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陈可卿命悬一线
林夕抱着陈可卿站起来,冲向第三辆车。
洛云浅已经下车,看到满身是血的林夕和陈可卿,整个人都呆住了。
“可卿……”她的眼泪涌了出来,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迅速拉开后车门。
林夕抱着陈可卿坐进去,洛云浅也跳上车,紧紧握着陈可卿冰凉的手。
“开车!去医院!最近的医院!”林夕对司机吼道。
第三辆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
翻倒的第二辆车旁,陈淑芬终于被救了出来。
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流血,但当她看到女儿被林夕抱走,看到那满地的鲜血时,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可卿!可卿!”她拼命想追上去,却腿一软,昏倒在雪澜怀里。
“陈姐!陈姐!”雪澜扶着她,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西洛思站在一旁,浑身发抖。
刚才那一幕,那个女孩扑向林夕的瞬间,那个枪声,那些血……一切都像噩梦一样。
夜莺迅速安排:“你们带陈姐和雪澜阿姨去医院!我处理现场!快!”
剩下的队员迅速行动起来。
两人扶起陈淑芬和雪澜,上了最后一辆车。
另外两人留下,和夜莺一起处理现场——枪战、爆炸、伤亡,这些都需要善后,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车子飞驰在洛杉矶的街道上。
林夕紧紧抱着陈可卿,不停地在耳边呼唤她的名字。
洛云浅握着她的手,眼泪不停地流,但不敢哭出声,怕打扰到林夕。
“快一点!再快一点!”林夕对司机吼道。
司机咬着牙,把油门踩到底。
红灯?闯!堵车?绕!人命关天,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五分钟。
对于平时来说,五分钟很短。
但对于此刻的林夕来说,每一秒都像一年。
终于,洛杉矶综合医院的标志出现在视野中。
车子还没停稳,林夕就抱着陈可卿冲了出去。
“急救!急救!”他冲进急诊室,声音嘶哑,“有人中枪了!快!”
医护人员迅速推来担架,把陈可卿接过去。林夕想跟进去,却被护士拦住。
“先生,您不能进去!”
“她是我女儿!”
“我们会尽力的,请您在外面等候!”
急诊室的门关上,红色的“手术中”灯亮起。
林夕站在门口,浑身是血,双手还在颤抖。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看着那盏刺眼的红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洛云浅跑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
“干爹……可卿会没事的……她一定会没事的……”
林夕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个娇小的身影冲过来,扑在他背上;那声枪响;那个血洞;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还有那些话。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爱上你了,林哥哥……”
这个傻丫头,她一直爱着他,却从不敢说出口。
她看着云浅和他亲密,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她每次都安静地坐在旁边,用那种温柔又克制的目光看他,心里一定很苦吧?
而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
或者,他察觉了,却装作不知道。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
可现在,这个傻丫头用命告诉他——她的爱,是真的。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雪澜扶着陈淑芬赶来,西洛思和雪澜.李跟在后面。
陈淑芬额头上贴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可怕。
“可卿呢?可卿怎么样了?”她扑到林夕面前,声音嘶哑。
林夕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在手术室。”洛云浅替他说,“医生说……会尽力的。”
陈淑芬腿一软,差点摔倒。
雪澜和西洛思扶住她,把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陈淑芬坐在那里,双眼直直地盯着手术室的门,眼泪无声地流。
“都是我不好……”她喃喃自语,“我不该让她来美国……我不该让她去那种地方……我不该……”
“陈姐,不是你的错。”雪澜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是那些坏人……”
“如果她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陈淑芬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林夕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
“可卿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沙哑但坚定,“她那么乖,那么懂事,老天不会收她的。”
陈淑芬看着他,忽然扑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林夕……我的可卿……我的命根子……”
林夕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我知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
走廊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偶尔的啜泣声。
洛云浅靠在墙上,双手合十,默默祈祷。
雪澜和西洛思坐在陈淑芬两边,握着她的手。
林夕站在手术室门口,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第一次见到可卿时,她怯生生地躲在陈姐身后;
在别墅里,她安静地帮他整理衣服;在台北,她和云浅一起开心地吃夜市;在洛杉矶,她总是用那种温柔的眼神看着他……
还有刚才,那个扑向他的身影。
这个傻丫头,她明明那么胆小,那么怕黑,那么怕疼,却能在那一刻毫不犹豫地冲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子弹。
这是怎样的勇气?这是怎样的爱?
