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新政出,驿站夜话!4K

第370章 新政出,驿站夜话!4K

“卖报!”

“卖报!”

“汉王废千年弊政,减轻百姓负担!”

“卖报!卖报!”

“汉王开科取士,广招人才!”

“卖报!卖报!”

“汉王改革科举,重视实务人才!”

“卖报!卖报!”

“今岁三月县试,五月府试,七月乡试,九月会试,十一月殿试!不拘一格,唯才是举!”

十几个个报童抱着厚厚一摞报纸,在武昌城的大街小巷吆喝。

武昌城的百姓早就习惯了听报童吆喝,可今天的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立刻吸引了一群人围拢过去。

“小娃子,给老夫来一份!”一个穿着长衫的老者掏出几文钱,接过报纸,迫不及待地展开细看。

他的目光在字里行间游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手中的报纸微微颤抖。

“摊丁入亩......滋生人丁永不加赋......”老者喃喃念着,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这......这是真的?人头税,真的取消了?”

一个挑着担子卖豆腐的老汉停下脚步:“老哥,你刚才说什么?”

没等老者回话,一旁的年轻人道,“老伯啊,汉王推行新政啦,以后您种地,只按田亩交税,不用交人头税了。

家里孩子生再多,也不用多交钱。

而且,士绅、当官的,都得跟您一样交税,没有特权了。”

老汉愣住了。他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听说当官的也要交税。

“真的?”

“真的!汉王亲口说的,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呢!”

老汉的眼眶红了,他家三代佃农,他爹那一辈给人扛活,饿死的,他这一辈还是给人扛活,勉强活着。

如今,他家五口人终于在武昌城外分到了三十亩地。

可一直担心三年后交不起税,现在好了,按亩交,按产定,还有三年免税期。

“汉王万岁......”老汉喃喃道,放下担子,朝着蛇山的方向跪了下去。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跟着跪下。

一时间,街面上跪了一大片。

茶楼里,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朗声道:“诸位,今儿个不说三国,不说水浒,单说咱汉王的新政!”

茶客们纷纷放下茶盏,竖起耳朵。

“第一桩,摊丁入亩。

历代以来,朝廷收税,既要收田赋,又要收人头税。

人头税,不管你有没有地,只要你是男丁,就得交。

穷人家孩子多,交不起,只好卖儿卖女,甚至举家逃荒。

如今汉王废了这千年弊政,从此以后,只按田亩收税,按亩产定等。

亩产高的多交,亩产低的少交,没地的不用交。

诸位,这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啊!”

茶客们议论纷纷。

“第二桩,一体纳粮。

从古至今,士绅、有功名的读书人,名下的田地都有免税特权。

有的士绅仗着特权,疯狂兼并土地,名下良田千顷,却一文税不交。

百姓失去土地,沦为佃户,吃不饱饭,只好造反。

如今汉王下令,王室宗亲、勋贵、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

谁也没有免税的特权!”

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商人拍手叫好:“好!就该这样!那些士绅,平日里高高在上,仗着免税特权,把地都占了去。

如今他们也该尝尝交税的滋味了!”

旁边一个秀才模样的人却皱起了眉头:“这......这不合理吧?

有功名减免徭役、赋税,那是千年的规矩!”

说书先生笑道:“这位先生,您说得对,千年的规矩,改起来确实不易。

但您想想,规矩是人定的,既然能定,就能改。

再说了,汉王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因为规矩害了百姓。’

这位先生,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秀才沉默了。

“第三桩,开科取士,增算学实务。”

说书先生继续道,“从今往后,科举不光考四书五经,还考算术、策论、实务。

殿试取三百人,充任各级官员。

汉王说了,不要只会背书的腐儒,要能实干的人才!”

一个读书人拍案而起:“好!这才叫公平!

四书五经背得好,不代表能治理地方。

那些只会做八股文的,到了任上连账都算不明白,怎么管百姓?”

旁边有人附和:“对对对,去年税房招人,考的就是算术。

那些只会背书的,一个都没考上。”

说书先生又道:“第四桩,修路。

汉王下令,今年要修通武昌到南昌、武昌到长沙、武昌到徽州的官道。

官道修好了,商旅方便了,百姓出行也方便了。”

“.............”

说书先生一口气说完所有新政,茶客们听得如痴如醉。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低头沉思,有人热泪盈眶。

“诸位,”说书先生最后道,“汉王说了,‘一人富不是富,天下人富才是富。

以农业为立国之基,工业为强国之本,商业为富国之道。’

咱们跟着汉王,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好,好,好!”

