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命运的 BUG：原着里没用上的隐藏密道
离开那满是石灰粉味儿的停尸房，我胃里还在翻江倒海，脑子却转得飞快。这案件表面上是冲着大宋重臣来的，可段天德死状上的那点“私货”，明摆着是精准寻仇。
内心OS：这死神点卯的剧情太眼熟了，简直是原着杨康结局前的地狱加强版！
我强压下心口的狂跳，转身盯着赵志敬那张刻薄脸，硬邦邦甩下一句：
“改道，百器轩！”
“你疯了？”赵志敬那张老脸瞬间拉得老长，拂尘差点甩我脸上，“百器轩乃饲龙阁机密重地，殿下未曾准允，闲杂人等岂可擅入！”
我没好气地翻了个大白眼，靠着车厢门框，一副小流氓的架势。“赵真人，殿下钦点我‘彻查此案，事关大宋国威’。怎么？您老这般推诿，莫非这帮大人的死，莫非跟您老有牵扯，存心包庇真凶呢？”
“你血口喷人！”赵志敬气得短须乱颤。
就在他要拔剑的当口，一直没吭声的尹志平上前一步，按住了他师兄握剑的手。
“师兄，殿下既赐了先生行事之权，不可耽误查案。”他转头看了我一眼。那神情幽深沉静，似乎早就看穿了我这顿胡搅蛮缠底下的急迫，却偏偏抿着唇没点破。
随后偏头对赵志敬低语了两句，居然做主把马车给放行了。
我挑了挑眉。
内心OS：行，这小道士，有点意思。
马车调转方向，一路疾驰。
到了百器轩，我一脚踹开厚重的朱漆大门，转头冲着全真教这帮牛鼻子挥挥手。
“秘档重地，外人退避。你们在这当门神就行。”
“你——”赵志敬还想骂街，大门已经被我“砰”地一声在里头闩死。
时间紧迫。我猫着腰，直奔积灰最厚的底层甲字号卷宗柜。
目标很明确——大宋庆元元年，杨再兴一门惨案的绝密卷宗！
内心OS：小王爷这盘棋下得太大，我必须搞清楚他手里那份“死亡名单”到底有多长！
指尖翻过一本本泛黄发脆的册子。终于！在最底下的阴暗角落，摸到了那个落满蛛网的铁皮匣子。
翻开卷首，一目十行。
果然对上了！在当年构陷杨再兴通敌叛国的密折间隙，陆陆续续盖着四个主理人的朱私印：段天德、陈厚、史弥远，还有个从没听过的“苍鹜”。
翻着折子，脑子里飞速串联起前因后果：
段天德本名“段禄”，原是杨再兴军中管粮饷的后勤官，因克扣军饷被杨再兴杖责二百，险些丧命，从此怀恨在心。杨再兴通敌的最初伪证，正是他一手捏造。
案子到了史弥远手里，他借文官集团之势顺水推舟，刻意坐实罪名，大肆构陷。
后来杨再兴被金军围困，手握援兵的陈厚按兵不动，坐视其战死。
而神秘的苍鹜，便是奉旨抄家的执行人，杨家满门，尽数丧于他手。
一门忠烈，竟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污名。这桩惨案，虽暗含皇权授意。但这四个人，却是实实在在的刽子手。
我抖着手继续翻到执行名单，负责伪造书信、带兵抄家、半路截杀的小头目中，十有八九，都和停尸房里那排白布下的死尸一一对应。
内心OS：卧槽！这特么就是大宋版《基督山伯爵》啊！我家小王爷这是要把当年参与杨家灭门的人，从上到下连根拔起！
如今，段天德已在停尸房身首异处。
下一步的目标绝对是陈厚，或者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老狐狸史弥远！动静闹这么大，满城风雨！万一折戟沉沙怎么办？
我急得手心直冒汗，正准备合上卷宗，一张极薄的泛黄羊皮纸顺着封底夹层悄无声息滑落。
捡起来一看，我整个人僵在原地——竟是张“铁枪庙”的建筑工图！
图纸边缘的蝇头小楷藏得极密：此庙兴建于绍兴十年，恰是杨再兴抗金最烈之时，神台基座下竟暗藏一条直通城外运河的暗道，原是当年杨家军撤退的秘径，传闻杨再兴曾凭此道多次奇袭金军！
心脏猛地一缩，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内心OS：原着里杨康在铁枪庙殒命，纯纯绝望死局啊！这暗道要是真存在，那是不是意味着，这是命运留给他的一线生机？！这个设定，原着里可没写！老天爷这是要给我个机会，打破那狗屁不通的死局宿命！
门外突然传来赵志敬极不耐烦的砸门声。
“玄机先生，一炷香的时间已到！莫要逼贫道破门！”
伴随着门栓被内力震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压迫感瞬间逼到后脑勺。
我深吸一口气，双眼死死盯着图纸，瞬间发动过目不忘本领。将卷宗上的核心名单、暗道的走向、机关位置，一寸寸死死刻进脑子里。
接着手腕翻转。图纸被精准塞回夹层。卷宗按原样抚平，重归铁皮匣子。
转身拉开大门时，我还特意拍了拍掌心蹭上的灰。
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痞子样，我随口扯了几个无关痛痒的江湖门派名字。
“查到了，什么铁掌帮海沙派的仇杀旧档，没啥价值。”我拍了拍赵志敬发绿的脸庞，“走吧赵真人，回东宫吃高级牢饭去。”
