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徒弟单方面要求快进，师傅表示分数无效
坠落那一秒，我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完犊子，今天要跟这小崽子一起摔成双人馅饼了。
黑暗“哐当”一下盖下来，风声跟鬼哭似的往耳朵里狂灌。
我一手死死勒住赵四的腰，另一手反手抽出紫檀镇纸，“哐”地一下往旁边石壁上猛扎——
“嗤啦——”
棍子擦着石头，火星子一路狂飙，跟电焊似的。下坠的势头总算被强行撕扯着缓了点。
“抱紧点！别撒手！”我嗷嗷一嗓子。
赵四没吭声，但那两条胳膊跟铁箍似的，死死勒着我，力道大得恨不得把我整个人揉进他骨血里。
眼瞅着到底了，我运足气，脚尖在石壁上狠狠一蹬，强行在半空翻了个身。主打一个师父垫背，徒弟富贵。
“嘭——哗啦！”
水花炸起一丈高。我俩直接砸进了一条地下暗河里。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嗖”地一下漫过腰际，我后背重重磕在水底的碎石滩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原地表演一个面部神经失调。
“咳咳……”怀里这位被我护得严严实实，下巴抵在我颈窝处，闷闷地咳出一口鲜血。
这小犊子浑身烫得像个刚出炉的火炭，在这冰水里简直是个绝佳的恒温发热包。
“赵四！赵昀！你醒醒！”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他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掀。不仅没醒，反而变本加厉地往我怀里拱。
不是那种单纯怕冷的往人身上贴，是带着点不受控的、急不可耐的磨蹭。他那张滚烫的脸贴着我被水浸透的衣襟，湿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我的锁骨上。
每一次喘息，都像带着倒刺的小钩子，隔着湿透的布料往人皮肤里狠狠地钻。
我当场僵住。
艹！忘了这要命的设定了！
这小子连续数日被赵挺偷偷下了“肝阳上亢”的烈性补药，刚才又吸了丽妃那个妖婆子的致幻粉，再加上国宴上的烈酒……
“走肾+上头+失控”三重buff叠加，现在这就是个随时要爆的荷尔蒙库啊！
现在倒好，深更半夜，孤处暗河，衣衫湿透……这特么不是香港老电影里那种要疯狂快进的剧情加速器吗？配置直接拉满了！
赵四的呼吸越来越重，喉结剧烈地滑动着，嘴里溢出难耐的低喘。他无意识地弓起背，双臂将我箍得更紧，那股子急于寻找宣泄口的躁动，让他本能地顺着我的曲线往上顶。
“嘶——别乱动！”我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就去推他那硬邦邦的肩膀。
就在这你推我攘、水波翻涌的当口——
“崩——”
一声极其细微的脆响。
我心头一紧，胸前一松。
刚才一路打斗，加上坠落时的本能挣扎，我死死缠在胸前的紧身绷带……彻底崩裂。那层浸了水的白布顺着湿滑的里衣，滑腻腻地散开。原本被残忍压制的弧度，瞬间失去束缚，如同破茧的蝶，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赵四滚烫的胸膛。
空气凝固了。
连暗河的水声似乎都按下了暂停键。
原本还迷糊着乱拱的赵四，身子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被药性烧得通红、迷离的瑞凤眼，此刻瞳孔剧烈震颤。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滴落，正好砸在两人紧紧相贴的、不再平坦的缝隙里。
他低下头，死死盯了那处三秒。
又猛地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我。
那眼神，活脱脱一头饿疯了的小狼崽，啃了半天的干硬骨头，忽然发现居然鲜嫩多汁到离谱。
他喉结狠狠滚了几滚，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颤巍巍憋出两个字：
“你……你……”
内心OS：你你你，你个头啊！偷窥师长，罚你抄一百遍中小学生行为规范，站墙角反思去！
我一巴掌将他从身上掀开，双手抱胸，强装镇定地往后退了半步，踩着水花扬起下巴：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胸肌发达？”
赵四被我推得一个踉跄，靠在湿滑的石壁上。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底的火不仅没灭，反而越烧越旺，眼尾都逼出了一抹妖异的红。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目光像带刺的藤蔓，一寸寸从我脸上刮到锁骨，再死死黏在水面之上。
“师傅……”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隐秘而狂热的颤音。
“啧。”我撇撇嘴，索性也不装了，拿出平时训他的架势，“还没烛台高的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呢，这会儿眼珠子瞪那么大想啥呢？”
赵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腰杆子猛地挺直：
“谁没长齐？！我已经十八岁了！”
他喘着粗气，眼睛红得要滴血，却倔强地梗着脖子，像头发情的小豹子：
“在大宋，十八岁已是及冠之年！按大宋律例，早就可以成亲了！”
我乐了，忍不住刺他：
“哟，这么懂大宋律例？那怎么不见你成个亲给我看看？不会是没人要吧，小光棍？”
“我……”赵四被我噎了一下，胸膛剧烈起伏，半晌憋出一句，“我没有心仪之人！”
说完这话，他的眼神忽然闪躲了一下。那双总是透着阴鸷和嘲讽的眼睛，飞快地扫了我一眼，然后迅速垂下眼帘。
暗河里光线昏暗，但我分明看见，那张惨白的小脸，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根，简直快冒烟了。
内心OS：嘿，这小狼崽子，嘴比死鸭子还硬，纯情得跟张白纸似的，偏偏还要装出一副阅尽千帆的拽样。
我蹚着水往前走了一步，把他拉近一点免得又掉进什么陷坑，随口说道：
“小犊子，收起你那点歪心思。我告诉你，趁早打住。我是你师父。”
“谁……谁对你有心思了！”
赵四像只急于掩饰慌乱的刺猬，可身子却没舍得往后退半寸。他微微前倾，滚烫的鼻息再次扑在我脸上，那双眼睛里藏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偏执与野心。
他盯着我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顿：
