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好好吃饭

第523章 好好吃饭

陈鸣飞并没有刻意挑衅,但那份骨子里透出的调戏意味,却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抓狂。

直到邱天在脑子里把那些连珠炮般的英语艰难地拆解、重组,并在心里翻译完时,陈鸣飞才适时地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那表情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简直能把人气到当场爆炸。

他眼珠一转,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先生,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不了解你的过往。但我知道一本书,叫《傲慢与偏见》。可见,傲慢与偏见这两个词,向来是形影不离的。你说我们傲慢,那也可能是因为你们这些老外,看人时总是带着偏见的目光。”

他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对方:“你说我们贪婪,什么都要?这点很对。我们要钱,要健康长寿,要吃得饱穿得暖,要家人平安,要亲友幸福,甚至想要仇人死绝。更有野心一点的,我们还要世界和平。”

“你说我们吝啬,什么都不想失去?确实,不曾拥有的,我们只会羡慕,只会去争取,但绝不会去掠夺、去抢。可同样的,我们靠自己双手挣来的东西,为什么要白白分享?你是想让我们去施舍吗?”

说到这里,陈鸣飞顿了顿,语气愈发从容:“说到施舍,我恰好有不同的意见。这也可以用来回答你所谓的‘打破市场交易规则’。华国无偿援建了巴基斯坦的机场、柬埔寨的医院、马达加斯加的公路。在非洲,我们甚至无偿教当地人种植、养殖、建造的技术。”

“这是华国古老的智慧——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不用金钱去强买物资,也不逼迫当地人为我们做工,更不会试图用你们所谓的数学、经济学,去榨干别人的血汗。”

“做生意,并不只是明码标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在华国,一根烤肠三块钱,两根卖五块。这不叫破坏规则,这叫人情世故。”

他看着眼镜白男,眼神清澈却锐利:“你说我们不懂畏惧,没有敬畏之心?错。敬畏,是要有对象的。我们敬畏先烈,敬畏祖先,敬畏一切伟大的人,敬畏一切为世界人民做出贡献的人。这,同样是刻在我们骨子里的信仰。”

“至于畏惧?我们为什么要畏惧?落后就要挨打,软弱就要挨打,人生起起落落,放在一个国家、一个文明身上,同样如此。”

“我们的历史,记录过我们的强大,也记录过我们的脆弱。但这些历史,只让我们铭记、借鉴、印证,却从未让我们去复制。我们没有复制大汉饮马瀚海,没有复制盛唐万国来朝,没有复制元朝马踏欧洲,也没有复制大明游历四海。”

“子岂可不如父?先辈做到的,我们认可就好,不必重复。我们要做的,是超越先祖。”

“弱时挨打,我们铭记五内。待有翻身之日,我们会加倍偿还。这份期待,我们不求神佛,不求先祖。我们只需要告诉先祖一声我们要做什么,然后把敌人送去给先祖,让他亲自看看,我们是怎么做到的。这就是我们的信仰!”

咖啡馆内死一般寂静,只有门外淅沥的雨声。

陈鸣飞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他继续说道:

“你说我们没有上下尊卑,没有等级概念?这点你说得不对,但也说得没错。只是这谁尊谁卑,怕是要重新定义一下。”

“至于权威和绝对数据?”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自信,“权威,就是要用来打破的;数据,就是用来超越的。我们华国的数据,每天都在超越昨天的自己。不知道,你所谓的权威和绝对数据,又是哪一年的?”

“不要说我们狂。你要是非搬历史出来,那我也可以告诉你,1V17,战绩可查。我们有狂的资本。”

“说我们自私自利,极度自我?”陈鸣飞冷笑一声,“无稽之谈。我们华国人的行为,和你们以为的贵族、皇室、权臣有什么不同?别说欧洲贵族优雅,他们连澡都不洗,靠喷香水遮蔽体臭。在我们看来,那就是不讲卫生,和街边乞丐何异?”

“分餐制优雅?说白了,那不就是护食吗?反观华国人用餐,才是真正的分享。一个人,一顿饭,就能吃到十几个菜。不像你们,一顿一个菜,死死把着盘子。”

“哦,不好意思,没有看不起你们白人饭的意思。你们注重质量,我们中餐只剩数量了。人生三万天,一天三顿饭,如果跟你们学,每顿一个菜,吃到死那天,可能都没办法把华国菜吃个遍。没办法,我们就是这么懂得节约时间。可惜,一顿十几个菜,依旧没法在有生之年吃完所有的菜品。”

“这点就不像你们,omygod!一个星期,就吃重复了。”

他环视全场,语气变得深沉而宏大:“华国是一个巨大的、复杂的、追寻宇宙自然与人性大道的综合文明体。这和你们那些简单的、非1即0的基础逻辑不同。你们看我们华国,就像一群猴子在看人,还在怀疑人类的社会文明里,没有你们猴群的尊卑和等级制度?”

