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绿袍余英男(完)
叛乱平定后,绿袍做了一个决定——离开阴山。
“你要走?”长老们震惊了,“老祖,阴山不能没有你啊!”
“阴山没有我,照样可以运转。”绿袍说,“但我的妻子和孩子,不能没有我。”
他早就安排好了后事,将阴山的事务交给了几个忠心耿耿的心腹打理,自己则带着英男,离开了这个他经营多年的地方。
“我们要去哪里?”英男问。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你安心养胎。”绿袍说,“没有人打扰我们。”
他找了一处山谷,依山傍水,风景优美,与世隔绝。山谷里有一栋小木屋,虽然简陋,但被绿袍收拾得很温馨。
“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家了。”绿袍牵着英男的手,走进木屋。
英男环顾四周,虽然比不上阴山的奢华,但处处都透着温暖和用心。窗台上摆着鲜花,床上铺着柔软的被褥,桌上摆着她爱吃的水果……
“我喜欢这里。”她笑着说,“比阴山好多了。”
绿袍笑了:“那就好。”
从那天起,两人就在山谷里过起了隐居生活。
没有江湖纷争,没有阴谋算计,只有两个人,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绿袍每天早起给英男做早餐,陪她散步,给她读故事,晚上抱着她看星星。英男的身体一天天笨重起来,但心情却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绿袍,你说孩子会长得像谁?”英男摸着肚子问。
“像你。”绿袍毫不犹豫地说,“像你好看。”
英男笑了:“万一是男孩呢?像你可怎么办?”
“男孩像我也可以。”绿袍说,“只要健康就好。”
英男靠在他肩上,看着天上的星星,突然说:“绿袍,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家。”英男说,“一个真正的家。”
绿袍搂紧了她:“不用谢。是你给了我一个家。”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英男临产那天,绿袍比她还紧张。
他守在产房外,来回踱步,脸色白得吓人。里面每传来一声英男的痛呼,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英男倒在血泊中,孩子没能活下来,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英男,你一定要好好的。”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
产房的门终于开了。
“恭喜老祖,母子平安!”产婆抱着一个婴儿走了出来,“是个小公子!”
绿袍冲进产房,看到英男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精神还好,正冲他虚弱地笑。
“英男!”他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眼眶通红,“你吓死我了!”
英男笑了:“我没事,孩子呢?”
产婆把孩子抱过来,放在英男身边。小家伙闭着眼睛,皱巴巴的小脸,看不出像谁,但哭声响亮,一看就很健康。
绿袍看着襁褓中的孩子,又看了看虚弱的英男,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英男,谢谢你。”他哽咽着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
英男伸手擦掉他的眼泪,笑了:“傻瓜,哭什么?这是喜事。”
绿袍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再也不分开。”
孩子出生后,绿袍彻底变成了超级奶爸。
换尿布、喂奶、哄睡、洗澡……他全包了,不让英男操一点心。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还没恢复,要多休息。”他说,“这些事我来做。”
英男看着他笨手笨脚地给孩子换尿布,忍不住笑出声:“你一个堂堂魔头,居然给孩子换尿布?”
“魔头也是人,也要当爹。”绿袍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跟尿布作斗争,“再说了,为了你和孩子,做什么都值得。”
英男看着他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个男人,从前的冷酷无情,现在的温柔体贴,都是为了她和孩子。
她何其有幸,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孩子满月那天,绿袍抱着小家伙,站在山谷的夕阳下,对英男说:“这辈子,我有你们,足矣。”
英男靠在他肩上,看着天边的晚霞,笑了:“我也是。”
日子一天天过去,孩子一天天长大。
小家伙长得很像绿袍,但性格像英男,温柔又活泼。他会叫“爹爹”和“娘亲”了,会走路了,会跑了,会缠着绿袍给他讲故事了。
绿袍把前世所有的遗憾,都弥补在了这一世。
他陪着孩子长大,教他武功,教他读书,教他做人。他告诉孩子,要善良,要勇敢,要保护好自己爱的人。
“爹爹,你以前是不是很厉害?”小家伙仰着头问。
“嗯。”绿袍点头,“但最厉害的事,是追到了你娘。”
英男在旁边听到了,脸一红:“在孩子面前瞎说什么?”
绿袍笑了,将母子俩一起搂进怀里:“我说的是实话。”
一家三口,就这样在山谷里过着平淡又幸福的日子。
没有江湖恩怨,没有爱恨情仇,只有柴米油盐,只有一日三餐。
但这就是绿袍想要的生活。
前世的他,野心勃勃,想要权力,想要地位,想要让所有人都怕他。但现在他才明白,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从来只有眼前人。
多年后,孩子长大了,离开了山谷,去闯荡江湖。
山谷里又只剩下绿袍和英男两个人。
“孩子走了,你会不会觉得寂寞?”英男问。
“不会。”绿袍握着她的手,“有你在,永远不会寂寞。”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就像多年前一样。
“绿袍。”
“嗯?”
“你说,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吗?”
绿袍转过头,看着她。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在他眼中,依然是最初那个楚楚可怜、让他心动不已的少女。
“会。”他说,“不管多少辈子,我都会找到你,然后好好爱你。”
英男笑了,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