大摇大摆地被押回东宫。
刚拐进御花园的九曲回廊，迎面就撞上个大阵仗。
太子妃史嫣然端坐在游廊中央的凉亭里。手里捏着一本鎏金名册。面前整整齐齐站着两排燕瘦环肥、穿着各色劲装的年轻女子。
我本想贴着墙根溜过去当空气。
“玄机先生留步。”
史嫣然端着那副清冷端庄的架子，声音不高不低，刚好把我的退路封死。“听闻先生见多识广。本宫正在为殿下挑选贵人，不如先生来替本宫，掌掌眼？”
避无可避。我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抬眼往那两排“秀女”扫去。
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这哪是什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大家闺秀？一个个虽然面容姣好，但虎口带着厚茧，下盘稳扎，呼吸绵长，周身透着股江湖人的精明与戾气。
清一色的练家子。搁这儿为武林大会招募打手呢？！
内心OS疯狂弹幕吐槽：这特么是选妃还是选保镖？史嫣然这女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给自己的老公找一群会武功的小老婆，晚上切磋武艺吗？！
史嫣然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视线似有若无地扫过我脚踝上那个被布条死死裹住的赤金锁链。
“殿下如今心系江湖事。本宫想着，寻常的脂粉俗粉，定入不了殿下的眼。”她语调轻柔，含沙射影道：“选些懂武功的妹妹伺候，既能为殿下解闷，也能……替殿下分忧。省得殿下，总盯着那些不该盯的人。”
这含沙射影的茶艺交锋刺得我头皮发麻。
句句不带脏字，字字直戳我的痛处。这是拐着弯地讽刺我是个被锁链拴着的囚宠。摆明了看穿我是“女扮男装”，且照着我的影子，专门给赵四找平替呢！警告我别霸占着她老公的心。
我心里冷笑一声。
面部表情却拿捏得极度恭顺，甚至带了点京城大爷胡同口遛鸟的混不吝。
“娘娘英明啊！这些女侠个个身强体壮，定能保殿下夜夜安寝、龙马精神。在下眼拙，就不在这碍娘娘的眼了。祝娘娘早得贵子！”
说罢，拱了个极其浮夸的礼，转身就走。
就在我转过身之际，一直跟在后头的尹志平上前一步。
正对上史嫣然的视线。
两人骤然交汇。
史嫣然原本清冷的眼尾闪过一抹极其隐秘的微光。而尹志平则微微垂首，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史嫣然腰间那枚精致的镂空香囊上。
这两人之间的气流，瞬间诡异地拉丝了。
史嫣然破天荒地对一个道士嘱咐了一句：“尹道长，护送先生回房。切莫让旁人，惊扰了先生静养。”
尹志平微微拱手，声音依旧温润沉静。
“贫道分内之事，娘娘费心了。”
我正暗叹这暗流涌动的场面。史嫣然忽然叫住我，凤辇的轻纱遮住大半表情：“先生若是觉得这四方天地太闷。改日，本宫亲自送你一程。”
我后背一紧。
内心OS：啥意思？送我一程？去哪里？去阴曹地府，还是……逃出生天？
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径直迈出长廊。
刚走出去没几步。
赵志敬突然从后面急急赶来，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玄机先生。殿下急令！”
“又出事了。这回不是朝堂大臣。是刚到临安的武林人士。”
我心里咯噔一下，直接被拽上马车。
赶到城西驿站。
破败的大殿里，一地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现场景象让我血液倒流，几乎窒息。
那是……江南七怪？！
张阿生胸腹洞开，脏器外露；韩宝驹颈骨拧断，死不瞑目；南希仁口吐黑血，十指抓地深嵌砖缝；全金发被钝器砸塌头颅，脑浆溅壁；韩小莹长剑自刺心口，衣袂染血……
一地残肢断刃，腥气冲鼻，惨状比原着更烈十倍。
内心OS：完了，原着那股死局的惯性，真特么撞过来了？！
但是……不对劲！？
我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的尸体。韩宝驹、南希仁、全金发……原着里幸存的应该是老大柯镇恶。
可现在，柯镇恶那具布满暗器的尸体，正凄惨地躺在门槛边！
唯独不见妙手书生朱聪的尸身。
内心OS：朱二哥呢？！我这版剧情里，对我最好、戏份最足的朱二师傅，居然不见了？！
电光火石间，一条致命线索猛地炸醒我。
我疯了似的往后院冲，在最后一个转角，满地血水蜿蜒向前——
驿站对面的白粉墙上，一道刺目的血痕横平竖直，赫然是一个巨大的十字。
那是——“杨”字的，起笔两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