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坐上男主的位置
意识如同沉溺在温暖的深海,缓缓上浮。
李尧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盖着柔软舒适的雪蚕丝被。
他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有些虚弱乏力,但那种被雷霆撕裂的剧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生般的酥麻和充盈感。
他……没死,还成功筑基了!
“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尧扭头看去,只见夏卓正坐在离玉榻不远的一张塌凳上,手中握着一枚散发着微光的玉简,似乎在处理宗门事务。
那袭雪白道袍纤尘不染,白发如瀑,侧颜在偏殿柔和的光线下,宛如冰雕玉琢,俊美得不似真人。
“师、师尊……”李尧连忙应声,挣扎着想坐起来行礼。
“躺着。”夏卓头也没抬,声音平淡。
李尧立刻乖乖躺好,不敢乱动。
“师尊,弟子感觉好多了。”
夏卓这才放下玉简,冰蓝色的眸子扫过李尧,微微颔首:“根基无损,恢复尚可。静养几日,稳固境界。”
“是。”李尧老老实实应下。
突然想到睿泽安和柏松,他心里忍不住对比了一下。
等那俩家伙历练归来,估计都元婴期了,自己还是个小小的筑基期,这差距……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不过转念一想,他俩一个在跳崖边缘反复横跳,一个在北境冰天雪地里苦修,哪有自己舒服?虽然渡劫过程惨烈了点,但有冰山师尊亲自护法,全程超规格防护,这待遇,放眼整个青云宗也是独一份了!这么一想,心里又平衡了不少,甚至有些暗爽。
他偷偷瞄了夏卓一眼,心里嘀咕:看来师尊今天是打算在这里“办公”了?这算不算是……陪床?呃,用词好像不太对。
不过,看着师尊垂眸专注处理玉简的侧颜,李尧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抛开那变态的训练强度和封建大家长作风不谈,单论这颜值、气质、身份地位、放在现代,那不妥妥的钻石王老五吗?!还是顶配那种!绝对是能让无数名媛千金趋之若鹜又求而不得的高冷禁欲系男神!
可惜啊,是个修仙的,心里只有大道和操练徒弟的修仙界卷王。
不然这得是多少“少女”的梦啊!
接下来的几天,李尧就在寒寂殿偏殿里安心养伤。
夏卓似乎把处理事务的地点暂时挪到了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坐在那张玉凳上,或看书,或处理玉简。偶尔会检查一下李尧的恢复情况,或者在他肚子饿的时候,变出一些适合伤患食用、味道不错的饭食粥点。
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绝世冰山美男在旁边“红袖添香”的养伤生活,简直不要太惬意!
当然,惬意之余,更多的是无聊。
不能修炼,不能到处溜达,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最多看看师尊那张赏心悦目的脸,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整个偏殿安静得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声,以及夏卓偶尔翻动书页或玉简闪烁的微光声。
睡得感觉他都血液浓稠了。
这天,李尧正第N次数着殿顶冰莲花的花瓣,数到头晕眼花也数不清,第N次在心里哀叹“空虚,寂寞,冷啊……”,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有一个轻柔的脚步声。
是宗主竹镇柳,他身边还跟着一人,竟然是婉月。
“哟,醒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竹镇柳笑呵呵地走进来,目光在李尧身上扫过。
婉月跟在他身后,见到榻上的李尧,脸上露出一抹温婉的笑意:
“李师弟,恭喜筑基成功。”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蓝色的裙裳,更衬得气质出尘,肌肤胜雪。
“多谢宗主,多谢婉月师姐。”
李尧连忙在榻上拱手,有些不好意思。被这么漂亮的师姐看到自己躺在床上的虚弱样子,总觉得有点尴尬。
竹镇柳走到榻边,打量了李尧几眼,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脸上带着那种促狭的表情,开口道:
“李师侄啊,你看你师姐多关心你,一听你受伤了,非要跟着本座过来看看。你们年轻人,就是应该多走动走动,交流交流感情嘛!
“你对月儿那番心意,本座也是略有耳闻的,年轻人,有勇气是好事!”
“爹!”婉月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有些羞恼地打断了竹镇柳的话,飞快地瞥了李尧一眼,眼神复杂。
李尧:“……!!!”
看着女主脸红的样子,李尧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个荒谬的念头蹦了出来:
男女主BE了,原着女主婉月的箭头……该不会指到他这个炮灰身上了吧?!
按照某些小说的套路,女主看上谁,谁就是男主……那他现在岂不是……抢了男主的女人??!!间接坐上了男主的位置?!
这个认知让李尧瞬间有点飘飘然,但随即又垮下脸——不对啊!他没有男主那样的逆天气运和金手指,更没有男主那种打不死的小强体质和深沉心机,这男主之位,他坐得稳吗?怕不是坐上去就直接被剧情炮轰了?!
还没等他从这个惊天“喜讯”中回过神来,一股冰针般的视线瞬间落在了他身上!让他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
救命!我师尊还在旁边呢!
李尧心里疯狂呐喊,赶紧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
“宗主说笑了,”
他硬着头皮开口,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痛心疾首和悔不当初。
“弟子以往年少无知,行事孟浪,对师姐多有打扰,心中实在惭愧!如今弟子经师尊教诲,早已洗心革面,一心向道,只愿追随师尊潜心修行,绝无他念!师姐冰清玉洁,蕙质兰心,弟子万万不敢再有半分亵渎之心!”
他恨不得指天发誓,把心掏出来给师尊看看,以证自己的“清白”和“坚定不移的向道之心”。
夏卓放下手中的玉简,抬眸看向竹镇柳。虽然没有说话,但周遭的温度瞬间骤降,无形的威压让偏殿内的光线都暗淡了几分。
竹镇柳却仿佛毫无所觉,他哈哈一笑,拍了拍李尧的肩膀,拍得李尧一哆嗦,又看向夏卓,语重心长道:“师弟,你看你,把徒弟管得跟个小鸡仔似的,大气都不敢喘。年轻人有点自己的想法和交往不是很正常吗?月儿和李师侄年纪相仿,郎才女貌,若是能多亲近亲近,万一以后结成道侣,也是美事一桩嘛。你看你,整天把徒弟拘在身边,像什么样子?也得给年轻人一点自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