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马四辈2
马四辈回到自己那间破窑洞时天色已经擦黑。窑洞里除了一床破棉被和一口铁锅,什么都没有。他坐在炕沿上,把兜里的五千多块钱掏出来,厚厚一摞大团结铺了一炕。
一九八三年的五千块是什么概念?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五千块顶一个工人十几年的收入。在黄土坡这种穷地方,谁家能拿出一百块钱现金都算富户了。
马四辈把钱数了一遍,收好,脑子开始转。
系统给的启动金和暴击返利加起来有五千六,加上体质强化和格斗精通,他现在要钱有钱,要力气有力气。但光有钱不行,得让钱生钱。系统说了,暴击返利是根据打脸虐渣触发的,那他越折腾那些前世对不起他的人,回馈就越大。
高枝枝、陈斌、高母,这三个人前世欠他的债,这辈子得连本带利还回来。
不过这事儿不急,好戏才刚开场。
马四辈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镇上,买了一身新衣裳、一袋白面、十斤猪肉,又买了两只下蛋的老母鸡。回村的时候,他昂首挺胸地走在村路上,见人就打招呼,跟昨天那个窝囊废判若两人。
村民们看他的眼神都透着古怪——这小子退了高家的婚后不但没垮,反而精神了?
下午,马四辈正在窑洞门口劈柴,一斧头下去,碗口粗的木头咔嚓一声齐齐断开,跟切豆腐似的。旁边围了几个邻居看热闹,啧啧称奇。
就在这时,一个瘦弱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声音带着哭腔:“四辈哥!救命啊!丑花快不行了!”
马四辈斧头一顿,认出来人是丑花的邻居王婶。
丑花——前世早逝的那个苦命女人,他上辈子没能救她,这辈子不一样了。
他扔下斧头,抓起新买的棉袄就往外跑。
丑花嫁的是村东头的赵家,婆婆赵氏是出了名的刻薄,男人赵铁柱是个酒鬼,喝了酒就打老婆。
丑花嫁过来三年没怀上孩子,赵氏骂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赵铁柱把她往死里打。前世丑花就是被赵铁柱打断了肋骨,没钱治,活活拖死的。
马四辈跑到赵家时,院子里围了一圈人,但没一个敢进去。
赵铁柱拿着根扁担站在门口,满脸通红,酒气熏天,嘴里骂骂咧咧:“都滚!我教训自己媳妇,关你们屁事!”
屋里传来丑花微弱的呻吟声,像是快要断气了。
马四辈大步走上去,赵铁柱举起扁担就要打:“马四辈你算老几?敢管我——”
话音未落,马四辈一把抓住扁担,轻轻一掰,手腕粗的扁担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赵铁柱愣住了,下一秒,马四辈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赵铁柱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像破麻袋一样飞出去,砸在院子里的柴火堆上,疼得嗷嗷直叫。
赵氏冲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向马四辈:“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
马四辈侧身一闪,赵氏扑了个空,一头栽在地上。马四辈看都没看她,直接进了屋。
里屋炕上,丑花蜷缩成一团,脸色青白,嘴角渗着血,气若游丝。马四辈二话不说,扯过被子裹住她,一把抱起来就往外走。丑花体重不到八十斤,轻得像一把干柴。
赵氏从地上爬起来,拦在门口:“你干啥?她是我赵家的媳妇!你想带她去哪?”
马四辈低头看她,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碴子:“你赵家的媳妇?你把她当过人吗?她病成这样你们不管,再拖下去她就死了!我告诉你,从今天起,她跟你们赵家没关系了。”
赵氏被那眼神吓得后退一步,但还是嘴硬:“你、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她是我赵家花了彩礼娶回来的!你要带她走也行,拿钱来!”
马四辈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一把甩在赵氏脸上。钞票打在赵氏脸上啪的一声响,纷纷扬扬飘了一地。
“三百块,够你们当初的彩礼钱了。再敢来纠缠,我打断你儿子的腿!”
