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限制级演出，“众筹”启动资金
烛火被杨康大袖一挥，灭了个干净。
殿内瞬间坠入浓稠的暗，只剩窗外漏进的一点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揉得暧昧不清，像两团化不开的墨。
他的气息烫在我耳尖，低哑气声像根羽毛挠心：“嘘，窗外有老鼠，别惊动。”
我心头雪亮。
内心OS：我去，这细作都趴墙根到龙床了？这敬业程度，放在现代高低得是个金牌狗仔，不给颁个普利策都对不起他这本事。
杨康顺势揽过我的腰，那一身滚烫透过单薄的寝衣传过来，烫得我一激灵。
他在黑暗中凑近，气息拂过我的耳垂，痒意钻心：“爱妃，天晚了，你我尽快安寝吧。”
语气既正直又坦荡。
我不由得在黑暗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内心OS：哎呦我去，小王爷，你这个古代霸总是不是有点，太纯情了？
和老两口看完新闻联播准备洗洗睡似的。
人家等着验收“妖妃惑主+纣王昏庸”的限制级大戏呢！
你一句“安寝”就全剧终了？那细作听了不得给差评？
既然要瞒，就得滴水不漏；既然要演，那就得演全套！
——演戏嘛，还得看你黄导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上辈子看过的所有狗血宫斗剧、大女主爽文，外加付费深夜档。
下一秒，我动了。
我一个极其利落的鹞子翻身——在杨康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直接反客为主，居高临下翻到了他身上。
“大王？”
我用气音娇笑，尾音勾得缠人，指尖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主动得理直气壮，完全是祸国妖妃那股子疯劲儿。
“早跟你说了，别轻易惹我，惹上我，你别想跑了。”
杨康身子明显一僵，呼吸乱了半拍，眼睛里写满了错愕。
我低头，在黑暗里冲他挑了挑眉。
内心OS：想看戏是吧？今天老娘就让你听个够本！妖妃人设，主打一个主动！先来一个黄金开篇，不把这细作听得主动加书架算我输！
杨康到底是杨康。
那点不知所措只存在了一瞬，他喉结滚了滚，似乎是被我这没羞没臊的劲儿给气笑了，又或者是真的很无奈。
他在黑暗中轻笑一声，低沉悦耳：“好。”
话音未落，一双大手便从后面扶住了我的腰。
他的手很大，指腹带着练剑留下的薄茧，还有那种常年握权柄的力度，轻易就掌控了我的腰肢。
就在两肌肤相贴的那一刹那——
滋啦！
仿佛高压电漏电，一股子带着倒刺的电流顺着后腰直冲天灵盖！
“断情殇”毒发了。
原本该是旖旎的触碰，此刻却化作千万根钢针在经脉里乱窜，钻心的疼混着那种说不清道明的情动，瞬间炸开。
“唔……”
我没忍住，一声压抑痛楚的闷哼从喉咙里溢了出来。
但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愣是拐了三个弯，听着格外……那个啥。
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瞬间入戏了卧槽！
内心OS：艾玛！要了亲命了！腿都软成面条了，这特么还演个屁啊？再演下去，还没等到正月十五的大戏，老娘先英勇就义了！
我能感觉到身下的杨康手掌微微收紧，似乎是在确认我的状况，又像是在极力配合这突如其来的“戏码”，呼吸明显变得粗重混乱。
不行，这戏还得加码，得速战速决！
我强撑着那股子要把灵魂都撕裂的剧痛，视线在黑暗里飞快乱扫。
一眼看见那根还蹦在梁柱间的素色长绳！
内心OS：天助我也，道具，现成的道具！
我反手拽过那根还绷在廊柱间的长绳，往他颈后一绕，轻轻一拉——
他被迫抬起头，距离近得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我死死抵着他的额头，借此分担那要命的痛楚，嘴里却吐出了最离经叛道、最符合“妖妃”人设的经典台词：
“别乱动哦摄政王～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杨康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几分危险的警告：“黄……”
“嘘——”
我伸出一根手指，毫不客气地按在他滚烫的唇上，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往上蹭了蹭。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咬牙切齿地低语：
“小王爷，你这个节骨眼叫我黄帮主？你是生怕外面的耗子不知道咱俩还是纯洁的革命友谊是吧？”
“这时候应该叫我名字……或者干脆叫我女王大人。”
一边说，我一边手脚麻利地——虽然因为手抖稍微有点费劲——把他的双手手腕并拢，拽过绳子的另一头，直接把他绑在了床头雕花的栏杆上。
