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破封！道争，才刚开始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那道集合了混沌、秩序、玄武、剑心，凝聚了三人全部希望与决绝的奇异“剑光”，斩落的刹那，只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彻在神魂本源最深处的、如同琉璃破碎、又似枷锁断裂的轻响。
意识之海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那疯狂冲击的寂灭锁链虚影，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的毒蛇，骤然僵直、定格，随即从与剑光接触的那一点开始，寸寸崩解、湮灭，化为最原始的灰黑色气流，然后被剑光中蕴含的混沌归墟道韵与暗金秩序神光，彻底“消化”、归入虚无。不仅仅是被斩断，更是被从“存在”的层面，暂时地“否定”与“净化”。
冰封着月华仙子意识核心的、那最深处、最坚固的“玄冥寂灭之意”，在这道蕴含着同源玄冥、却又更高层次的“秩序守护”与“破禁锋芒”的剑光面前，如同遇到烈阳的坚冰，无声消融，露出其内那一点纯粹、剔透、虽然微弱却无比顽强的冰蓝色剑心核心。
剑光没有丝毫停留，温柔却又坚定地，环绕上那冰蓝剑心，将其与周围残存的冰封之意、残阵道纹、锁链侵蚀，精准而彻底地……剥离！
外界，那巨大的“玄冥寂灭冰晶”，在萧诚以混沌、秩序之力强行“冻结”其与外界的瞬间，内部结构已然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脆弱。当内部那凝聚了三人之力、月华仙子本我意志引导的“剥离之剑”斩落的瞬间——
“咔嚓！咔嚓嚓——！！！”
清晰无比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自冰晶最深处响起。冰晶表面，那无数道缠绕勒入、散发着灰黑死气的寂灭锁链实体，如同被无形的利刃从内部斩断，齐刷刷地崩断开裂！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的寂灭之力疯狂挣扎、反扑，却被冰晶内部骤然爆发的、更加纯粹、更加凌厉的玄冥剑意与暗金秩序神光，强行逼出、净化！
失去了锁链的束缚与侵蚀，整个巨大的冰晶，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冰蓝光华！那光华，不再仅仅是清冷孤高，更带着一种破开万古沉沦、重获新生的蓬勃生机与不屈锋芒！冰晶之上，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却不是崩溃的征兆，而是……破茧重生的前奏！
“就是现在！”意识之海内，萧诚的神念厉喝，与月华仙子的剑心、李梦梦的意念，同时爆发出最强的力量，裹挟着那被剥离、解放出来的冰蓝剑心核心，沿着来时的“通道”，如同逆流而上的鲲鹏，朝着冰晶之外、朝着肉身所在，疯狂冲去！
“嗡——！！！”
冰晶宫殿内，璇玑真人等人只觉得眼前光华大放，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生机与凌厉剑意，混合着暗金色的秩序神光，自那巨大的冰晶中冲天而起！光芒中，隐约可见一道虚幻却无比凝实的、身着素白宫装的女子身影，怀抱一点璀璨如星辰的冰蓝剑心，在萧诚与李梦梦神念虚影的护持下，破冰而出，直冲殿顶！
“师尊！”“月华前辈！”璇玑真人等人又惊又喜。
然而，就在月华仙子的意识核心即将彻底脱离冰晶、回归肉身的刹那——
“吼——！！！”
寂灭源眼最深处，那“黑暗奇点”，或者说“寂灭之主”的意志核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震怒到极致的恐怖咆哮！那咆哮，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神魂、作用于大道层面的、充满了暴戾、贪婪、疯狂、以及一丝被触及根本的惊怒的意志冲击！
