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青铜魅影惊旧梦 双剑锋芒试新敌
西山谷的风裹着沙砾,打在青铜面具上发出“叮叮”脆响。数百名黑衣人列成方阵,面具上的饕餮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与石惊弦记忆里母亲遇害那日的黑影渐渐重合。他将苏晚晴护在身后,离火剑的赤芒在掌心跳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这一天,他等了太久。
“弦哥,他们的阵型是‘玄襄阵’。”苏晚晴忍着肩头剧痛,暖玉剑在沙地上划出阵图,“《孙子兵法》说此阵‘旌旗羽旄,盛其兵众,乱其耳目’,看似人多,实则中虚,生门在东北‘艮’位。”
石惊弦点头,目光扫过阵中那柄悬在旗杆上的弯刀——刀鞘上的狼头纹与完颜佶腰间的如出一辙,只是更显陈旧。“是影阁的老巢精锐。”他沉声道,“带头的那人,腰间佩着金国皇室的‘镇国佩’,定是影阁真正的幕后黑手。”
话音未落,方阵突然分开,一名紫袍人缓步走出,面具上镶着金边,腰间佩刀正是那柄旧弯刀。他抬手摘下面具,露出张与石啸天有三分相似的脸,左眉骨上的疤痕在晨光中格外狰狞。
“石惊弦,别来无恙。”那人轻笑,声音里带着种诡异的熟悉感,“你娘临终前,还在喊你的小名呢。”
石惊弦如遭雷击,离火剑“噌”地出鞘,剑气在沙地上劈出尺许深的裂痕:“是你!赵……不,完颜洪烈!”他终于想起这张脸——父亲的旧部曾说,当年有个叫“赵烈”的护卫,与父亲同时失踪,原来竟是金国的“皇叔”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抚过面具上的疤痕,眼中闪过狠戾:“二十年前,你爹抢了我的‘镇国佩’,害我在金国受尽屈辱。今日,我便用你们石家的血,洗刷这耻辱!”
他突然挥刀,刀气如匹练斩向石惊弦面门。这一刀融合了金国“裂山刀”与中原“八卦刀”的精髓,刚柔相济,竟逼得石惊弦连连后退。
“晚晴,艮位!”石惊弦急喝,离火剑陡然变招“离卦?焚风”,赤焰卷着沙砾形成火墙,暂时挡住刀势。苏晚晴会意,暖玉剑化作“巽卦?风驰”,身形如蝶穿花,直扑东北方阵——那里的黑衣人果然稀疏,正是玄襄阵的破绽。
“拦住她!”完颜洪烈怒吼,阵中突然射出数十支毒箭。苏晚晴暖玉剑挽出莹白剑幕,毒箭撞在幕上尽数落地,却见她脚下突然塌陷,竟是个伪装的陷阱!
“晚晴!”石惊弦纵身跃去,离火剑插入陷阱边缘,借着剑力将她拉了上来。就在此时,完颜洪烈的刀已至身后,刀风带着刺骨寒意——这正是他算准的“围点打援”,用苏晚晴牵制石惊弦,再施杀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飞箭般射来,短矛直刺完颜洪烈后心!是石啸天!他不顾箭伤未愈,竟用尽全力掷出断矛,矛尖擦着完颜洪烈的肩胛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老东西,找死!”完颜洪烈挥刀劈向石啸天,却被石惊弦用剑架住。父子二人背靠背站着,离火剑与断矛形成犄角,竟有几分当年石啸天与副将并肩作战的模样。
“弦儿,他的‘破山刀’第三式有破绽,在左肋!”石啸天喊道,声音因脱力而发颤。
石惊弦心领神会,离火剑陡转“坎卦?水泄”,赤焰化作柔劲缠上刀身,同时足尖点向完颜洪烈左肋。完颜洪烈果然收刀格挡,露出胸前空当——苏晚晴的暖玉剑恰在此时赶到,莹白剑气如针,直刺他心口!
“卑鄙!”完颜洪烈被迫后跃,肩头的伤口崩裂,血染紫袍。他突然吹响骨笛,方阵中的黑衣人竟掏出短匕,往自己心口刺去——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滴在沙地上,竟形成诡异的符文!
“是‘血祭阵’!”苏晚晴脸色大变,“他们在用精血增强功力!”
黑衣人身上泛起红光,速度与力道陡增数倍,悍不畏死地扑来。石惊弦离火剑连挥,赤焰如墙,却被数柄短匕同时刺穿,火星溅在他手臂上,留下焦黑的印记。
“弦哥,用‘两仪合璧’!”苏晚晴忍着剧痛,暖玉剑与他的离火剑再次相交。赤白剑气在空中凝成太极,将扑来的黑衣人震飞,却见完颜洪烈已趁机跃到阵眼,手中弯刀正往祭坛上的血池刺去——那里供奉着个黑木匣,隐约透着邪气。
“拦住他!那是锁心蛊的母蛊!”石惊云不知何时赶来,青铜面具下的声音嘶哑,“他要放出母蛊,让全城人都变成傀儡!”
石惊弦与苏晚晴对视一眼,同时提气掠向祭坛。离火剑劈开血雾,暖玉剑斩断祭坛锁链,双剑合璧的刹那,竟在血池上空炸开金白光芒——那是两人精血相融的力量,专克邪祟。
完颜洪烈被光芒逼退,看着血池里渐渐沉寂的黑匣,突然狂笑:“晚了!母蛊已经寄出,三天后,临安城就是我的天下!”他翻身跃上黑马,弯刀指向石惊弦,“咱们后会有期!”
黑衣人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满地狼藉。石惊弦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突然发现沙地上有个用血写的“辽”字——难道影阁与辽国余孽也有勾结?
苏晚晴靠在他肩头,呼吸微促:“弦哥,别担心。《奇门遁甲》说‘阴极阳生’,邪不胜正。”她抬头望向东方,朝阳正刺破云层,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你看,天快亮了。”
石惊弦握紧她的手,离火剑的光与暖玉剑的辉在晨光中交织。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三天后的临安城,将迎来更凶险的对决。而那个藏在暗处的“母蛊”,究竟寄在了谁的身上?
风卷着沙砾掠过祭坛,黑木匣的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蠕动。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