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军械改良

第472章 军械改良

门推开。

纸灰被风带起,飘到谢长安靴面。

他低头看。

灰里有未燃尽的朱砂边角。

阿蛮跨前一步,挡住门口。

江小鱼从袖中取出铜机,拇指按在机面凸点上。

谢长安蹲下。

捻起一撮灰。

凑近鼻端。

硫硝味重。

不是灶膛火。

是密报专用焚纸。

他松手。

灰落回地面。

谢长安起身。

对阿蛮说:“封粮仓。四角设哨。不许进,不许出。”

阿蛮抱拳,转身就走。

脚步声远去。

谢长安看向江小鱼。

江小鱼已绕至北墙根。

铜机贴墙。

机面微震。

他蹲着,用炭笔在竹板写:“夹层厚三寸,滑道斜向下,出口距营门三百步,荒坡乱石堆。”

谢长安走近。

接过竹板。

看一眼。

还给江小鱼。

“滑道通向哪?”

“营外。”

“谁修的?”

“不是边军匠人手法。榫口太齐。是北莽工坊刻模压出来的。”

谢长安点头。

他抬脚,跨过门槛。

粮仓内光线昏暗。

粮袋堆至梁下。

封印泥印裂开。

谢长安伸手,揭起一只麻袋口。

谷粒发黑。

结块。

指尖捻开。

霉丝牵连。

他放下袋口。

转头。

“调全营旧甲。晾甲场集合。”

江小鱼应声。

快步出门。

谢长安没动。

他盯着粮袋缝隙。

一条细线垂在袋侧。

线头系着半粒粟米。

他伸手。

捏断线。

粟米落地。

他弯腰捡起。

粟米干瘪。

壳上有刮痕。

不是鼠咬。

是刀尖划的记号。

谢长安直起身。

把粟米放进口袋。

他走出粮仓。

阿蛮已在门外列队。

二十名亲卫持矛而立。

谢长安说:“器械库。”

三人同行。

不到半刻钟。

器械库门开。

江小鱼先进。

铜机扫过地面。

停在床弩旁。

弩臂裂纹处,桐油新涂。

谢长安蹲下。

取下一支箭。

箭杆弯。

尾翎霉斑呈扇形。

他抽出匕首。

削去尾翎。

露出箭杆木芯。

木芯泛黄。

有盐霜。

江小鱼递来小瓶。

倒出一点粉末。

撒在木芯上。

粉末遇湿变蓝。

“海盐颗粒。”江小鱼说。

谢长安把箭插回箭匣。

站起。

“南疆蜂蜡,树脂,快干漆。调三份。今日申时前送到。”

江小鱼点头。

从怀中掏出工具箱。

打开。

取出小锯、铁钳、牛筋卷。

谢长安走到床弩后。

看扳机簧片。

角度偏斜。

他伸手。

拨正。

咔哒一声。

簧片归位。

江小鱼立刻记录。

谢长安说:“双筋缠木。牛筋交错包弩臂。快干漆两遍。明日辰时试射。”

江小鱼写完。

抬头。

“承重提两成。卡滞减七成。”

谢长安没应。

他走向墙角。

那里堆着报废甲片。

锈蚀严重。

铆钉脱落。

谢长安捡起一片。

翻看背面。

有刻字。

“朔方监军·李”。

字迹深。

新刻。

他放下。

对江小鱼说:“甲具修复。轻损换钉。重损补铁片。今日必须出五十副。”

江小鱼合上工具箱。

“有铁匠吗?”