当然，系的是个活扣。
绳索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深夜里听得人脸红心跳。
我故意晃了晃那根绳子，发出一声软乎乎的、带着点挑衅的轻喘，又媚又野，继续火力全开地输出：
“怎么不说话了？你躲什么？”
我指尖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语气轻佻得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女流氓：
“是怕……扛不住我？”
“我要的，从来都是全部。”
每一句都选自经典短剧，撩得又野又欲，每一个字都像是沾了蜜的砒霜。
全场由我主导，妖妃气场直接拉满！
我听见他低哑的闷喘从喉间漏出来，胸膛剧烈起伏。
那是真的在忍耐。
内心OS：哎呦我去，不像演得。完完，好像用力过猛了。小王爷，你不会真被我撩拨得想假戏真做吧？
但我明显感觉到，窗外那道原本以龟息功压抑的微弱气息，这会儿全乱套了。
甚至，因为趴的太用力，脑袋瓜子还磕碰了一下窗棂。
我心里暗爽，强忍着毒发的剧痛，把头埋进杨康的颈窝里，像只小猫一样蹭了蹭。
最后，补了一刀绝杀。
我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点那种即将开始的疯狂：
“放心……大王……”
“我技术很好，不会弄疼你的～
话音刚落。
窗外终于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衣料摩擦声，紧接着是极轻的脚步声仓皇远去。
内心OS：哎呦我去，终于走了！这要是再不走，老娘就要因为疼痛过度表演晕厥了！
确认那气息远去，我瞬间像条滑溜的鱼，从杨康怀里弹起。
“呼……”我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那是疼出来的。
转念一想，想走？没那么容易！顺藤摸瓜，正是时机！
我随手把杨康手腕上的绳子又紧了一下——当然是故意的。
低声道：“小王爷，我去掏他们老窝。你伤还没好利索，在这乖乖的哈。这绳子系得艺术，你自己慢慢解，解不开就当行为艺术了。”
不等他拦，红裳一掠，我将轻功提至极限。
像道红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穿窗而出。
杨康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和手腕上的绳结，无奈地苦笑一声，眸底却是一片深沉的宠溺。
……
夜色如墨。
我跟在那黑影身后三丈之外，既不跟丢，也绝不暴露。
这轻功可是桃花岛家传绝学，加上《九阴真经》的加持，别说这小探子，就是欧阳锋来了也得愣三秒。
那个黑影七拐八绕，专走那些连狗都不钻的偏僻小巷，反复确认身后无人，最后钻进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偏僻府邸。
这宅子外表破败，墙皮都脱落了，内里却守卫森严，暗哨林立，一看就是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据点。
我足尖点上屋檐，像只猫一样伏身藏在瓦垄之间，屏住呼吸，揭开一片瓦。
屋内，烛光昏暗。
两道声音传了出来。
一个是刚才那探子，正跪在地上汇报。
另一个，是一口标准南宋官话的中年男声，听起来慢条斯理，透着股阴狠。
内心OS：呦呵？大宋口音？这里面还有大宋的戏份呢？！这剧情走向越来越有意思了，这是要搞三国杀啊？
“搭彩楼？收金汁？办典礼？那妖妃当真如此荒唐？”那中年男声问道。
“回段大人，千真万确！这女人极其厉害，把金国摄政王迷得神魂颠倒，今晚……今晚属下亲耳所闻……简直难以言状！还有，今天她在朝堂上更是把文武百官得罪个遍，还要在峡西官道那种死地搭彩楼。如此这般，必定自取灭亡。”
那个被唤作“段大人”的宋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轻蔑：
“好，极好。蒙古大军已箭在弦上，届时里应外合，汴京必破。那妖妃越是作死，对我们越有利。”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东西。
“你连夜出城，将这张《名单》带给蒙古。这张投诚名单上的人，城破之日，蒙古军不杀、不抢、不屠。”
“其余人，鸡犬不留。”
听到“投诚名单”四个字，我心脏猛地一缩。
探子低声问：“段大人，这份名单……”
“收好。这是前几日汴京差点被攻破时，暗中向我大宋投诚的官员名册。”
段大人声音阴冷：“上至朝堂一品大员，下至富商巨贾，都有。城破之日，这些人会里应外合，打开城门。不怕他汴京不破！”
我伏在屋顶，浑身血液几乎凝固，指节死死扣住瓦片，几乎要将其捏碎。
内心OS：原来如此。
难怪朝堂一片投降之声。
难怪有人拼命劝迁都、劝议和。