整个寂灭源眼，随之彻底暴动！无穷无尽的寂灭死气、混乱道则，如同被激怒的亿万毒龙，从归墟四面八方，朝着玄冥孤峰，朝着冰晶宫殿，疯狂汇聚、绞杀而来！那恐怖的威压，让整座孤峰都开始剧烈摇晃、崩裂，无数被冰封的古老存在，在这咆哮与暴动中，彻底“苏醒”，发出充满毁灭欲望的嘶吼，从冰层深处、从渊薮之下，爬出、涌出，扑向那一点象征着“反抗”与“希望”的光芒！
“蝼蚁！安敢窃取本主‘道果’！毁我万载谋算！留下！成为本主重临世间的第一份血食与养分吧！”
冰冷、漠然、却又蕴含着无边暴怒的意志，如同天穹倾覆，狠狠压向玄冥孤峰！一只完全由最精纯的寂灭死气、混乱道则、以及无数扭曲痛苦面孔凝聚而成的、庞大到足以覆盖小半个孤峰的灰黑色巨掌，自那“黑暗奇点”中探出，无视空间距离，带着湮灭一切、吞噬一切的可怖道韵，朝着刚刚脱离冰晶、还未来得及完全回归肉身的月华仙子意识核心，以及她身旁的萧诚、李梦梦神念虚影，狠狠抓来！
这一掌，蕴含了“寂灭之主”被触及核心利益的滔天怒火，其威能，已然超越了寻常合体，隐隐触摸到了此界允许的极限！掌风所过之处，空间成片塌陷、湮灭，化为纯粹的虚无，连“存在”本身的概念，仿佛都要被其吞噬、抹除！
不仅如此，在寂灭源眼暴动的同时——
“碎星坟场”，“无间接引大阵”核心，那纯黑“奇点”深处，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漠然、更加纯粹、仿佛代表着某种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审判”规则的气息，彻底凝聚、降临！一道模糊、高渺、看不清具体形态、但仅仅是一道虚影，就令周围星辰残骸无声崩灭、空间为之冻结的灰白色光影，缓缓自“奇点”中迈出。
“下界叛逆，干扰审判，亵渎无间，其罪……当诛九族，神魂永锢！”
冰冷、机械、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如同天道律令，响彻“碎星坟场”。随着这“审判使”真身虚影的降临，整个“无间接引大阵”光芒大盛，其“审判”之力，瞬间暴增十倍不止！一道更加粗大、凝实、仿佛由无数灰白色锁链与冰冷眼眸构成的、散发着绝对“净化”与“抹除”意味的光柱，撕裂虚空，无视距离，再次朝着星盟总部，朝着“周天星斗诛魔大阵”，狠狠轰落！这一次，光柱之中，隐隐有无数灰白色的、面无表情的“审判之影”浮现，手持锁链、刑具，仿佛要将整个星盟，连同其庇护的所有生灵，一同拖入那永恒的、冰冷的“无间”炼狱！
“审判使真身投影降临！全力催动大阵！死守！”观星塔顶，凌天盟主须发皆张，仰天怒吼，与众多星盟长老、弟子，将毕生修为毫无保留地注入“周天星斗诛魔大阵”与那枚镇魔碑角。大阵星光璀璨到极致，碑角嗡鸣震天，演化出无穷星纹道则，化作一片浩瀚的星河天幕，死死抵住那轰落的“审判”光柱。然而，光柱中那无数“审判之影”散发出的冰冷、绝对的“净化”道韵，竟让星纹都开始黯淡、崩解，整个大阵，摇摇欲坠，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前有“寂灭之主”暴怒绝杀，后有“无间审判使”真身投影降临，星盟危在旦夕！而玄冥孤峰之上，刚刚斩断枷锁、脱离冰封的月华仙子意识核心，更是面临被那寂灭巨掌一把捏碎、彻底吞噬的绝境！
内忧外患，绝境再临！且比之前，更加凶险，更加绝望！
“寂灭之主！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诚那刚刚回归肉身、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不定、显然刚才那内外交征、强行“冻结”节点、引动“门”后力量加持，对他造成了难以想象负担与消耗的本尊，却猛地睁开了眼！
眼中，混沌与暗金交织的光芒，非但没有因消耗而黯淡，反而在绝境压力下，燃烧起了一种更加炽烈、更加疯狂、更加不屈的火焰！他一步踏出，将身后月华仙子正在回归肉身的虚幻意识、李梦梦刚刚归体的萎靡神念、以及璇玑真人等同伴，尽数挡在身后，独自面对那遮天蔽日、吞噬一切的寂灭巨掌！
