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杨戬29
寸心被送回西海龙宫疗养。
西海龙王敖闰请来四海名医，但魔毒诡异，无人能解。连观音菩萨都摇头：“此毒乃魔帝亲炼，非寻常手段可解。需寻得三样宝物：太阳真火、太阴真水、九转还魂草，炼成‘阴阳造化丹’，方可化解。”
太阳真火在太阳星君手中，太阴真水在月宫，都好办。但九转还魂草...那是传说中的神药，三界难寻。
杨戬守在西海龙宫寸心床前，三日不眠不休。
瑶姬劝他：“戬儿，你去歇会儿，娘守着。”
杨戬摇头：“母亲，我欠她太多。前世辜负她，这一世...绝不能让她有事。”
他握着寸心的手，轻声道：“你还记得吗？前世你说过，最想去看昆仑山的雪，看东海日出，看人间四季...我都还没带你去。寸心，你要醒过来，我答应你的，都要做到。”
寸心睫毛微颤，却仍未醒。
第四日，哮天犬忽然狂吠，咬着杨戬衣角往外拖。
杨戬跟着它来到龙宫后花园，只见园中水池里，浮现一行字：“九转还魂草，在昆仑秘境，西王母药圃中。”
字迹清冷，带着桂香——是嫦娥。
杨戬立即动身前往昆仑山。
昆仑秘境乃西王母道场，寻常仙神不得入。杨戬在秘境前求见，守山的青鸟童子道：“王母娘娘说了，若你真君要取还魂草，需过三关。”
“哪三关？”
“一关问心，二关试剑，三关论道。”童子道，“过了，草可取。不过...请回。”
“我闯。”
第一关，问心台。
台上幻象丛生，浮现杨戬一生执念：母亲被镇压，妹妹受苦，寸心受伤...种种痛苦，如潮涌来。
但杨戬心志坚定，一一破去幻象。最后一关，幻象中出现前世的寸心——那个满眼怨怼、歇斯底里的女子。
“杨戬，你负我千年，这一世还想弥补？”幻象寸心冷笑，“你以为改变了过程，就能改变结局？我告诉你，命中注定，你我终将分离！”
若是旁人，或许会动摇。但杨戬看着幻象，却笑了：“你不是寸心。寸心这一世，信我，爱我，愿与我同生共死。而你...只是我的心魔。”
他挥手破去幻象：“我的心魔告诉我，我害怕再次失去她。但正因为怕，我才更要珍惜这一世。这一关，我过了。”
问心台光芒大放，第一关通过。
第二关，试剑林。
林中剑气纵横，需以武破之。杨戬三尖两刃刀在手，一路闯关。剑气越来越强，到最后，竟是西王母亲自出手——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如天河倒悬。
杨戬不闪不避，八九玄功运转到极致，一刀斩出！
刀剑相撞，天地震动。
西王母的声音传来：“好修为。这一关，你也过了。”
第三关，瑶池畔。
西王母坐在瑶池边，面前摆着棋盘：“杨戬，与老身下一局。你若赢了，草可取。若输了...前两关都白费。”
这是论道关，以棋论道。
杨戬坐下，执黑先行。棋局如战场，西王母棋风老辣，处处设伏。杨戬沉着应对，以守为攻。
下到中盘，西王母忽然问：“你改革天条，得罪满天神佛，值得吗？”
杨戬落子：“若为心中之道，值得。”
“若因此失去所爱呢？”
杨戬手一顿：“那就把她找回来。一次不行就两次，一世不行就生生世世。”
西王母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比你舅舅...更像你母亲。”
她投子认输：“棋局你赢了。去吧，药圃在瑶池东，自己取。”
杨戬大喜，拜谢后直奔药圃。
药圃中仙草灵芝无数，正中一株九叶仙草，散发着七彩光芒，正是九转还魂草。
杨戬小心采摘，正要离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戬儿...”