难怪耶律禄那个小小的典簿敢那么跳。他们早就拿了保命符！
城破之日，百姓遭殃，满城生灵涂炭，他们却能踩着同胞的尸骨，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继续当他们的富家翁！
屋内，那个段大人又补了一句：
“史相国有令：这份名单便是他们的效忠凭证。若敢反悔，就将这个名单公于金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探子恭敬应声：“属下明白！”
内心OS：史弥远？！好一个毒计！好一个连环套！
蒙古负责屠城，大宋负责收狗。
这份名单，就是悬在全城汉奸头上的刀，也是他们卖国求荣的铁证。
谁拿到这份名单，谁就能捏住半个金国的命门。
最重要的是——
内心OS：这特么不就是我要找的“赞助商”吗？！正愁国庆大典没钱办，要把《辛德勒名单》变成抄家流！赞助单位这不就有了？
屋内脚步声一动，那探子要出来了。
我立刻收敛气息，如同一片落叶贴在瓦上，一动不动。
那段大人将一卷暗黄色的绢布，郑重交到探子手里
“此事关乎重大，万万不可泄露。你与耶律禄接头，按计划行事。”
“是！”
探子揣好名单，推门而出，融入夜色。
我盯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
……
半刻钟后。
城南乱坟岗。
这里是出城的必经之路，阴风阵阵，鬼火磷磷，枯树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那探子急匆匆地赶路，想趁着夜色翻越这段残破的城墙。
忽然——
“呼！”
一团幽绿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他脚边炸开。
探子吓得一哆嗦，猛地拔刀：“谁？！出来！”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
“呼！呼！”
又是两团绿火，在他左右两侧凭空燃起，将他的脸映得惨绿一片。
这是桃花岛特制的磷粉火弹，装神弄鬼必备良药。
“啊——！”探子惊恐地后退，却一脚踩空，摔在一个无名孤坟前。
就在这时，一道红影，从坟头上缓缓飘落。
红衣似血，长发遮面，脸上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
我坐在一块歪斜的墓碑上，手里把玩着一根还在燃烧的磷火棒，声音压得飘忽不定，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
“这位官人，走这么急……是赶着去投胎吗？”
探子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你是人是鬼？！”
“我是鬼啊……”我咯咯笑了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他面前，长长的护甲轻轻划过他的脖颈，“专收卖国贼烂命的……厉鬼。”
“鬼啊——！！！”
探子惨叫一声，挥刀乱砍。
我冷哼一声，手中磷火棒一挥，绿火直扑他面门。
趁他慌乱之际，我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探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重重撞在墓碑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死过去。
我走上前，嫌弃地在他身上擦了擦鞋底的泥。
伸手入怀，摸出了那卷暗黄色的绢布。
展开一看。
借着幽幽绿火，一个个名字映入眼帘。
兵部尚书、户部侍郎、城门守备、富商钱庄老板……
密密麻麻，足足百余人。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数不清的金银财宝，和一颗颗肮脏透顶的心。
落款：段天德。
内心OS：呦呵？刚才那个段大人，是原着里卑鄙无耻，阴狠歹毒的段天德？！好家伙，这各路牛鬼蛇神开始陆续上场了！可得抓紧备盒饭啊！
我合上绢布，将其塞进袖口，拍了拍。
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嚣张、极度贪婪的痞笑。
内心OS：妥了！这哪是什么名单？这分明是本帮主的提款机密码本！
“各位老板，”我冲着汴京城的方向，遥遥拱了拱手，“这国庆大典的份子钱，你们是出也得出，不出……老娘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倾家荡产地出！”
我转身，朝着皇宫方向，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小王爷，准备好麻袋，咱们……抄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