他手中并无兵器，但他整个人，此刻就是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眉心，那枚镇魔碑烙印，仿佛感应到了“寂灭之主”这宿敌的滔天气息与杀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暗金神光，隐隐有一方古老、残缺、却蕴含着无尽镇压、守护道韵的碑影，在他身后浮现、凝实！周身，混沌之气与那暗金色的“秩序守护”道韵，以前所未有的方式交融、沸腾，演化出开天辟地、又重归混沌、最终定鼎秩序、守护苍生的无上道图！
“我承先贤之志，受纪元之托，掌混沌之道，持镇魔之契！”
萧诚的声音，并不高昂，却如同黄钟大吕，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与诸天共鸣、与大道同振的韵律，在这暴乱、毁灭的归墟中，清晰地响起，压过了寂灭的咆哮，压过了审判的轰鸣。
“你，不过是一缕不甘寂灭、窃据碎片、苟延残喘的‘道之残渣’、‘纪元怨念’聚合的怪物，也配妄称‘寂灭之主’？也配觊觎新纪元，染指‘门’后传承？”
“今日，我便以这身承自先贤的混沌道果，这枚烙印了纪元悲愿的镇魔之契，告诉你，也告诉那高高在上、视众生为蝼蚁的‘无间’……”
萧诚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张，仿佛要将整片天地、整条大道，都握在掌中。他身后的古老碑影，骤然与他右掌重合，混沌之气与暗金神光，交织成一柄似虚似实、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万法的灰蒙暗金长剑虚影，剑锋直指那覆压而下的寂灭巨掌，更仿佛遥遥指向了无尽星空之外，那降临的“审判使”虚影！
“我辈修士……”
“不求长生，不慕永恒。”
“但求……”
“问心无愧，护我所爱，守我所在！”
“纵使前路皆敌，纵使诸天倾覆……”
“我自……”
“一剑斩之！”
“混沌归墟，秩序为锋，镇魔……问道！”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萧诚眼中光芒，璀璨到极致！他不再有任何保留，不再有任何顾忌，将刚刚从“门”后存在那里得到、尚未完全炼化的“秩序守护”道韵，将自身混沌道种的本源之力，将镇魔碑烙印中蕴含的悲愿与守护意志，将月华仙子脱困带来的那一线生机希望，将李梦梦与同伴们的信任依托，将凌天盟主与星盟的浴血坚守，将这一路走来所有的感悟、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不屈……
尽数，融入了这超越极限、超越自我、甚至是超越此刻境界理解的……
终极一剑之中！
“斩——！！！”
灰蒙暗金的剑光，自他掌心，不，是自他整个“存在”之中，喷薄而出！没有浩大声势，没有耀眼光芒，只有一种极致的“内敛”与“纯粹”，一种斩断一切虚妄、破灭一切邪祟、守护一切所爱的、最本质的“道”的锋芒！
剑光起初不过尺许，但在脱手的刹那，便迎风暴涨，化为一道仿佛能分割阴阳、开辟清浊、划定秩序与混乱界限的灰金天堑，逆斩苍穹，狠狠斩在了那遮天蔽日的寂灭巨掌掌心！
“嗤——！”
没有预想中的惊天碰撞，没有能量的疯狂对耗。那蕴含着“寂灭之主”无边怒火的巨掌，在与这道灰金剑光接触的刹那，就如同烧红的利刃切入凝固的油脂，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两种截然相反、互相克制的“大道”在疯狂侵蚀、湮灭对方本源的恐怖声响！
剑光所过之处，巨掌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寂灭死气、混乱道则，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成片成片地消融、蒸发！那些扭曲痛苦的面孔，发出了无声的、更加凄厉的尖啸，随即在暗金色的秩序神光照耀下，仿佛得到了解脱，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巨掌的“存在”本身，仿佛在被这道剑光从“概念”上否定、净化、归墟！
