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马四辈7
第二天,马四辈把冷洁叫到堂屋,摊开一张桃花镇的地图,在上面画了几个圈。
“镇上最大的是哪几个村?”
冷洁指着地图说:“西边的王庄、南边的李寨、东边的赵家沟,这三个村人口多,地也多。不过王庄已经有了两个养殖户,李寨有个磨面坊,赵家沟那边路不好走,车进不去。”
“路不好走就修路。”马四辈在赵家沟的位置上画了个重重的圈,“你明天跟我去趟赵家沟,我要在那儿建个分场。”
“分场?”
“对。养殖分场、饲料加工点、还有一个小型屠宰间。”马四辈的手指在地图上连续画了好几个圈,“王庄的两个养殖户,你帮我约他们出来,我要跟他们谈合作。李寨的磨面坊也是个机会,咱们的粮油铺子需要稳定的面粉供应。”
冷洁听明白了——马四辈不是要在镇上跟人抢生意,他是要把整个产业链都攥在自己手里。从饲料到养殖到屠宰到销售,一条龙全包。
“四辈哥,这摊子铺得太大了吧?咱们手头的钱够吗?”冷洁有些担心。
马四辈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材料,是系统给的酿酒秘方,他一直没拿出来用。他把秘方推到冷洁面前。
“除了养殖和粮油,我还要开个酒坊。”
冷洁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越看眼睛越亮。秘方上写的酿酒工艺她虽然不完全懂,但上面标注的出酒率和口感描述让她心跳加速——出酒率比传统工艺高三成,酒香浓郁,口感醇厚,比镇上供销社卖的散酒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秘方你哪来的?”
“祖传的。”马四辈面不改色地说,“我爷爷的爷爷留下来的,以前穷,没粮食酿酒。现在有粮食了,该拿出来了。”
冷洁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但没追问。马四辈身上的秘密太多,她已经习惯了不问。
“行,酒坊的事交给我。我在镇上认识一个老师傅,以前在县酒厂干过,我把他挖过来。”
“工资随便开,只要人靠谱。”马四辈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院子里忙碌的丑花和杨柳柳,“这段时间我可能经常往外跑,家里你多照应。”
“放心吧。”冷洁走到他身边,语气里多了几分只有他们两个人时才有的温柔,“你只管在外面闯,家里有我。”
马四辈回头看了她一眼,冷洁的眼神坦荡而炽热,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意。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三天后,马四辈在赵家沟的养殖分场破土动工。同一天,冷洁把镇上供销社退休的酿酒师傅老周请到了家里,酒坊的筹备正式启动。
王庄的两个养殖户也被冷洁约了出来,三个人在镇上的饭馆里吃了一顿饭。马四辈开门见山,提出了合作方案——他提供鸡苗、饲料、技术,养殖户负责场地和日常管理,出栏后他统一收购,价格比市场价高一成。唯一的条件是只能卖给他。
两个养殖户一盘算,不用自己找销路,价格还有保障,当场就答应了。
李寨的磨面坊合作也谈得很顺利。磨面坊的老板老李头年纪大了,儿子在县城上班不愿意回来接手,正愁没人接班。马四辈提出合伙经营,他出钱翻新设备、扩大产能,老李头出场地和技术,利润五五分。老李头乐得合不拢嘴,当天就签了协议。
半个月之内,马四辈在桃花镇的产业布局初具雏形——桃花村本部养殖场、赵家沟分场、镇上酒坊、县城粮油铺子,外加王庄和李寨的合作点。他的触角伸向了整个桃花镇的农副产品产业链。
消息传开,十里八村都知道了马四辈的名字。
有人说他是桃花村出来的能人,有人说他是走了狗屎运,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他“不就是养了几只鸡嘛,有什么了不起”。
这些话传到马四辈耳朵里,他只是笑笑,该干什么干什么。
七月下旬的一天傍晚,马四辈从赵家沟分场回来,路过村口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老槐树下。
高枝枝。
她挺着八个月的肚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裙子,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纵和神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落寞和疲惫。她站在老槐树下,好像在等人。
看见马四辈的拖拉机开过来,高枝枝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但脚像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动步。
马四辈的拖拉机从她面前开了过去,连速度都没减。他坐在驾驶座上,目视前方,就好像路边站着的是一棵无关紧要的树。
高枝枝看着拖拉机远去的背影,嘴唇咬出了血。
她想起两个月前,马四辈还是个任她拿捏的窝囊废,跪在她面前她都不屑多看一眼。如今马四辈开着拖拉机、住着大瓦房、当着老板,而她挺着大肚子被陈斌晾在一边,陈家到现在连个婚期都没定。
风水轮流转,转得太快了。
高枝枝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往家走。
回到家,高母正坐在院子里嗑瓜子,看见高枝枝回来,张口就骂:“又去哪浪了?你一个快生的人了,能不能安分点?陈家那边今天又没来人,你到底能不能嫁过去?”
高枝枝咬着牙没吭声,径直进了自己的屋子,砰地关上了门。
高母在外面继续骂骂咧咧:“我当初就说陈斌靠不住,你非不听!现在好了,马四辈那个窝囊废都盖起大瓦房了,你看看他院子里那三个女人,穿金戴银的,人家日子过得多红火!你呢?你啥也不是!”
高枝枝捂着耳朵蹲在墙角,眼泪哗哗地流。
她不敢承认,但心里清楚——她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但这种后悔里更多的是嫉妒和不甘。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被她踩在脚底下的窝囊废能爬起来?凭什么他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对他好?凭什么他越过越风光而她越过越狼狈?
高枝枝抹干眼泪,眼里重新燃起了狠厉的光。
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翻身,一定要把马四辈重新踩回泥里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每一次动这个念头,都是在给马四辈的系统充能。
而在马四辈家的院子里,系统又一次弹出了提示:
“叮!检测到高枝枝嫉妒值+500(持续攀升),触发被动暴击返利×25,返利现金元。宿主当前累计财富:九万五千元。”
马四辈正坐在院子里喝茶,听到提示音,嘴角微微一翘。
这个高枝枝,人在家中坐,钱从天上来,还真是他的移动提款机。
他端起茶杯,对着月亮遥遥敬了一下。
“高枝枝,你可千万别消停。你越跳,我越有钱。”
坐在一旁的冷洁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丝笑意,放下手里的账本问:“笑什么?”
马四辈把茶杯放下:“没什么,就是觉得今晚的月亮挺圆。”
冷洁抬头看了一眼天上弯弯的月牙,白了马四辈一眼。
“神经。”
嘴里骂着神经,眼里却全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