“汉王万岁!”

茶楼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街头巷尾,卖菜的、挑担的、拉车的、扛货的,都在议论新政。

“听说了吗?以后不收人头税了!”

“听说了!汉王真是活菩萨啊!”

“不光不收人头税,士绅、当官的也得交税了!”

“真的?那可太好了!那些当官的,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也该让他们出出血了!”

“还有呢,汉王要修官道,从武昌到南昌,到长沙,到徽州,路修好了,咱们去外地就方便了。”

武昌城外的农田边,几个老农围坐在一起,听一个识字的年轻人读报。

“汉王说了,以后种地,只按田亩交税,按亩产定等。

亩产高的多交,亩产低的少交,没地的不用交。”

一个老农颤巍巍地问:“那......那我家的二十亩地,一年要交多少?”

年轻人算了算:“您家的地,年亩产大约二百斤,按中等田算,每亩一年交零点一二两银子。

二十亩,就是二两四钱银子。”

老农松了口气:“二两四钱?不多不多。

以前光人头税就得交一两多,再加上田赋、摊派,一年下来五六两都不止。

现在只交二两四钱,还能剩下不少。”

另一个老农问:“那我家的地亩产三百斤,算良等田,要交多少?”

年轻人又算了算:“良等田,每亩零点二两,您家有二十亩,就是四两。”

老农点头:“四两也不多,以前交的比这多多了。”

年轻人笑道:“所以汉王说了,这是减轻百姓负担。

而且,三年免税期之内,新开垦的荒地不用交税。

您要是愿意,可以去城外开荒,多种几亩。”

老农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老农咧嘴笑了,露出几颗黄牙:“那可太好了!我明天就去!”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武昌传向四面八方。短短几天,整个荆楚都在议论新政。

摊丁入亩、士绅一体纳粮,这八个字,像一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百姓们奔走相告,欢天喜地。

商人们精打细算,暗自盘算商机。

而那些有功名的读书人,士绅地主,则神色各异,有的愤愤不平,有的忧心忡忡,有的咬牙切齿。

“这是与天下士绅为敌!”有人怒不可遏。

“汉王这是在自掘坟墓!”也有人幸灾乐祸。

可更多的百姓,心中燃起了希望,那种渴望已久、却从未敢想的希望。

“人人有田耕,人人有屋住,人人有饭吃,人人有书读。”

这句话,以前他们以为是空话。

如今,汉王正一点一点地把变成现实。

..............

武昌通往江西的官道上,杨八斤、徐长风、王大壮三人并肩而行。

身后,一队亲兵远远跟着,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三人在武昌参加完军政会议后,结伴返回各自驻地。

杨八斤要去南昌,徐长风要去抚州,王大壮要去安庆,正好同路到九江再分道。

“前面有个驿站,今晚就在那儿歇吧。”杨八斤勒住马,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灯火。

徐长风点头:“好,赶了两天路,骨头都散了。”

王大壮笑道:“你这把老骨头,该多练练了。”

三人策马来到驿站前。

驿站不大,只有十几间房,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驿丞见是三位旅长,连忙迎出来,满脸堆笑:“三位将军,属下已经备好了上房,热水饭菜马上送来。”

杨八斤摆摆手:“不用麻烦,随便弄点吃的就行。”

三人进了房间,洗了把脸,坐下喝茶。

不多时,驿丞端来几碟小菜,一壶酒,一小盆米饭,几个窝窝头。

王大壮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压低声音:“八斤,长风,你们说,那个生活部,到底是陈良才、王风想出来的,还是......大王想出来的?”

杨八斤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看了王大壮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徐长风放下筷子,沉吟道:“大壮,你觉得呢?”

王大壮挠了挠头:“我琢磨了好几天,陈良才和王风虽然聪明,但这种直接管到军队里的事,他们未必敢提。

你们想想,生活部的职责是什么?

与将士谈心、梳理思想、保持纪律。

这听起来是好事,可实际上呢?

这是要在各部队安插人,盯着咱们这些带兵的。”

杨八斤放下酒杯,缓缓道:“大壮,你说得对,也不全对。”

“什么意思?”

“生活部确实是陈良才提出来的,但背后,肯定有大王的授意。”

杨八斤声音低沉,“大王起兵以来,做事向来光明磊落,从不藏着掖着。

他若是不放心咱们,直接下个密令就行了,何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讨论?”