“隔着笼子,你们是分不清谁在里面、谁在外面了,是吧?”

“至于规矩?”陈鸣飞的声音陡然拔高,“我告诉你,我们华国的规矩,就是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地一拍桌面,身体骤然前倾,脸几乎要贴到眼镜白男的脸上。他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眼神里没有恐吓,没有威胁,只有极致的平静与不屑。

眼镜白男的手猛地从怀里掏出枪,顶在陈鸣飞的胸口。他的手指在颤抖,眼神中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

“大锤,翻译。”陈鸣飞一步未退,仿佛顶在胸口的只是一根树枝。

邱天一开始还怕陈鸣飞冲动,心里直打鼓。可听完这番话,他反而平静了下来,一股无名的底气与自豪从心底油然而生。听到陈鸣飞叫他翻译,他迟疑了一下——不是不想翻,而是有些词,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表述,才能既保持原意,又不失气度。

没等邱天开口,另一桌那个长得像姆巴佩的黑哥们儿突然站了起来,用一顿流利且极具感染力的英语,将陈鸣飞的话完整地翻译了一遍。满屋皆惊。

只有陈鸣飞无动于衷。他听不懂。

但看到邱天那惊讶又略带佩服的表情,他也能猜出个大概——这黑哥们儿,把他的意思完美地传达了出去。

眼镜白男手里的枪早就放下了。他刚才举枪,纯粹是给自己壮胆,以为这样就能增加气势。

陈鸣飞心里暗骂:我就呸了!你以为那是教皇祝福过、给你加过勉的骑士剑呢?老子心中有把斩“鬼”无数的大刀,能怕你?

看着眼镜白男颓然坐回椅子里,陈鸣飞嘴角挂笑,先是给黑人小哥竖了个大拇指,然后环视整个咖啡馆。

这会儿,他是真想喊一声“还有谁”。

可惜,人不能这么嚣张,鳄鱼帮主可是没活过当晚的。

“还有其他问题吗,先生?外面下着雨,我们也走不了,正好可以回答你的问题。”陈鸣飞看着眼镜白男,又是一笑。

这句话不用翻译,眼镜白男也听得懂。只见他摇摇头,面露沉思之色。

陈鸣飞见他不说话,可手里的枪还顶在自己胸口,眉头一皱。他伸手把枪推到一边,反手夺枪,然后“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妈的,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当然,陈鸣飞还没虎到去推别人的头。他只是用这种近乎碾压的姿态,宣告了这场交锋的结束。

陈鸣飞刚坐回座位,身侧的阴影便悄然拉长。那名黑人青年幽幽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投下一片压迫感。

“来自华国的朋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可不可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试探。

“当然可以。只要我知道的,都可以回答。”陈鸣飞微微颔首,神色从容。

就在这时,他的小腿被人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不用回头,单凭那熟悉的力道和位置,陈鸣飞就知道是邱天在暗中示警。

果然,黑人青年话锋一转,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你刚才说,华国人追求的是世界和平,一切问题都希望用对话的形式解决。那么请问,华国为什么还要大力发展武力系统?自从上次阅兵之后,你们的武力已经领先世界水平。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不难想象,华国将远远超越蓝星上所有的国家。到时候,你们会怎么做?统一全球吗?”

这个问题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对面那个一直低垂着头的白人眼镜男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猎犬,头也立刻抬了起来,死死盯住陈鸣飞。

“你他妈……”陈鸣飞只觉一股血气直冲脑门,“哗啦”一下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锐鸣。他双眼圆睁,刚想破口大骂,手腕却被人死死攥住。

是邱天。那只手冰凉,却用力到了极点,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陈鸣飞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邱天。邱天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捏了捏他的手,眼神坚定地摇了摇头。

就在他回头的这几秒钟,黑人青年已经用流利的英语将刚才的挑衅重新翻译了一遍,显然是为了让周围几个听不懂华语的人也能看清这场“好戏”。

趁着这个间隙,陈鸣飞胸腔里的怒火渐渐平息。他闭上眼,深呼吸,再缓缓吐出。

是啊,这种外交辞令,必须慎之又慎。一个回答不好,就可能引发国际舆论的轩然大波。这要是在国内,想怎么吹牛都没人管,可现在不行。虽然这只是一个偏远小咖啡馆,坐着几个没权没势的老外,但出了国,他陈鸣飞代表的就是国家的颜面。大国气度,不允许他像个街头混混一样乱来。

