照不宣的沉寂即将重新裹紧厅堂时——

咚、咚、咚。

敲门声从外院传来,规矩却清晰,每一下都敲在众人的呼吸节拍上。

胖百户骤然转身,肚腹间的袍服掀起一阵风。”外头当差的聋了不成?谁准人这时候闯衙门的?!”

他话音未落——

“轰!”

堂侧一扇厚重的榆木门板猛然崩裂!木屑如飞蝗般溅开,几道穿着玄衣卫小旗服色的人影狼狈地滚了进来,接连扑倒在地。

晨光从洞开的门外泼入,逆光里立着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踏过满地的碎木,黑色百户服的下摆在气流中微微扬起,衣襟处银线绣的獬豸暗纹在光里一瞬即灭。

他并未看地上**的属下,只将目光**地投向那胖胖的百户,嘴角勾起一点没有温度的弧度。

“这位大人的火气,倒比江浙夏日的暑气还旺些。”

身侧抱剑的女子半步未动,只掀起眼皮,冷冷钉住那张瞬间僵住的胖脸。

被叶无极那冷冽如冰的目光笼罩,胖百户喉结滚动了一下,后背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几乎能断定来人的身份,却仍旧强撑着问了一句:“二位是何人?”

“宋玄。”

宋玄只在他身上一扫,便不再多瞧,径直踏入千户所正堂。

“来得倒快。”

方程稳坐于大厅深处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中,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抬了抬眼皮,话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疏淡。

这里是他的千户所,他是此间名正言顺的主官。

诏狱之权再重,终究隔了一层;此处上下多是随他刀口舔血过来的老弟兄。

一个初来乍到的年轻人,无根基无羽翼,凭什么与他抗衡?

宋玄目光缓缓掠过堂中神色各异的众人。

方才门外那些低语,他早已听清。

既然有人已盘算着让他“死于匪患”

或“水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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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武:躺赢开局,妻子邀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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