“吼！！！不可能！这是什么力量？！秩序？守护？不！不仅仅是！这是……这是那些早已该死的家伙留下的……不！！”寂灭之主的意志，第一次发出了难以置信、甚至带着一丝惊惧的咆哮。它感觉到，这道剑光中蕴含的某种本质，对它有着近乎绝对的克制！不仅仅是因为镇魔碑烙印，更是因为那剑光中，融合了上个纪元“最后防线”残存的、对它们这些“寂灭道”扭曲存在的、铭刻在“道”与“因果”层面的、最深沉的“审判”与“净化”意志！
“噗嗤！”
灰金剑光，以无可阻挡之势，悍然斩穿了寂灭巨掌！将其从中一分为二！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的寂灭之力疯狂挣扎，却无法愈合，反而在不断被剑光中蕴含的归墟道韵与秩序神光持续侵蚀、净化！
“啊——！！！”寂灭之主发出痛苦与暴怒的咆哮，那被斩断的巨掌轰然崩散，化为漫天寂灭死气，疯狂倒卷回“黑暗奇点”，但其威能，已然大损！而灰金剑光余势不衰，虽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斩入了寂灭源眼深处，狠狠劈在了那“黑暗奇点”之上！
“咚——！！！”
如同敲响了万古丧钟，整个寂灭源眼，不，是整个归墟，都在这恐怖的一剑余波下，剧烈震荡！那“黑暗奇点”剧烈颤动，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虽然不深、却蕴含着恐怖净化与归墟道韵的剑痕！奇点内，传出了“寂灭之主”更加疯狂、更加痛苦的嘶吼，以及……一丝被真正创伤本源后的、惊怒与忌惮！
一剑，斩破寂灭巨掌，创伤“寂灭之主”本源！虽然萧诚也因此脸色惨白如金纸，周身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眉心烙印光芒黯淡，显然付出了难以想象的代价，甚至可能伤及了道基，但这一剑的威势与战果，已然震撼了所有人！
“诚儿！”月华仙子的意识，此刻已成功回归冰晶中那被剑光余波扫过、裂纹遍布、但封禁已破的肉身。她猛地睁开眼，虽然气息虚弱至极，修为更是从合体巅峰跌落到了炼虚初期，且本源受损严重，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重新燃起了睥睨天下的剑意与生机！她一眼就看到了挡在身前、摇摇欲坠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萧诚，心中震撼、欣慰、心疼，复杂难言。没有任何犹豫，她强提刚刚恢复的一丝玄冥剑元，就要上前相助。
“师尊！您先恢复！霄哥哥他……”李梦梦也冲了上来，扶住萧诚，眼泪夺眶而出，她能感觉到萧诚体内那糟糕到极点、如同破碎琉璃般的气息。
“无妨。”萧诚强行稳住身形，抹去嘴角渗出的一缕暗金色、蕴含着奇异道韵的鲜血（那是强行催动未完全炼化的“秩序守护”道韵与自身本源交融，产生的道伤之血），目光却依旧如电，死死盯着寂灭源眼深处那剧烈波动、却并未被真正重创的“黑暗奇点”，以及更远处，那已彻底降临、冰冷目光似乎穿透无尽虚空，遥遥“望”向此地的“审判使”虚影。
他知道，刚才那一剑，看似辉煌，实则是集合了天时（“门”后加持未散）、地利（月华仙子脱困，封印节点松动，对寂灭之主形成反噬）、人和（众人同心，意志合一）、以及对方轻敌（“寂灭之主”未料到萧诚能引动如此克制它的力量）等诸多因素，爆发的极限一击，几乎不可复制。而代价，就是自身近乎油尽灯枯，道基受损。
真正的危机，远未解除。
“寂灭之主”受创，但本源未失，暴怒之下，接下来的反扑必将更加恐怖、更加疯狂。“审判使”真身投影降临，其带来的威胁，甚至可能比“寂灭之主”更大，那代表着“无间殿”这个庞然大物，对此界、对此事，已经投入了真正的“关注”与“力量”。
而他自己，几乎失去了再战之力。月华仙子重伤未愈，李梦梦等人实力不足……