陈鸣飞再次睁开眼时,眸子里的怒火已经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他的大脑从未运转得如此飞快。

“首先,我很感谢这位先生的提问。”他重新站直身体,声音沉稳,不疾不徐,“您说得对,大家都是蓝星人类,蓝星就是我们的家,我们都是这个家里的兄弟姐妹。华国一直倡导世界和平。家里的兄弟姐妹,有些小摩擦,这可以理解。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坐下来好好聊聊,用对话解决问题,而不是动用武力。”

“那华国还在发展武力,是想把谁当做假想敌吗?”黑人青年显然不想听这种四平八稳的外交辞令,他身体前倾,目光咄咄逼人,“好好聊聊?你们华国有着五千年的文明历史,有着无数的文化典籍,为什么不去发展文化,用文化的方式来倡导和平?”

“华国有着五千年的文明历史,也有无数的文明典籍。里面记载了许多的道理,倡导和平,寻求发展。”陈鸣飞直视对方的眼睛,语气陡然加重,“可是,那得有人去看、去学才行。我们华国人学了,也无偿地拿出来分享了,可是——没人看。”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中沉淀。

“发展军事科技,是个无奈之举。我们没有想要针对谁,也没把任何人当做假想敌。”

“我们读书,明理,是向内自修。这会让我,可以心平气和地和傻x好好说话。”陈鸣飞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发展军事科技,也是无奈。但它能让傻x,心平气和地和我好好说话。”

咖啡馆里死一般寂静。

“我们的假想敌,不会局限在蓝星。我们华人的目标,永远是星辰大海。”陈鸣飞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夏虫不可语冰。咱们的眼界和目光都不在一个层面上,有什么好聊的?”

他向前迈出半步,声音掷地有声:“我们华国曾经弱小过,弱小就要被人欺负,这个无话可说。那时,我们可没有去质问,为什么你们要发展坚船利炮,而不是和我们一样去用大刀长矛。因为我们明白,弱者发出的声音,是没人会去听的!”

“咬着牙,倔着骨。无数先烈用鲜血和生命,为我们拼下这一线生机。用他们的牺牲,教会我们这个道理——要想发出声音,首先要成为强者!”

他的话音刚落,黑人青年同步进行翻译。当最后一个单词落下,咖啡馆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那么,”黑人青年显然还没打算放过他,语气更加尖锐,“如果你们华国成为蓝星最强的国家,你们会怎么做?向始皇帝一样,统一世界吗?”

“呵呵呵……”陈鸣飞突然笑了,笑声在寂静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清晰,“你也说了,那是‘如果’。显然,华国现在还不是。”

他收敛笑容,目光如刀:“这样的假设为前提,是没有参考价值的。不需要看我们华国人说了什么,而是要看我们做了什么。”

“如果,我们华国成为世界最强的国家,我们会倡导世界和平。这可不是随便说说,而是我们现在就在做。”陈鸣飞的目光扫过黑人青年的脸庞,“这位先生,看你的肤色,您应该是非裔。我想请问,这些年,我们华国人在非洲都做了什么?我带去的是枪炮和战争吗?”

“如果,华国成为世界最强的国家,我们不会欺凌弱小。在我们历史里,我们曾经强大过,可曾欺凌过弱小?”

“人看到小猫,会伸手抚摸,觉得可爱。可在小猫眼里,以为人会伤害它。这就是信任问题,也是强者的自控力。我们不伤害弱小。可是狮子就不一样,把狮子和小猫放在一起,这就要看狮子饿不饿了。也许不饿,狮子也会杀死小猫。这就是人和动物的区别。”

“文以增智,武以强身。这就是华国人的逻辑。”陈鸣飞微微仰头,眼神中透着一种近乎狂傲的自信,“一位武学宗师,成为天下第一,他可没必要杀掉天下所有习武之人,他甚至不屑与他人再动手。他有更高的追求,他会去追求武学极巅,去追求天地大道,怎可能回头,与稚童争斗呢?”