“有。但手艺退了。”

“让他们来晾甲场。我教。”

谢长安走出器械库。

江小鱼跟上。

阿蛮已候在门外。

谢长安说:“传令。全营甲具,一个时辰内,全数运至晾甲场。”

阿蛮领命而去。

谢长安走向晾甲场。

百名士卒已列队。

没人说话。

谢长安站在场中。

他解开自己肩甲。

卸下。

放在地上。

甲面有擦痕。

他取炭笔。

在甲面画圈。

标出三处破损。

交给江小鱼。

江小鱼接过。

分出五组匠人。

每组十人。

谢长安说:“第一组。铆钉。第二组。补铁。第三组。磨刃。第四组。浸蜡。第五组。校准。”

声音不高。

全场听得清。

没人动。

谢长安弯腰。

拾起一枚锈钉。

用布擦净。

钉入甲片。

敲实。

他抬头。

“甲不是死物。”

“是活命的盾。”

“今日修甲,也是修心。”

他起身。

取过一副旧甲。

递给最前排老兵。

老兵接住。

谢长安说:“披上。巡营。”

老兵迟疑。

谢长安看着他。

老兵咬牙。

套上甲。

甲宽大。

不合身。

他挺直背。

迈步。

谢长安目送他走远。

场中静了片刻。

一名年轻士卒上前。

“将军。我……会补甲。”

谢长安点头。

递给他一把铁锤。

那人接过。

开始敲打甲片。

更多人动了。

有人搬甲。

有人递钉。

有人烧蜡。

江小鱼站在场边。

指挥匠人。

谢长安没再说话。

他走到场边水缸前。

舀一瓢水。

泼在甲片上。

水滑落。

甲面反光。

他伸手。

摸过甲片边缘。

锋利。

干净。

阿蛮回来。

“粮仓封毕。角楼已围。”

谢长安擦手。

“铜钉。”

阿蛮顿了一下。

“还在门槛缝里。”

谢长安说:“带路。”

三人回到角楼。

江小鱼取出铜机。

贴门槛。

机面亮起微光。

他蹲下。

撬开铜钉。

钉帽取下。

齿轮微露。

江小鱼用镊子夹出一颗铜珠。

铜珠中空。

内有细管。

连向地下。

谢长安问:“水源渠在哪?”

“营西三百步。”

“昼夜温差引发胀缩。”

“推动齿轮。”

“钉帽转动。”

“数字变化。”

谢长安点头。

“刻‘二’是什么意思?”

江小鱼说:“二级警戒。表示异常已确认。”

谢长安看钉帽内侧。

“朔方监军·李”。

他伸手。

把钉帽翻转。

背面无字。

他重新装好。

铜钉插回原位。

刻字“二”朝上。

谢长安起身。

对阿蛮说:“查所有监军名册。找李姓。三年内调任朔方者。”

阿蛮应声。

谢长安走出角楼。

风起。

他抬手。

按剑柄。

掌心干。

剑鞘凉。

江小鱼追上来。

“蜂蜡已调。南疆商队昨夜入营。货在西仓。”

谢长安说:“运来。”

“床弩加固,今夜开工。”

“甲具修复,明早辰时前,五十副交验。”

江小鱼点头。

谢长安停步。

看晾甲场。

士卒仍在忙碌。

有人递锤。

有人递钉。

有人扶甲。

谢长安说:“明日辰时。试射床弩。”

“晾甲场。列阵。”

江小鱼记下。

谢长安继续走。

走到场边。

他弯腰。

捡起一块碎甲。

甲片边缘卷曲。

他用拇指抹过。

卷边平了。

他直起身。

把甲片递给身边士卒。

士卒愣住。

谢长安说:“补好它。”

士卒接过。

低头。

开始敲打。

谢长安往前走。

阿蛮跟上。

江小鱼落后半步。

谢长安忽然停住。

他左手按剑。

右手抬起。

摊开。

掌心向上。

一粒粟米躺在那里。

壳上刮痕清晰。

他盯着。

没动。

风停。

粟米不动。

谢长安手指收紧。

粟米被握进掌心。

他没松开。

也没再走。

阿蛮和江小鱼停下。

没人说话。

谢长安站着。

掌心汗未出。

粟米硌着皮肉。

他闭眼。

再睁。

目光扫过晾甲场。

士卒抬头。

与他对视。

谢长安开口。

声音很轻。

“谁刻的?”

没人回答。

他没等。

手仍摊着。

粟米在掌心。

他没收。

也没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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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帝王:只宠重生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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