他回头，却不见人。但那声音...是母亲？
“母亲？”杨戬试探道。
“是我。”瑶姬的声音从草中传出，“王母娘娘让我留了一道神念在此。戬儿，取草之后，速回西海。寸心的毒...拖不得。”
“孩儿明白！”
杨戬驾云疾驰，一日便回西海。
西海龙宫，炼丹室。
太阳星君送来太阳真火，嫦娥亲送太阴真水。杨戬以三昧真火为炉，开始炼丹。
炼丹需七七四十九日，不能有丝毫差错。杨戬不眠不休，守在丹炉前。瑶姬、敖闰、四海龙王轮流护法。
第四十九日，丹炉震动，药香弥漫。炉盖飞起，九颗金光闪闪的丹药飞出——阴阳造化丹，成了！
杨戬取出一颗，喂寸心服下。
丹药入腹，寸心身上的黑气开始消散，脸色渐转红润。半个时辰后，她睫毛微颤，睁开了眼睛。
“寸心！”杨戬握住她的手。
寸心看着他憔悴的脸，轻声道：“你...瘦了...”
“你醒了就好。”杨戬眼眶发热，“吓死我了...”
寸心虚弱地笑了：“我说过...要陪你...走完这一世...”
杨戬将她拥入怀中，久久不语。
瑶姬、敖闰等人见状，悄悄退出，留两人独处。
寸心休养了半个月，终于恢复。这期间，杨戬一直陪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这日，两人在西海岸边散步。夕阳西下，海面洒满金光。
寸心忽然道：“杨戬，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这一世...真的爱我。”寸心靠在他肩上，“前世我总怀疑，你娶我只是报恩。但这一世...我能感觉到，你是真心的。”
杨戬握住她的手：“前世是我糊涂，把恩情当爱情，又把责任当负担。这一世我想明白了——爱就是爱，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回报。我爱你，因为你是寸心，仅此而已。”
寸心眼中含泪：“那...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不要一个人扛。”寸心认真道，“我们是夫妻，祸福与共。你若有事不告诉我，我会更担心。”
“好，我答应。”杨戬点头，“从今往后，事无大小，都与你商量。”
两人相拥看日落，天地静谧。
但他们都清楚，平静只是暂时的。
幽冥帝君未除，魔族仍在暗处。新天条虽推行，但阻力重重。三界的未来，依然充满变数。
寸心痊愈后，杨戬回到天庭履职。
新天条正式推行，三界反响不一。有欢呼的，有观望的，也有暗中抵制的。但大势所趋，旧秩序正在一点点改变。
杨戬以司法天神兼伏魔大元帅的身份，开始整顿天庭，清查魔族奸细。一时间，天庭风声鹤唳，不少仙神落马。
这日，杨戬在府中查看案卷，康安裕来报：“真君，查到幽冥教一处重要据点——在幽冥界与人间的交界处，忘川河边。”
“具体情况？”
“据投降的魔将交代，那里是幽冥教炼制魔兵之地。幽冥帝君每月十五，都会去那里巡视。”康安裕道，“明日就是十五...”
杨戬眼中精光一闪：“好机会。点齐兵马，明日出发。”
“真君要亲自去？”
“自然。”杨戬道，“幽冥帝君乃心腹大患，不除不安。”
当夜，杨戬与寸心商议此事。
寸心担忧道：“幽冥帝君修为高深，你一人去太危险。我陪你去。”
“不行。”杨戬摇头，“那地方魔气浓郁，对你龙体有害。而且...我需要你留在天庭，帮我盯着朝堂。我若离开，恐怕有人会生事。”
寸心知道他说得有理，但依然不放心：“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我答应你。”杨戬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昆仑看雪——你一直想看的。”
“好。”
次日，杨戬率三千草头神、一万天兵，开赴忘川河。
临行前，玉帝亲赐“伏魔剑”，王母赠“护心镜”，观音赠“救命毫毛”。三界重托，系于一身。
大军开拔，战旗猎猎。
杨戬回头望了一眼南天门，那里，寸心正凭栏远眺。
他心中默念：等我，这一次，我要彻底扫清障碍，还三界一个太平。
然后，与你共度余生。
云驾远去，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