徐长风点头:“八斤说得对,大王当着咱们的面议这件事,就是想让咱们知道,他不是不放心,而是防微杜渐。”

王大壮皱眉:“防微杜渐?怎么说?”

徐长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我军现在二十多万人,来自五湖四海,心思各异。

早期跟着大王的老兄弟,自然忠心耿耿。

可后来加入的呢?

清廷降将、收编的山匪、各地投奔的豪强,他们真的一心一意吗?

我看,未必!”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就算现在忠心,以后呢?

我军越来越强,地盘越来越大,将士们的想法也会变。

有的人可能会想,我立了这么多功,为什么不给我升官?

为什么不给我分银分粮分宅院?

人心是复杂的,光靠自觉,靠不住。”

杨八斤接过话头:“所以大王要建生活部,不是为了监视咱们,而是为了在问题出现之前,就把隐患消除。

那些与将士谈心的人,既是疏导情绪,也是在观察动向。

一旦有人动了歪心思,他们能第一时间发现。”

王大壮沉默了,他知道杨八斤和徐长风说得有道理,可还是有些愁容。

“八斤,长风,你们说的,我都懂。”

王大壮叹了口气,“可我就是担心,那些派到各旅营连的生活部官员,会不会干涉军事?

会不会在将士们面前指手画脚?

会不会挑拨离间?”

杨八斤摇头:“不会,制度军纪上写了,生活部不干涉军事指挥,不插手日常训练。

他们只管谈心、疏导、正军心。

而且,所有生活部的成员,都是从伤退将士中选拔的。

他们上过战场,流过血,负过伤,知道将士们在想什么。

这样的人,比那些不懂兵的文官强多了。

陈良才这些文人,想搞事,很难!”

徐长风补充道:“还有,生活部的官员,不直接向各旅负责,而是向陈良才负责。

陈良才,又直接向大王负责。

这样,就能保证他们不会和地方将领勾结,也不会被地方将领收买。”

王大壮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话是这么说,可万一有人公报私仇呢?

万一有人故意找茬呢?”

杨八斤笑了:“大壮,你多虑了。

大王做事,向来有章法。

生活部肯定会有考核制度,谁要是乱来,撤职查办就是了。

而且,咱们这些带兵的,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生活部的人确实有问题,咱们可以直接向大王反映。

大王会相信咱们的!”

徐长风举起酒杯:“大壮,我们是跟着大王起家的老兄弟。

咱们的忠心,大王清楚。

可那些后来加入的将领,大王不一定清楚。

生活部,既是管他们,也是保护咱们。

你想,若是有人想造反,咱们提前知道了,不是好事吗?”

王大壮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笑道:“行,你们说得都对,是我多想了。

来,喝酒!”

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夜色渐深,驿站外的官道上,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杨八斤放下酒杯,忽然道:“长风,大壮,你们说,大王以后会怎么对咱们?”

徐长风一愣:“什么意思?”

“我是说,大王称了王,以后还会称帝。

那时候,咱们这些老兄弟,会是什么位置?”

杨八斤目光深邃,“大壮是大王的妻兄,长风你是太和旧属,我是大帅族人。

咱们的出身,比其他将领好。

可大王用人,唯才是举,不看关系。

万一以后来了更有本事的人,咱们会不会被挤下去?”

徐长风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八斤,你想多了。

大王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咱们跟着他出生入死,他心里有数。

而且,就算以后来了更有本事的人,只要咱们自己不掉队,大王不会亏待咱们。”

“不,长风,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徐长风摸不着头脑看着杨八斤。

一旁的王大壮笑了拍了下他肩膀,“长风,八斤的意思是,明洪武发生的事,会不会再发生!”

徐长风闻言,顿时一愣,不知该如何回话。

杨八斤、王大壮看着他这副样子,不由得笑了。

过了好半晌,徐长风呼出一口气。

“八斤、大壮,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明洪武发生的事,那是有原因的,不冤!”

“依法办事,是咱们护民军的铁律,咱们做好自己,不干那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事,大帅绝不会处置咱们!”

“长风说得对。”王大壮微微点头,“咱们做好自己,堂堂正正的干好工作,就什么都不怕!

大帅他连天下人都想着,还能忘了咱们这些老兄弟?”

杨八斤笑了笑,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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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清复华,成为日不落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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