林夕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五个小时。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一个穿着手术服、满脸疲惫的医生走出来。
林夕第一个冲上去:“医生,她怎么样?”
陈淑芬也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抓住医生的手臂:“我女儿怎么样了?求求你告诉我!”
医生摘下口罩,露出一个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手术很成功。子弹击穿了心膈膜,距离心脏只有两厘米。心脏被擦伤了一点,出血了,但我们已经止血修复。很幸运,没有造成致命伤。”
陈淑芬腿一软,差点跪下。
林夕扶住她。
“但是,”医生继续说,“她的伤势很重,目前还在危险期。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关键。如果她能在这段时间内醒来,就有救了。”
“我们能不能看看她?”林夕问。
“可以,但只能一个人进去,而且不能太久。她需要休息。”
陈淑芬看向林夕。林夕点点头。
“你去。”
陈淑芬跟着护士进了ICU。
隔着玻璃窗,她看到女儿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
“可卿……”她隔着玻璃,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的轮廓,“妈妈在这里……你要醒过来……一定要醒过来……”
林夕站在她身后,看着病床上的那个女孩,心中涌起强烈的愧疚和心疼。
这个傻丫头,为了救他,差点丢了命。
这份情,他这辈子都还不完。
他走到陈淑芬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
“她会醒过来的。”他轻声说,“她那么坚强,一定会醒过来的。”
陈淑芬靠在他肩上,无声地流泪。
深夜的医院,安静得只剩下仪器的滴答声。
陈淑芬不肯离开,坚持要守在ICU门口。
雪澜和西洛思陪着她,轮流去买了咖啡和食物,但谁也没有胃口吃。
洛云浅坐在长椅上,眼睛红肿。
她一直在自责——如果她没有提议去酒吧,如果她没有拉着可卿去跳舞,如果她没有……
林夕走到她身边,坐下,把她搂进怀里。
“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有可是。”林夕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要怪,只能怪那些坏人。可卿会醒过来的,她会好起来的。”
洛云浅靠在他怀里,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干爹,我好怕……我好怕失去可卿……”
林夕搂紧她,没有说话。
他也怕。
但他是男人,是她们的天,他不能倒下。
夜莺处理完现场后,也赶到了医院。
她在林夕耳边轻声汇报:
“现场清理完毕。五个枪手全部死亡,我们的人没有伤亡。警方那边已经打过招呼,瘸帮的事暂时压下来了。但老琼斯那边,肯定会有后续反应。”
林夕点点头,眼神冷冽。
“我知道了。”
夜莺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点头,退到一边。
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瘸帮,必须付出代价。
但那是之后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陈可卿的命。
凌晨三点,ICU里传来轻微的动静。
陈淑芬第一个冲过去,隔着玻璃看到,女儿的手指动了动。
“医生!医生!”
医生和护士迅速冲进ICU。
几分钟后,医生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
“她醒了。”
陈淑芬腿一软,被雪澜扶住。
“她醒了?真的醒了?”
“真的。她虽然还很虚弱,但意识清醒。她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刻。”
陈淑芬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是喜悦的泪,是劫后余生的泪。
林夕站在她身后,看着ICU里那个睁开眼睛的女孩,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情绪。
可卿醒了。
她活过来了。
他走到玻璃窗前,看着里面那个苍白的笑脸。
陈可卿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转过头,看向他。
两人的目光隔着玻璃相遇。
陈可卿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什么。
林夕读懂了那无声的话语——
“林哥哥,我做到了。”
林夕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这一刻,他发誓。
这辈子,绝不再让任何他在乎的人,为他受伤。
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