似乎，依旧是绝境。
但，萧诚的眼中，却没有绝望。只有一种沉淀了所有激烈情绪后，极致的冷静，与……一丝疯狂的计划，正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缓缓转头，看向气息虚弱但眼神锐利的月华仙子，又看向泪眼婆娑却满是坚毅的李梦梦，再看向周围虽然震撼、却同样战意未泯的璇玑真人、火炼、丹辰子、破军。
“前辈，您可知，这归墟之中，除了这‘玄冥归墟大阵’的节点，可还有其他……能暂时阻隔、甚至利用那‘审判’之力的地方？或者……能通往其他相对安全区域的……隐秘通道？”
月华仙子闻言，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凝，瞬间明白了萧诚的打算。她沉吟刹那，似乎是在搜索万载冰封中几乎被遗忘的记忆，随即，眼中精光一闪。
“……有！从此地向西三万里，有一处上古‘挪移祭坛’残迹，是当年玄龟一族紧急传送之用，虽已残破，但核心阵纹我曾研究过，略懂修复。激活后，可短距离随机传送至归墟内数个预设坐标，其中一个坐标，指向一处上古‘避劫洞府’，传闻是某位试图在此参悟寂灭、躲避纪元之劫的大能所留，内有禁制，或可短暂隔绝内外探查，包括……那‘审判’之力！”
“避劫洞府？”萧诚眼睛一亮，“好！就去那里！”
他目光扫过众人，快速道：“此地不可久留。‘寂灭之主’受创，必会疯狂反扑，倾尽归墟之力围杀我等。而那‘审判使’既已降临，目标绝不仅仅是我与星盟，这归墟异变、‘门’的波动，必在其‘净化’之列。我们留下，只会被两者夹击，十死无生！”
“前辈，请您立刻指引方向，并尝试沟通、激活那处挪移祭坛！璇玑前辈，火炼前辈，丹辰子前辈，破军队长，请你们护持月华前辈与梦梦，随我突围！我会以残余之力，为你们开路！”
“诚儿，你……”月华仙子看着萧诚苍白却坚定的脸，欲言又止。
“我断后。”萧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身上有镇魔碑烙印，是它们首要目标。我留下吸引注意力，你们才有机会脱身。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不！霄哥哥，要走一起走！”李梦梦死死抓住萧诚的手臂，泪如雨下。
“梦梦，听话。”萧诚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却坚定，“相信我。只有你们安全离开，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而且……我还有个想法，需要那‘审判使’和‘寂灭之主’……帮我验证一下。”
他抬起头，望向寂灭源眼深处那疯狂涌动的黑暗，又望向星空之外那冰冷的“审判”虚影，嘴角，竟勾起了一抹冰冷而疯狂的弧度。
“想吞噬我？想审判我？”
“那就看看，是你们的牙口硬……”
“还是我这颗崩了牙的‘石头’，更棘手！”
话音未落，寂灭源眼深处，那“黑暗奇点”轰然剧震，无穷无尽的寂灭死气、混乱道则，混杂着无数“苏醒”的、散发着恐怖气息的冰封古老存在，如同黑色的毁灭潮汐，朝着玄冥孤峰，汹涌扑来！而星空中，那“审判使”的冰冷目光，也彻底锁定了此地，第二道、第三道更加恐怖的灰白“审判”光柱，已然在酝酿、即将降临！
“走！”
萧诚一声暴喝，不再犹豫，强提最后的力量，混沌之气与暗金神光再次于掌心凝聚，虽远不如之前那一剑，却依旧带着一往无前的惨烈气势，朝着那扑来的毁灭潮汐，悍然劈出！为众人，劈开了一条染血的生路！
月华仙子银牙紧咬，知道此刻不是矫情之时，一把拉住不愿离去的李梦梦，冰蓝剑光卷起璇玑真人等人，化作一道凄艳决绝的剑虹，朝着西方，朝着那可能存在一线生机的上古挪移祭坛残迹，疯狂遁去！
玄冥孤峰之巅，只余萧诚一人，持剑（虚影）而立，直面那席卷天地的黑暗潮汐，与那自星空垂落的、冰冷的审判目光。
背影孤绝，却挺直如枪。
道争，才刚刚开始。而他的路，注定要以血与火，在这绝境中，杀出一条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