话音落下,他嘴角一歪,表情狂拽到了极致。他慢慢坐回位置上,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蔓延。

邱天伸出手,对着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用嘴型无声地说了一句:“牛逼。”

等黑人青年给众人翻译完,咖啡馆里顿时炸开了锅,到处都是压低声音的激烈争论。

陈鸣飞没管,也没看。反正他听不懂,也不想听。

“你好,华国的这位先生。”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那个眼镜白男好像也冷静下来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镜片后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这次的问题,相当刁钻:

“你刚才说的非常好,我也承认,华国确实做了很多事情。可是,那是在末日降临之前。现在末日降临,华国封闭国境,驱赶外来者,拒绝和国际社会合作,拒绝开展国际救援工作。请问,你说要看华国做了什么,这就是华国要做的事情吗?一场灾难,就暴露了华国人的本质了吗?”

陈鸣飞没想到,对方的问题会如此刁钻,像淬了毒的针,直刺要害。他罕见地愣了几秒,大脑在飞速运转,重新组织着语言。

关于华国的铁壁政策,从老指挥官,到边军武,再到现在的龙葵,全都在坚持。哪怕可能会背上骂名,也在所不惜。那一定有他们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陈鸣飞不能乱下评论。

不过,陈鸣飞是谁?他骨子里流着不服输的血。

“我得说,这位先生的问题很好。”陈鸣飞打破了沉默,他不管眼镜白男脸上那抹疑惑与挑衅交织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但是,我想你忘记了一些事实。”

他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说过,要注意华国人的逻辑。我们华国人,倡导世界和平,可以用四个字来说明。那就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好好吃饭!”

咖啡馆里一片死寂。

“它源于华国古老的智慧,‘民以食为天’。”陈鸣飞的眼神变得深邃,“这也造就了华国人最底层的逻辑。有吃的,就有和平。”

他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锋芒:

“谁不给我们饭吃,我们就吃了谁。谁不让我们种地,我们就把谁种到地里。”

他看着眼镜白男,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你们以为,华国自我封闭,是因为自私吗?”

“呵呵呵……所以我说,你们这群老外不懂。”他抬起手,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里满是嘲弄。

“如果华国参与国际救援,那么势必要把自己的粮食、药品、物资发给世界人民。可是你们别忘了,华国有着全球四分之一的人口。我们养活自己都困难。我们没有伸手向世界人民要资源,都是因为我们华国人要脸。”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至于封闭国境,也是一样的道理。一旦难民涌入,他们依旧要和我们华国人抢粮食吃。这不是自私,这是生存。”

陈鸣飞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饥饿的狮子,在笼子里徘徊,你们当然可以在外面挑衅。可要是有一天,这笼子破了……”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在空气中发酵,然后一字一句地问:

“不知道你们这些小猫,能不能表现得可爱一点?”

咖啡馆里鸦雀无声。

“还有,”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你们把矛头对准华国的时候,我倒是想要问问。漂亮国、高卢鸡这些国家,他们强大,富有。在这场天灾中,他们又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愤怒:

“他们是发达国家!而我们华国,只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干嘛老是盯着我们不放?”

“都好好的吃自己的饭不好吗?老是盯着别人的饭碗?”

他眉头紧锁,愤怒的目光与在场的每一个人一一对视,毫不退让。那目光里有质问,有不屑,更有一种不容侵犯的尊严。

眼镜白男没敢和陈鸣飞对视,他低下头,嘴里却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那么强大,还是发展中国家?”

“呵呵呵……”陈鸣飞冷笑出声,显然是听到了那句低语。

“当然是。”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只要我们自己觉得,我们还不够强。这个世界还有反对和质疑的声音出现,那我们就继续发展,一直发展。”

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仿佛穿透了咖啡馆的墙壁,望向了更遥远的地方:

“一直发展到,这个世界只有一个最强音为止。”

陈鸣飞不顾邱天在后面焦急地拉扯他的衣角,依旧咄咄逼人地说出了这句话。

他以为会引来反驳,甚至是暴力对峙。

然而,没有。

咖啡馆里依旧是一片死寂。那群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外,此刻纷纷低下了头,没有人敢再与他对视。

“哼!”

见没人说话,陈鸣飞这才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胜利者的不屑。

“都好好吃自己的饭得了。别多事儿。”

就在这时,一个有些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Hey,areyouhungry?”

咖啡馆的老板站在吧台后面,脸色苍白,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朝着陈鸣飞询问。

陈鸣飞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Yes,Ineedfood.”

好在,这句话,他听得懂。

他坐回椅子上,端起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苦涩在舌尖蔓延,但他却觉得,这杯咖啡,前所未有的香。

口语嘛,就是要和老外练习,才会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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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野草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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