说完,他抱着丑花大步出了赵家院子。
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路,看马四辈的眼神已经从昨天的惊讶变成了敬畏。这个曾经全村最窝囊的男人,两天之内连干了两件轰动全村的大事——退高家的婚、抢赵家的媳妇。
马四辈把丑花送到镇上卫生院,医生说肋骨断了两根,加上长期营养不良,身体底子太差了,再晚来两天神仙都救不回来。
马四辈交了住院费,守在病床前。丑花打了针,昏昏沉沉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她睁开眼看见马四辈,愣了一下,眼泪就下来了。
“四辈哥……你、你咋在这儿?我是不是死了?”
“没死,好好活着呢。”马四辈递给她一碗热粥,“吃吧,往后有我,没人敢再欺负你。”
丑花端着粥,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她这辈子从来没人对她好过,爹娘死得早,嫁到赵家更是活在地狱里。马四辈这一句话,把她三年没掉的眼泪全勾出来了。
“叮!检测到宿主对真心之人施以善意——丑花感激涕零,触发温情暴击×2,返利养生秘方一份+丑花好感度满值绑定,额外返利初级养殖技术大全一套。”
马四辈嘴角一翘,系统还挺够意思。
丑花在医院住了半个月,马四辈天天来送饭,鸡汤、鱼汤、排骨汤轮着来,把丑花养得脸上总算有了血色。出院那天,马四辈直接把她接回了自己家——不对,现在不能叫家了,是一处新地方。
马四辈用系统返利的钱在村西头买了一块宅基地,又雇人盖了三间青砖大瓦房,带院子、带鸡舍,在桃花村这样的穷地方,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房子了。
丑花站在院子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四辈哥,这、这是咱们家?”
“咱们家。”马四辈推开门,“进去吧,你的屋子在东边那间,我都收拾好了。”
丑花红着眼眶进了院子,心里暗暗发誓——这条命是马四辈给的,往后她活着就是为了他。
马四辈安顿好丑花,又开始折腾养殖的事。系统给的养殖技术大全不是白给的,里面详细写了鸡鸭鹅的饲养方法、疾病防治、饲料配比,在这个年代绝对是顶尖技术。他用剩下的钱买了五百只鸡苗、一百只鸭苗,在后院圈了一块地搞养殖。
半个月后,马四辈的鸡鸭成活率九成以上,长得又快又壮,而村里其他人家养的鸡三天两头死,一对比,差距就出来了。
这天傍晚,马四辈正在院子里喂鸡,村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骑在自行车上,车后座绑着两个大包袱,正被三个地痞堵在村路上。
“小娘们,这条路过路费五十块,不给就别想过去!”
女人跳下自行车,双手叉腰,嗓门比地痞还大:“你们算什么东西?我冷洁在镇上做买卖的时候,你们还穿开裆裤呢!想收保护费?做梦!”
一个地痞伸手去扯她的包袱,冷洁二话不说,抡起车锁照着他脑袋就砸。地痞被砸了个正着,疼得嗷嗷叫,另外两个一拥而上,冷洁虽然泼辣,到底是个女人,几下就被推倒在地。
马四辈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冷洁被推倒。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那个动手的地痞后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了起来。
“在我家门口欺负人,问过我没有?”
地痞回头一看,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站在身后,胳膊比他大腿还粗,吓得腿都软了:“你、你是谁?”
“你爷爷。”
马四辈一甩手,地痞像断线风筝一样飞出三米远,摔在路边的土沟里。另外两个还没反应过来,马四辈一人一脚,干净利落地踢翻在地。三个地痞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敢撂。
冷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上下打量着马四辈,眼睛越来越亮。
“兄弟,够意思!我叫冷洁,在镇上做小买卖的,你是这村的人?”
“马四辈。”
“马四辈?”冷洁眼睛一瞪,“是不是把高家婚退了那个?我听说你的事了,干得漂亮!”
马四辈笑了笑,帮她把自行车扶起来,包袱重新绑好。冷洁嘴皮子利索,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个清楚——她在镇上摆摊卖衣服,听说桃花村这边搞了个集市,想过来看看,没想到碰上地痞。
马四辈知道前世她做服装生意的,心里有了计较。
系统给了他商业直觉,他一直都知道冷洁这女人不简单,胆子大、嘴皮子溜、脑子活,是个做生意的好手。
“天快黑了,你一个女人走夜路不安全,今晚先住我家吧。”马四辈说,“正好我有点买卖上的事想跟你聊聊。”
冷洁挑了挑眉毛,大大方方地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