“而且，你少一口一个小崽子！你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你满打满算，最多也就比我大三岁！”
水波轻轻撞击着石壁，发出黏腻潮湿的声响。
他浑身紧绷的肌肉，隔着湿透贴肤的衣料，散发出灼人的温度，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还没完全褪去青涩却已锋芒毕露的雄性气息。
那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荷尔蒙，混着初露枭雄的霸道，像密不透风的网，把我整个人牢牢裹在了中间。
他盯着我，哑着嗓子补了最后一句：
“在大宋，妻长五岁，都、很、正、常。”
嘿！这小登，胆子肥了啊？敢拿你师父开涮了？
我没把这当回事。常年混迹江湖，这种小男孩懵懂的试探，在我眼里就跟幼儿园小明说要娶李老师一样可笑。
我转过身，一边伸手在滑腻的青苔石壁上一寸寸摸索脱身的机括，一边吊儿郎当地应付他：
“行！等咱们全须全尾地出去了，等你登基大婚，师父必定掏空家底，给你包个比砖头还厚的压岁大红包！保证让你风风光光入洞房。”
水声潺潺。
身后的人忽然没了动静。
但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子滚烫的、危险的压迫感，正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拢了过来。
“师傅……”
赵四的声音忽然就在我耳边炸开，极近。他的呼吸喷薄在我湿透的后颈上，带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战栗。
“又怎么啦我的小祖宗？”我不耐烦地抠着石缝。
“倘若有朝一日，我君临天下。这大宋四海，是不是皆是我子民？”
“废话。”我头也不回，随口敷衍，“到时候你放个响屁，底下那群言官都得引经据典，夸那叫龙气四溢。”
身后的热源又贴近了一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听见他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那具年轻紧绷的身体，带着濒临失控的张力，像一把即将扯断弓弦的强弓，严丝合缝地贴着我的后背。
“那若我下令，是不是……无人敢不从？”他嗓音极度喑哑，像含着一口滚烫的烈酒。
我继续摸着墙上的凸起：“对对对，你最大，天下你说了算行了吧。”
“我若是……想要一个女子呢？”
我用力掰着一块顽固的石头，头也不回地开启嘴炮模式：
“那估计得是人家祖坟冒了青烟。全家老小不得连夜在大街上扭三圈秧歌，感谢圣恩浩荡啊？”
说到这里，我忽然顿住了。
周围的水温好像都不对劲了。那种被某种顶级掠食者彻底锁定的压迫感，刺得我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
这小子的连环套，话风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我猛地回头。
“卧槽……”
连画风都彻底歪了。
黑暗里，赵四贴得极近，几乎鼻尖碰鼻尖。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到极致的弓，眼底那抹幽暗的狂热，在微弱光线下亮得吓人。
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缓缓滑下，“嗒”地滴在紧抿的薄唇上。唇角两边勾起标志性的括号笑弧，这眉眼轮廓，还真特么像冠希哥颜值巅峰那会儿，又野又勾人。
“小兔崽子，你想屁吃呢！”我强忍着心底的发毛，抬起手，“啪”地一下狠狠敲在他湿漉漉的脑袋上。
这一下敲得干脆利落。我故意拔高音量，以示我为人师表的坦荡：
“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去呢？！还搁这合计娶老婆？等你先把个儿拔一拔，长得比高脚烛台高点再说吧！要不就你现在这身板，真到了洞房花烛夜，你特么连吹个红蜡烛都得踮脚！”
赵四显然没料到在这种极度暧昧、张力拉满的时刻，我会甩出这么一句毁气氛的烂话。
他被我这结结实实的一个暴栗敲得猝不及防，整个人脚下一滑，一个趔趄猛地往后退去。
后背“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上了身后的石壁。
“咔哒——轰——”
原本严丝合缝的石壁里，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转动声。
赵四撞击的位置，一块青石砖陷了进去。紧接着，在我们身侧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厚重的石壁缓缓滑开，赫然露出一道狭窄的暗门。
门缝里，一道极其温暖的橘色烛光斜斜地劈开了暗河的黑暗。伴随光线一起露出来的，还有一股子在这阴冷下水道里显得无比诡异、浓烈得近乎奢靡的顶级檀香。
赵四还保持着撞墙的姿势，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看看那扇暗门，又看看我，再看看暗门，那表情活像被人从告白现场直接拽进了密室逃脱。
“师傅……”他嗓子还哑着，但那股子暧昧劲儿已经被冲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少年人藏不住的震惊和好奇，“这、这什么情况？”
我盯着那扇门，嘴角慢慢翘起来。
内心OS：行啊小犊子，告白没成，倒撞出一扇宝藏门。史弥远啊史弥远，你这地下迷宫，怕是要被我们师徒俩一锅端了。
“走。”我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把他从石壁上拉下来，“进去看看。我倒要瞧瞧，史相爷在这地底下，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好东西。”
赵四被我拽着往前走，脚步有点踉跄，但手指却悄悄反扣过来，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
像是在说：你甩不开我的。
我没回头，也没甩开。
烛光越来越亮，檀香越来越浓。
暗门之后，竟是一座堆满金玉的古朴石殿。
两侧石壁凿出层层格架，成百上千件奇珍异宝错落陈列，珠光宝气交相辉映，晃得人眼都微花。
而石殿正中央的高台上，静静立着一尊暗红色小鼎，鼎身流转着一缕妖异的幽光，在满殿珍宝里显得格外扎眼。
——神木王鼎。
呦呵，踏破铁鞋无觅处。
我攥着赵四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们交握的手，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